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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1章 这一波卖惨,物资又骗到了
    半个月后的北凉城,风沙依旧肆虐,但今天的风沙里,似乎夹杂著一股子令人迷醉的金钱味道。

    地平线上,一条蜿蜒的长龙正在缓缓靠近。

    那是京城来的车队。

    旌旗蔽日,车轮滚滚,数百辆满载物资的大车压得官道都呻吟作响。护送的禁军金甲鲜明,与这灰扑扑的边疆格格不入。

    “来了!来了!”

    城头上,负责瞭望的铁牛兴奋得直搓手,哈喇子差点流下来,“公子……不,王爷!全是好东西!俺看见那车軲轆都陷进土里半尺深,里面装的肯定不是棉花!”

    城门口,一场精心策划的“迎接仪式”早已准备就绪。

    没有锣鼓喧天,没有鞭炮齐鸣。

    只有一片愁云惨雾,满城素縞。

    几名心腹亲兵抬著一副软塌,慢吞吞地走了出来。软塌上,赵长缨盖著厚厚的狐裘,脸色惨白得像刚刷了大白的墙皮,嘴唇上一点血色都没有,时不时还要剧烈地抽搐两下,仿佛下一秒就要断气。

    阿雅红著眼圈(刚才用洋葱熏的),寸步不离地守在旁边,手里端著药碗,一副隨时准备送终的模样。

    “吁——”

    车队停下。

    领头的並不是普通的太监,而是太医院的院判,乾皇的心腹,胡太医。

    胡太医跳下马车,一路小跑过来,看到赵长缨这副模样,眼泪瞬间就下来了。

    “九殿下!您……您怎么病成这样了啊!”

    胡太医扑到软塌前,看著那个曾经在京城活蹦乱跳(装傻)的皇子,如今却瘦得脱了相,心里那叫一个酸楚。

    这哪里是封王这分明是拿命换来的啊!

    “胡……胡太医……”

    赵长缨费力地睁开眼,眼神涣散,声音虚弱得像是蚊子哼哼,“父皇……父皇他还好吗儿臣……儿臣怕是不能回去尽孝了……”

    说著,他颤巍巍地从怀里掏出那张张仲景亲笔书写的“病危通知书”,像是在交代后事一般塞进胡太医手里。

    “这是……张神医给开的方子……您看看,还能救吗”

    胡太医接过那张皱巴巴的宣纸,只看了一眼,手就抖了一下。

    张仲景的亲笔签名!

    再看那诊断內容——心脉枯竭,五臟衰败,油尽灯枯。每一个字都像是判官笔下的死刑判决。

    作为同行,胡太医太清楚张仲景的分量了。那位可是游走在阎王殿门口抢人的主儿,连他都说没救了,那这世上除了大罗金仙,恐怕没人能救得回这位九殿下。

    “殿下……您……您受苦了啊!”

    胡太医老泪,小心翼翼地把诊断书收好,这可是回去给陛下交差的铁证。

    “陛下心里惦记著您呢!特意让老臣带来了最好的药材,还有工匠、歌姬,说是让您在北凉……咳咳,好生休养。”

    他没敢说“安享晚年”,毕竟赵长缨才二十岁。

    “谢……谢父皇隆恩……”

    赵长缨眼角滑落一滴清泪,隨即两眼一翻,脑袋歪向一边,似乎是晕过去了。

    “殿下!殿下!”

    现场顿时乱作一团。

    阿雅配合默契地发出一声悲鸣,护著软塌就往城里冲。

    “快!让开!別挡著王爷透气!”

    福伯指挥著人手,一边演著悲情戏,一边却手脚麻利地指挥著北凉的民兵去接管那几百辆大车。

    “轻点搬!那箱子里装的是琉璃!碎了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那个!对,就是那几个老头!那可是工部的宝贝,別让他们磕著碰著,那是咱们以后修房子的祖宗!”

    “还有那几车……哟,怎么还有女人”

    福伯看著那辆装饰得花里胡哨的马车,里面坐著几个浓妆艷抹、正哭得梨花带雨的歌姬,眉头微微一皱,隨即又舒展开来。

    “算了,留著吧,正好给铁牛他们解决一下个人问题。”

    整个交接过程行云流水,快得让人眼花繚乱。

    还没等胡太医反应过来,连人带车已经被“请”进了北凉城,安置在了早就准备好的驛馆里。

    夜幕降临。

    北凉王府后院,那扇厚重的铁门刚刚关上,刚才还“昏迷不醒”的赵长缨,直接从软塌上跳了下来。

    “爽!”

    他一把扯掉身上的狐裘,长长地伸了个懒腰,脸上哪还有半点病容那双眼睛亮得简直能当灯泡用。

    “福伯,清点出来了吗”

    赵长缨兴奋地搓著手,像个刚抢了银行的土匪头子。

    “点出来了!”

    福伯拿著长长的礼单,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开了花,“殿下,这次陛下可是下了血本啊!黄金十万两,全是足赤的官金!各类名贵药材五车,够咱们开个药铺了!”

    “最关键的是人!”

    福伯指著名单上那一串名字,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

    “工部的大匠师鲁班输,那可是能造宫殿的神人!还有兵仗局的几个老铁匠,据说当年参与过神臂弩的改良!这些人,平时咱们花多少钱都请不来,现在全给打包送来了!”

    “好!太好了!”

    赵长缨一拍大腿,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坏笑。

    “有了这些人,咱们的兵工厂就能立刻上马!水泥厂也能扩建!我的钢铁大业,终於有人干苦力了!”

    他走到窗边,看著外面那些堆积如山的物资箱,心里充满了对老父亲的“感激”。

    这哪里是流放

    这分明是拿著全服最顶级的资源包,来这新手村炸鱼塘啊!

    “阿雅,去,把那几罈子御赐的好酒拿出来,今晚咱们……”

    话没说完,福伯的脸色突然变得有些凝重,他挥退了左右,压低声音凑到赵长缨耳边:

    “殿下,虽然人是好人,但这批工匠里……好像混进了几只『老鼠』。”

    “老鼠”

    赵长缨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眼底闪过一丝寒光。

    “世家的人”

    “八九不离十。”福伯冷笑道,“老奴刚才在安置他们的时候,特意留了个心眼。有几个人,虽然穿著工匠的衣服,手却嫩得很,不像是个干粗活的。而且眼神飘忽,四处乱瞄,一看就不是安分的主儿。”

    “哼,王镇天那个老东西,还是不死心啊。”

    赵长缨冷哼一声,从桌上拿起一颗葡萄扔进嘴里,嚼得嘎吱作响。

    “既然他们想来偷师,那就別怪本王不讲武德了。”

    他转过身,看著福伯,语气森然:

    “把那些真正的手艺人都给我好生安顿,好吃好喝供著。至於那几只老鼠……”

    赵长缨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个极其残忍又极其戏謔的笑容:

    “咱们北凉不养閒人。”

    “告诉铁牛,猪圈那边最近缺人手。既然这几位『大师』眼神那么好,喜欢到处乱看,那就让他们去看著猪吃食吧。”

    “记住,要『物尽其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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