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刹那间，四面八方几乎同时亮起一道道蓝光，穿透鬼影似一串珠链将整个皇宫套在中间。
“你猜我带了多少人。”
凛越落到屋顶上，却没有着急告诉愿书灵只是进入了被她施了障眼法的灵宝当中，并非进入她的身体。
她在发现这个聚阴阵时，她就通知黑羽红灵安排好应对之法了，虽然时间不多但足以布下防护阵法掌控局面。
只是为了不引起愿书灵注意，外头的人等愿书灵弃车保帅主动进入她设下陷阱后接到她消息才当场布阵，现下还需要拖一下时间。
看着周围井然有序明显是有备而来的包围圈，愿书灵慌了，但只慌了一瞬便很快再次得意起来。
“就算你有所准备又如何，难道你真的能保证万无一失？不管你真实身份是什么，如今你就是天下人的国师大人，只要逃出去一只恶鬼伤了人，你都会陷入不忠不义当中！你真敢赌吗？”
“你可以试试。”
一番威胁被凛越四两拨千斤又丢了回去，本想让凛越抉择如今又是它陷入自我怀疑——难道是自己的筹码不够多？
“国师大人。”
就在愿书灵犹疑之时，地面忽然传来一声呼唤。
凛越低头看去，是林襄后，她身后是十几名内侍，苏皇不知怎么了，躺在地上生死未卜。
这是……内讧了？
“国师大人高瞻远瞩，不如与我做个交易。”林襄后温和地笑了笑。
凛越出神，看着友好实际心机极深的林襄后想到了柳司司，还有柳思君。
他人呢，地面没什么危险才对。
下一秒，在角落发现安然无恙且瞧起来随时准备阴别人的人儿后，凛越这才将注意力放回林襄后身上。
林襄后也不急，见她不说话还等了一会才继续道：“国师如此胸有成竹想必还有应对书妖的法子，可书妖蛰伏多年，退路又怎么会只有一条。”
“下作的人类，竟敢背叛本尊！”
愿书灵顿时怒上心头，以往她不过是自己手下的手下，根本在它面前说不上话，现在竟然敢如此明晃晃地和它的敌人做交易，岂有此理！
“哦？你要想要什么？”
凛越被她勾起了一点好奇心。
当然，凛越愿意听下去的另一个重要原因是林襄后敢和她做交易，至少证明林襄后更看好她，所以这才有恃无恐当着愿书灵的面背刺。
“我要您助我登上这皇位。”林襄后眼里闪着光，就算见凛越对她的话毫无反应，往日和顺的面容透着果决和野心，她字字珠玑，“国师断然不会在这浊世待太久，只要国师留下能为我所用的妖侍即可。”
凛越听明白了，林襄后这是要学苏皇，用强大的妖来控制王朝。
她手里倒是有合适的人选，灰枝能御鼠，打探消息和偷盗甚至灭口都是一把好手。
她原本便打算将灰枝留给乔晏清。
这是得二选一了，不过这并不难选，毕竟无论助谁称帝她都得承受业果，这位林襄后她并不了解。
“你觉得它留的后手我对付不了？”
凛越没着急做决定，也算是再给她一个机会。
似乎是听出了凛越话中隐隐拒绝的意思，林襄后嘴角弧度落下半分，她迈出一步道：“若我说事关您双亲呢？”
“……”凛越眉头微蹙，她不会是想用苏皇二人做筹码吧。
“苏皇心狠手辣，便是他将您送给这书妖，想必您也不愿救他，可您母亲呢，她若因您草率大意而死……您还会不为所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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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襄后说着抬了抬手，两个鹌鹑样的内侍便压着被堵着嘴的齐书雅走到她身后。
凛越诧异抬眉。
“你就笃定我不会先手抢人？”
不过是几个有点手脚的凡人，抬抬手指的事情。
“国师风光霁月，我相信您断不会做出这种事来。”林襄后浅笑，“况且，若没有我手里东西，就算您护着皇后，她也会被连累，国师您也无法彻底制住书妖。”
原来如此。
最后一个骨匣在她手中。
凛越心中了然，看向一直隐在角落的柳司司缓言道：“可惜你信错人了。”
“救人。”
闻言林襄后瞪大了眼睛，还想说些什么时，却被后方一股推力撞到在地。
她扭过头便瞧见那容貌艳丽的小面首扶着齐书雅，伸出来踹她的腿堪堪收回。
而凛越这边伸手虚空一抓，被紧紧揣在林襄后怀里的骨匣便不受她挽留地飞到了凛越手中。
“你既修行，怎么不讲道义直接明抢！”林襄后这回急了，她索性趴坐在地，恨恨不得，“我被苏皇控制打压利用多年，如今不过图得一个自由自在，顶替苏皇为的也是这天下百姓！你为何还要如此待我！”
“公对公，私对私，你既求私利，又叫我如何出于公义待你。”凛越侧眸瞥了她一眼，“你会得到自由，但仅此而已。”
“不……不是这样的……不该是这样的……”林襄后喃喃出声，慌乱的目光却渐渐坚定，而后倏然起身跑走。
凛越没空管她，后续具体如何处置，届时让乔晏清烦恼去吧。
“桀桀桀真是活该……”这一通下来给愿书灵看乐呵了，“虽然心太软，但我很欣赏你这利落的性子，合作吧，我们共生，否则你逼我太紧，我也就只能与你或者你至亲同归于尽了。”
愿书灵态度好了不少。
也不能不好啊，谁知道此人还有什么手段，它都怕自己留了后路都没用。
凛越轻笑一声。
“你也配。”
见四周蓝点已成气候，凛越捏了个灵诀，将隐在身体中的灵宝取出。
愿书灵顿时大喊：“怎么回事！？你诓我！你根本就没有和他们交合！”
柳司司闻言不禁冷哼一声。
“他们也配。”
愿书灵此时若有脸恐怕已经狰狞不见原貌了。
原本阵法被破坏后，它手里控制着这些恶鬼，又寄生于凛越腹中，还有皇后这个退路。
但现在，凛越瞧着极有可能将九处骨匣都拿到手了，这就让它无法控制恶鬼给自己争取一线生机。
寄生是她的幌子，这反而成了桎梏它自己的枷锁——它发现自己无法离开这个珠子了！而且这枚珠子锁住了它如今本就剩余不多的身体，它想逃的话只能再次舍弃大部分力量。
凛越就如拨洋葱般一层一层将它削弱——不，它没那么多层。
如今它竟只能用放出恶鬼，以及尚不可知还能不能用的后路来与凛越交涉。
好气，但还要忍。
“你若真要逼我至此，可就别怪我不留情面了！最后一次机会，你们岫云宗关我多久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