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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起来？”凛越慊弃皱眉，“岫云宗不关垃圾。”
它杀害了这么多生灵，惩罚只是关起来未免太可笑。
“难道你真要灭了我？我可是极少见的愿书灵！天生地养的灵！”
愿书灵难以置信。
难道她不应该剥夺它的力量，把那它关起来好好感化，然后等个几百年它再哄骗个小门徒重获自由？！
不对啊！这根本不对！
可愿书灵看着凛越淡漠而神圣不可侵犯的脸庞，那眼中杀意如一条坚不可摧的细线勒住了它的身体。
它无法遏制地生出一种恐惧来。
“别动手！你想要什么都可以！”此时它忽然灵光一现，记起了自己作为愿书的本职，“只要你留我一线生机，我帮你找到你想找到的人！”
凛越甚至没有犹豫，剑刃瞬间出鞘将拳头大小的灵宝珠劈成碎片。
她讨厌威胁。
“你等着！”愿书灵尖叫道，一道十分不明显的青灰色飞快扑向一脸担忧望着天空的齐书雅。
柳司司眼尖地看到了，他上前一步挡在齐书雅面前，以剑抵挡。
但那团浅薄的青灰就算是被他劈开也丝毫不减速度地分作两团撞上了齐书雅。
“怎么会？！”随着一声哀嚎和一缕青烟散开，愿书灵被彻底灭去。
既然察觉齐书雅有异，凛越怎么可能不去查个清楚呢。
凛越昨日便潜进宫殿细细查看了她的身体。
原来她体质特殊，也不知是不是吃了凛越送来的灵丹妙药还是其他原因，能抵抗浊阴之气侵体，甚至能缓慢地净化这浊阴之气。
凛越倒没觉得很诧异。
毕竟她自身就非同常人，齐书雅是她生母，有一点特殊也不奇怪。
愿书灵大概是有办法通过同化齐书雅来复生，可惜凛越早有准备，在齐书雅身上下了禁制。
随着愿书灵被灭，阵法彻底消失，天上的恶鬼都沸腾起来。
它们嚎叫着想冲到外头去，却被一道道蓝光给打了回来，稍微弱一点的直接就给打散了。
凛越看了一会，让白川也别闲着去帮忙顺便也消化消化，自己则跳下屋檐来到齐书雅和柳司司面前。
“阿越，这些孩子……都是你同父异母的手足。”齐书雅此时没有一点疯癫的样子，她白发苍苍，眼里是无尽的疲惫和苍凉，“他求长生为妖做事，杀了太多人，还试图用这些孩子给自己和书妖续命换身体。”
“……”几百名孩子竟然全都是？
那些孩子的魂身形不仅小还很淡薄，这都是因为他们魂体受损缺失的缘故。
他们绝大多数都呆呆地站着原地，少数几个能走动的都围在地上躺着的苏皇身上，有的踩在他脑袋上，有的踩在他肚子上。
唯有一个孩子极有目的性地来到凛越身边抬头看她，还小心地扯住她的衣角。
凛越还有印象，他是十九弟。
残破得不算厉害，因此当初他还能出现提醒她愿书灵的目的吧。
凛越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垂眸道：“母亲放心，这些孩子我会给他们一个好去处。”
他们停滞人间太久又魂体残缺，没有魂飞魄散都是因为这个聚阴阵的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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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阵破，若不找办法解决，他们很快就会消失在天地间。
“尽力就好，不必勉强。”齐书雅叹了口气，“我只庆幸当初察觉到他忮忌你出生时的天地异象后，便将你送到了岫云宗，否则他必不会放过你。”
“他活不了太久。”
凛越对此并没有什么报复的想法，她将九枚骨匣一一拿出摆放在地上，又将一樽谛听圣兽像摆在中间，手中施法捏诀。
顿时所有孩子的魂魄都聚集飞入兽像之中，而她身旁的十九弟则是看了看她后主动跳了进去。
做完这些，所有骨匣齐齐不受控地抖动起来，中间的兽像传来那些孩子痛苦的嚎叫。
凛越蹙起眉，抬头望天。
看来得将这些作乱的恶鬼先解决才行。
“你保护好皇后。”她吩咐那个一直眼神追随着自己的男人，随后飞身来到半空。
其实她手下依靠着筑起的防线，已经在有条不紊地将一只只恶鬼消灭，内圈消灭大部队，外圈将落网之鱼解决。
百名灵术人偶，加上二十四名妖侍，对付这些恶灵绰绰有余。
天上被各种妖术法术照亮，引起不少百姓的注意，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又怕又惊地透过缝隙看着天上隐约的鬼影，心中祈祷着天上那些“仙师”可一定得守住了。
此时忽然恶鬼中心冒出一道青光，这道青光越发明亮，忽而刹那间炸开，整个天空都被照亮，这一瞬间，天上除了那光晕中间的修长似神非人的存在，唯剩二十四道身影还伫立。
光炸开的瞬间，一名妖侍还在估计，他放空了法术，见凛越一招便泯灭了所有恶鬼，不禁吸气嘶了一声：“……不是，她自己一个人能解决还叫我们来干什么？”
“额……大概是为了叫我们来装个大的？”
这么声势浩大地搞这么一出，底下那些人类恐怕都看在眼中。
“说不定以后有人会给我们立雕像祭拜呢，二十四仙使什么的。”
“切，谁比她装的大，某人的二十四小兵吧。”
“就说你服不服吧。”
“……”
那能不服吗，不服他能在这？他也就是嘴上说说而已。
凛越出手提前解决了这一切，吩咐了作为领头人的红灵将灵术人偶安顿好后，便回到皇宫齐书雅他们面前。
这两人虽没有交流，但眼神倒是很相似，都带着惊艳、骄傲和崇意，只不过某人眼中还夹带着某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就这样解决了？”齐书雅觉得这一切发展得太快了，快的她有一种不真实感，笼罩了皇宫这么久的阴云，凛越来了才不到一月就都结束了。
“算是吧，但朝堂之上恐怕还得你去主持大局。”凛越看向地上依旧昏迷的苏皇，“你将他带走，乔晏清会来找你商议接下来的事情，另外小心逃走的林意泉。”
“乔阁老？”齐书雅诧异了一瞬，她没想到凛越还会认识朝中臣子，不过她很快反应过来点头应下，“好，越儿你自己小心。”
一个灵术人偶扛起苏皇随齐书雅一同离开这块空地。
柳司司适时来到凛越身边，他看了眼地上已经有了裂缝的骨匣好奇问道：“国师大人准备怎么对付这些孩子的魂灵？”
“自然是超度。”
“可他们魂体不全，若是强行超度恐怕也入不了轮回，只会消散在世间。”
不管怎么做，他们都会彻底消失，不过是方法不同罢了。
这凛越当然知道，可谁说她要送他们入轮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