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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在准备动手之前，她招招手，除红灵和白川外的二十二位妖侍唰得齐齐落下，将凛越团团围住。
而柳司司则在包围圈外，看着这些眼神不善的强大妖侍难以靠近。
凛越还没自大到在死劫面前毫无防备。
有人在身边护法后，凛越掏出一柄匕首下一秒竟猛的朝自己心口刺去！
但诡异的一幕发生了，血液并没有喷涌而出，反而冒着似白似金的温润光泽。
凛越以剑指将光泽引至兽像之中，另一只手又往手腕上一割，一丝血线与光泽一同没入其中。
虽然她的动作很是吓人，但周围护法的妖侍并没有大惊小怪，他们觉得主人这么做一定有她的道理，总不能自己寻死吧。
只是，随着凛越的脸色越来越白，气息也越来越虚弱时，这些妖有点不确定了。
他们面面相觑，想帮忙但又不知该如何下手。
柳司司勉强透过这些妖侍的肩膀缝隙看到了凛越的动作。
这些妖侍不知凛越在做什么，但在岫云宗待过一段时间的柳司司却知道——她这是在用本源灵力和血脉超度。
不，不确定是不是超度，他只能看出凛越在试图将这些破碎的魂体用血脉联系在一起，又用本源灵力做壳，将他们护在里面。
然后呢？柳司司看不出她的最终目的，只能看得出来她快撑不住了。
毕竟这些孩子都不是同个母亲，想要将这些魂体编织在一起又谈何容易。
“她快不行了！快放我进去！”柳司司试图拨开妖侍，但没成功，“难道你们想看到她失血而亡吗？！”
妖侍们只觉得荒谬，凛越根本已经不能当做一个人来看待了，怎么可能会失血而亡？
就是将她的血都抽干了，她也死不了，不过是虚弱点罢了，很快就能恢复。
柳司司紧紧盯着挡在面前的两个妖侍的眼睛，瞳孔深处宛如漩涡，他一字一顿地说道：“放我过去。”
两名妖侍一阵恍惚，侧身让开一条路。
不等其他妖侍反应过来，柳司司便冲了进去。
他夺过凛越的手中匕首，在手腕处也深深地割了一道口子，刹那间血液喷涌而出从他的指尖流入兽像，同凛越的血液纠缠融合。
逼近的妖侍此时手都已经搭在柳司司肩上了，却齐齐顿住，一脸不解地回到原位——是凛越叫住了他们。
凛越确实损耗极大，但不至于因此没命。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凛越看着柳司司又往心口刺去，学着她引出本源之力往兽像引去，那脸色瞬间比她还难看，她叹了口气，“你的本源之力无法……”
话未说完，凛越忽然顿住。
不对，他的本源之力和竟然真有用，围绕在兽像外圈犹如蚕茧一般的白色忽然多了一圈圈弯弯曲曲的黑色纹路。
随着柳司司的加入，凛越也加快了动作，兽像中的哭声渐渐平息，周围九个骨匣化为灰烬的同时，兽像也彻底被包裹成蛋的模样。
凛越一手搂住瘫软昏厥的柳司司，为他将血止住后，单手凭空以血画符。
灵气一阵震荡，那兽像蛋便一飞冲天而后随着一道金光闪过消失在半空中。
若能将他们送到更高的层面，应该有救吧……
凛越带着柳司司踉跄了一下往后倒去，被身后妖侍及时接住。
“主人！”
……
再醒来时，床前是白川和红灵在守着。
“他呢？”
“比您还惨些，他是半妖，如今伤了根本，以后修为怕是更难精进了。”白川往一边抬了抬下巴，示意凛越人在一旁的美人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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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妖。
凛越心下微动，她怎么忘记了这岔。
“主人，我们在那皇帝寝宫查出了点东西。”红灵取出一只小巧纸鹤，“我似乎在岫云宗见过这个。”
凛越接过纸鹤，神色平淡，久久没有动作。
……这是二师哥的纸鹤。
纸鹤若是寻到目标，传完消息就会消失。
只是这只来得不巧，来的时候愿书灵已经没了，要返回交差时，却正好被拉着红灵去洞穴寻宝的白川他们发现。
忽而她指尖微动，那纸鹤被收起。
“红灵……”凛越低声与红灵嘱咐了一些事后，随后将身上的乾坤袋交给她，“去吧，小心点，除师尊外其他人不必顾忌。”
“是。”红灵化作一阵烟雾散开。
白川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问道：“主人，那我们在这等红灵消息吗，还是找个地方给您养伤？”
凛越摇了摇头，她目光凛凛，眼底如渊。
“你去把乔晏清喊来，我们明日便回岫云宗。”
苏皇病倒，林襄后也失踪不见，反而是从前疯了的皇后清醒过来，同乔阁老主持大局暂时稳住了局面。
表面上这些朝臣都不说什么，但每个人都心怀鬼胎。
离开的队伍在城门边，四位人高马大的妖侍抬着顶小轿。
凛越怀里躺着个人，单手掀开布帘朝外头抱手恭候的乔晏清说道：
“宅内那百名灵术人偶会贴身护着你的家人，三十年内灰枝受你差遣，其他的我不多说你也该明了。”
灵术人偶凛越做了调整，不会有太大威力，也破了面一眼能看出是人偶，免得被人利用。
至于灰枝那里凛越自然也给了他足够的好处。
有契约在，灰枝不会有异心，也没必要有异心，他有足够的自由。
“是，晚辈定严于律己，管教好家人，照顾好皇后娘娘，绝不辜负前辈厚望。”乔晏清两手举到额前，低着头十分谦卑。
“嗯。”凛越点头，看了眼不远处的齐书雅。
齐书雅与她对望，浅浅笑着，带着欣慰和释怀。
她知道自己的孩子不是普通人，她甚至怀疑自己此前能在宫中安然无恙是因为阿越在她腹中待过十个月。
所以她也知晓自己留不住阿越。
她的阿越，有更开阔的天地去闯。
“去吧。”
凛越轻点头，小轿眨眼的功夫便到了远处。
齐书雅望着那顶小轿一点点消失在视线内，无声地擦了擦眼角。
“帕子。”
一只手突兀地出现在面前，她诧异抬头，才发现面前竟是一个与凛越有五分相似的灵术人偶。
灵术人偶有点呆，也不知是不是刻意留下的破绽。
“主人让我陪着你，我可以唤你母亲吗？”
齐书雅擦干的泪水又涌了出来：“……诶，好孩子，以后我就是你母亲。”
原来，阿越也并非对她没有一点亲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