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卯时,天才蒙蒙亮,总摄厅的灯光已经明晃晃一片。
今日一群文朝的文官武将早早便已抵达。
武将区域,以赵渀为首,阎天,阎地,赵将,王三狗等人都在。
文官区域,目前张居正远赴西域,则是以张炼为首,下方是赵观澜等官吏。
赵将虽然年纪愈发大了,但还是忍不住开口。
“你们说,总摄大人突然召开军机会议,是不是要对西边动手了?”
“还是说要增兵天竺,彻底消化此地?”
“我听说,就连不少百姓都在猜测,咱们文朝是不是要往波斯等方向扩张了。”
最近这段日子,总摄先后下发了两条命令,一条是调动西域大生产,从兵工到粮食,医药,被服,几乎把整个北边的剩余产能给抽空了,还不断扩增修路。
第二条就是让海瑞在整个北边招募兵源,一看就是大战将起的样子,轰轰烈烈,在场的谁不知道。
听到赵将开口,坐在他身边的阎天也思索着。
“我觉得,总摄怕是要开疆拓土了。”
天竺要是增兵消化,虽然说也要增兵,但西域不用大量增建中转仓。
赵渀年纪大了,闻言横了儿子一眼。
“几十岁的人,看起来还毛毛躁躁的。”
“等着总摄宣布就是,国气点不能少了你们的。”
赵将闻言缩了缩脖子,嘿嘿笑着。
如今总摄都已经五十岁,他也六十出头了,文朝承平日久,他总觉得自己都快要生锈了。
张炼听着阎天的分析,也在点头,不过他倒是没有那么乐观。
以往的征战大多是边陲之地的厮杀,如今要杀到别人腹地去,虽然如今朝廷兵马精锐,器械精良,但如此远征,历史上前所未有,对于国力来说,无疑是一场巨大的考验。
尤其是这种程度的国战,一旦被拖住,不说周边各国的觊觎,单单是民生消耗,就够文朝喝一壶了。
一众人各有所思,很快,阎赴抵达了会场。
阎赴手里还拿着一叠电文,递给助手,助手开始迅速下发。
阎地将电文拿到手里翻看着,神色逐渐激动。
西域大生产,北地大募兵,天竺胜红毛番。
这些东西联系在一起,终于明确的指向四个字。
开疆拓土!
一群武将的呼吸顿时急促起来,期待的看着阎赴。
“三分长电文,都看过了?”
阎赴不紧不慢的开口,目光扫过众人。
“看过了。”
“好,那接下来,再给你们看一份文书,这是军械司最新投入生产的逆鳞炮群和咱们之前的火炮各项数据对比。”
随着文书下发到每一个人手中,连赵渀这样年迈的老将都忍不住兴奋起来。
“投产了!”
“这样的火力密度和威力,这样的便携程度,好东西,真是好东西。”
“要是昔日打前明和罗刹联军的时候有这些东西,怕是一个照面就能正面给他们的大军冲垮。”
赵渀粗糙的手指摩挲着文书,眼睛几乎在放光。
他们都是文朝的核心,自然都知道前两年总摄提出过逆鳞炮群的概念,军械司这些年也都在不遗余力的研究,但这么快投入生产他们却没想到。
彼时阎赴也笑着点头。
“现在西域的兵工厂一个月能生产一千门。”
“而阎狼在天竺这一仗,打的也很不错,这证明了咱们不仅是火器领先西边,就连咱们的船只战舰技术,也远远超过西边。”
“想必这两个月,大家都已经知道整个朝廷各部都在调动的事,这里,我可以明确的告诉诸位,接下来,咱们要开疆拓土,打波斯!”
“此战面对的,也算是雄踞数百年的大国,根基深厚,兵众地广,而我文朝此次,劳师远征,万里馈粮,所以,此战之首,在于准备二字。”
听着阎赴说到此处,张炼缓缓点头,看来总摄已经将一切都考虑好了。
“现在,我拟定人选如下。”
随着阎赴话音落下,不少人兴奋的坐直,挺起胸膛。
“阎天。”
被第一个点名的阎天肃然起身。
“着你为西征军前军总督,总长先锋及中军主力,步骑十五万。”
“三个月内,你要将张居正囤积于西域的粮草,军械变成战力,尤其是逆鳞炮群的操练,确保西征军配备齐全,拉上战场就能战。”
“兵马海瑞正在北方各地征募,很快就能送来,你要给我把这群新兵蛋子,练成真正的精锐,能做到吗?”
一听到练兵,阎天站得笔挺。
“能!”
阎赴听他开口,缓缓点头。
“除此之外,大军开拔序列,沿途扎营,先锋侦察,你一应统筹!”
“是!”
安排好第一步,阎赴目光转向另一边的阎地。
“阎地。”
“在!”
看着阎地,阎赴默默思索着。
阎地和阎天不同,他性格素来沉稳细致,这次阎赴打算将行军后勤交给他。
“着你为西征军后军总督,兼粮台运,统筹行军过程中,所有民夫,牲畜,车辆,张居正会为你准备好物资和前半段线路,沿途设卡护路,建仓调拨,你全权负责。”
“除此之外,激励民夫,保障权益之事你需拿出章程。”
“这一战也许很快结束,也许时日长久,你可能胜任?”
阎地闻言沉稳点头。
“必不负总摄!”
他知道,后军战事不多,但这些事务,比冲锋陷阵更繁琐,也更重要。
此刻,阎赴目光再度转动,落在赵观澜身上。
“赵观澜。”
“在!”
“着你为西征军参赞军机,总领文书,谍报,归附部族交涉等事,和张居正,海瑞保持联系,所有兵源,物资,钱粮调度,由你核定报我,如何宣誓文朝王化,如何消化地方,如何筹措临时粮饷,由你预先筹谋。”
赵观澜如今再不是昔日那个贫苦读书人,自有气度,闻言拱手。
“是!”
阎赴接连点将,包括西征军出征后各地巩固边防等等人选,一一择定!
这一刻,整个文朝宛若一台恢弘而精密的机器,浩荡转动!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