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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二十五章 被尘封的故事
    听到这话,陈默盯着他看了几秒,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行,不过你最好说实话。”

    闻言周大山松了口气,连忙对村民们摆摆手:

    “都散了吧!散了!”

    “王老二这里没事了,大家回去睡觉!”

    “今天晚上都不许再出来!“

    村民们如蒙大赦,赶紧三三两两地散了。

    走的时候还互相使着眼色,低声嘀咕着什么。

    陈默看在眼里,没说话。

    他总觉得这村里里面的男人看他的眼神很奇怪。

    似乎……在心虚?

    周大山则像没有注意到一般,对扶着王叔的几个汉子说:

    “把王老二扶进屋,好好照顾着。”

    “今晚别让他一个人待着。”

    几个汉子连忙点头,搀着王老二进了屋。

    一切做完,周大山这才转向陈默勉强挤出个笑容:

    “陈师傅,这边请。”

    他带着陈默和二虎,往村子深处走去。

    路上,周大山走得很慢,一步三回头,好像怕被人跟着。

    他不停地搓着手,额头上的汗擦了又冒。

    陈默眉梢微挑,突然开口道:

    “周村长,你好像很紧张?”

    周大山浑身一颤,连忙摆手:

    “没……没有!”

    “就是……就是天有点热……”

    他说着,还扯了扯衣领,想让自己的谎言显得逼真一些。

    可这大半夜凉风飕飕的,哪来的热?显然对方就是瞎编。

    陈默没戳破,只是淡淡地说:

    “有些事情是瞒不住的,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人不说,鬼也会说。”

    周大山脚步一顿,脸色更难看了,他咬了咬牙终于下定决心:

    “陈师傅,我说,但请您先得答应我……”

    他看向陈默,眼神里带着乞求:

    “听完之后,别……别瞧不起我们村。”

    陈默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

    周大山叹了口气,继续往前走。

    三人来到村子后山的一座破旧小屋里。

    这是一栋老旧的青砖瓦房,门楣上还挂着那种老式铜锁。

    周大山掏出钥匙,颤抖着打开门锁。

    “吱呀——”

    木门推开,里面黑漆漆的,一股陈旧气息扑面而来。

    他摸索着打开灯。昏黄的灯光照亮了整个房间。

    里面就是一些简单的木制家具,桌子前还有一套茶杯用具。

    看得出来这里平时没有人打理。

    周大山关上门,又仔细检查了一遍,这才转过身。

    他走到桌前,拿起杯子仔细清洗了一遍。

    随后请陈默和二虎入座,各倒上了一杯村子里的山茶。

    一直到做完这些,周大山才有气无力地开口道:

    “陈师傅……”

    “四十年前那件事……我们村,确实对不起翠花。”

    陈默看了一眼茶水,并没有喝,只是眼神示意前者继续说下去。

    周大山见此,眼神很复杂。

    低着头,过了好一会儿才继续说:

    “刚才我说,翠花是被几个小伙子欺负了……”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

    “其实……不止。”

    陈默眼神一凝,似乎对这件事有所预料,并没有做出过多惊讶的表情。

    “说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周大山点点头,脸上满是痛苦:

    “当年欺负翠花的,不是几个人。”

    “是……是几乎全村的男人都有参与。”

    这话一出,让屋子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二虎瞪大眼睛,不敢相信:

    “全村的男人?”

    周大山捂着脸,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

    “那时候……翠花刚守寡,长得又漂亮……”

    “村里那些男人,看她一个人带着孩子,就觉得好欺负。”

    他放下手,眼睛通红:

    “最开始,是村头的二流子。”

    “他半夜翻墙进翠花家,把翠花给……给糟蹋了。”

    “翠花想告,可二流子说,敢告就弄死她孩子。”

    “翠花怕了,就没敢声张。”

    周大山深吸一口气,语气复杂:

    “可这事儿……不知怎么传出去了。”

    “那些男人看翠花不敢反抗,就一个接一个……”

    他声音发抖:

    “今天你去,明天我去……”

    “有时候……甚至好几个一起……”

    “翠花的孩子那时才五岁,就只能缩在墙角哭…”

    他说不下去了,双手抱头,肩膀剧烈颤抖。

    陈默静静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真听到如此禽兽的行为,内心还是难免会产生波动。

    过了好一会儿,周大山才缓过来。

    他抹了把脸,继续说:

    “后来……翠花实在受不了了。”

    “她就抱着孩子想连夜逃出村子。”

    “可被村里人发现了。”

    “那些男人把她抓回来,关在后山的破屋子里……”

    周大山指着屋子内的一角,颤抖道:

    “就是这里。”

    “翠花在这里被关了三天三夜……”

    “那三天里进进出出的男人,根本就数不清……”

    他声音逐渐变得哽咽起来:

    “最后一天早上,翠花的孩子没气了。”

    “说是病死的,可我们都知道,那孩子是被村里汉子给弄死的。”

    周大山再也忍不住,哭了出来:

    “孩子死了,翠花也疯了。”

    “她抱着孩子的尸体,在这里坐了一天一夜。”

    “第二天……她就上吊了。”

    “就吊在这屋子后面那棵老槐树上。”

    陈默沉默了一会儿,问:

    “那坛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周大山擦了擦眼泪,沉声继续道:

    “翠花死后,村里就不安宁。”

    “总有人看见她的影子,听见她的哭声。”

    “那几个欺负她最狠的,都出了事。”

    “不是摔断腿,就是得怪病。”

    “村里人怕了,就凑钱请了个道士。”

    “那道士说,翠花怨气太重。

    “得把她的尸骨挖出来封进坛子里,贴上镇煞符,埋在山脚镇着。”

    “这样村子才能太平。”

    他苦笑:

    “我们照做了。”

    “后来就挖出翠花的尸骨放进坛子,贴上符。”

    “趁着半夜埋在了山脚底下。”

    “这一埋……就是四十年。”

    周大山抬起头,看着陈默:

    “陈师傅,我知道……我知道我们不是人!”

    “可当年……我也是个孩子……”

    “我……我没参与……”

    他说着,又低下头:

    “可我爹参与了。”

    “我亲眼看见他从祠堂里出来!”

    “所以这么多年来,我一直都在想办法补偿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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