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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零三章 血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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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大河愣住了,听到这话显然有点懵逼:

    “啥?啥叫压不住了?”

    电话那头喘着粗气:

    “刚才我和我妈去坟上烧纸,看见……看见坟头裂开了!”

    “棺材板露出来了,还在……还在动!”

    赵大河的脸一下子白了:

    “动?棺材咋能动?!”

    “你他妈别胡说!”

    电话那头急了:

    “我没胡说!真在动!我跟妈都看见了!”

    “妈吓得晕过去了,我刚把她送医院!”

    赵大河握着手机的手都在抖:

    “你……你现在在哪儿?”

    电话那头说:

    “我在医院!妈还在抢救!”

    “爸你快回来!这到底咋回事啊?!”

    赵大河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陈默走过去,拿过电话:

    “喂,我是你父亲请的阴阳先生。”

    电话那头愣了愣:

    “哦……您好。”

    陈默也不废话,直接问:

    “你看见你爷爷的棺材在动,是怎么个动法?”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说:

    “就是……就是棺材板一上一下的,像……像有人在里面推。”

    “我跟妈站在坟边,吓得腿都软了。”

    陈默眼神有些凝重,忙道:

    “坟裂了多大?”

    电话那头说:

    “大概……大概一巴掌宽,能看见里面的棺材。”

    陈默继续问:

    “棺材是什么颜色的?”

    电话那头说:

    “黑的啊,下葬的时候刷的黑漆。”

    陈默说:

    “现在呢?”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两秒,然后声音都变了调:

    “现在……现在是红的。”

    “棺材上全是红的,像是……像是血。”

    陈默深吸一口气:

    “我知道了。”

    “你待在医院别动,哪儿也别去。”

    “我们马上过来。”

    说完,他挂了电话,把手机还给赵大河。

    赵大河接过手机,整个人都在抖:

    “陈先生,这……这到底……”

    陈默看着他:

    “你爹,要出来了。”

    赵大河腿一软,差点坐地上。

    二虎扶住他:

    “哎哎哎,赵大叔,您稳住。”

    王翠花在旁边已经哭出来了:

    “老爷子啊,您到底要干啥啊……”

    陈默没理他们,只是背上布包:

    “走。”

    “现在就去。”

    二虎愣了愣:

    “现在?陈哥,现在往哪个地方去?”

    陈默看着他:

    “先去坟地看看棺材的情况。”

    二虎咽了口唾沫,点点头:

    “行,走。”

    四人出了铺子,上了赵大河开来的面包车。

    赵大河手抖得厉害,钥匙插了好几下才插进去。

    车子发动以后便往城外开去。

    夜色很深,路上没什么车,只有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

    陈默坐在后座,闭着眼睛养神。

    二虎在旁边小声问:

    “陈哥,那棺材为啥会动啊?”

    陈默没睁眼:

    “可能尸变,也可能是死者的怨气在作祟。”

    二虎愣了愣:

    “陈哥,尸变我倒是能够理解。”

    “但是这个怨气作祟是什么意思啊?”

    陈默微微睁开眼睛,淡淡道:

    “人死之后喉咙里会含着一口痰。”

    “这口痰就是我们传说中的怨气,如果这口痰没散,那么死者的魂魄就很可能不会走。”

    “这就是为什么会遇到棺材太重,抬不动的原因。”

    “那是因为人死之后,魂魄会离开身体。”

    “但这魂魄离体之后,并没有去阴曹地府报道,而是坐在了棺材上,有未了的心愿,所以抬不动。”

    二虎咽了口唾沫:

    “那现在应该怎么办?”

    陈默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睁开眼睛问道:

    “你刚才听见了吗?”

    二虎有些摸不着头脑地回道:

    “听见啥?”

    陈默说:

    “棺材变红了。”

    “那是血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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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煞一出现,这东西就麻烦了。”

    二虎脸白了:

    “那……那是啥?”

    陈默看着他,一字一句说:

    “身体强度承受不住死者魂魄的怨气,最后会化为血尸。”

    “到那时,怕是整个地界都要出大问题。”

    车子在夜色里开了快一个小时。

    路越来越窄,从柏油路变成水泥路,又从水泥路变成土路。

    两边全是农田,黑漆漆的,偶尔能看见一两户人家,窗户里透出昏黄的灯光。

    二虎扒着车窗往外看:

    “这地方够偏的。”

    赵大河握着方向盘,手还在抖:

    “快了,快了,前面就是赵家村。”

    车子又开了十几分钟,终于在一个村口停下。

    赵大河指着前面:

    “坟就在后山,走路得二十来分钟。”

    陈默下了车,看了看四周。

    村子很安静,家家户户都关了灯,只有几盏路灯亮着。

    远处有一座小山包,黑黢黢的,在夜色里像一只趴着的野兽。

    陈默背上布包,

    “走。”

    赵大河和王翠花在前面带路,陈默和二虎跟在后面。

    山路不好走,全是碎石子和野草。

    王翠花走得很慢,好几次差点摔倒,二虎在旁边扶着。

    越往山上走,空气里越能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

    二虎抽了抽鼻子:

    “啥味儿啊?”

    陈默没说话,只是加快了脚步。

    走了大概十分钟,那股味道越来越浓。

    不是普通的臭味,是一种说不出的腥。

    像血,但又比血更刺鼻。

    二虎捂住鼻子:

    “呕……这味儿……”

    赵大河的脸也开始发白:

    “陈先生,这……”

    陈默停下脚步,从布包里拿出几个口罩,一人发了一个:

    “戴上。”

    “这是血煞的味道,吸多了会出事。”

    几人赶紧戴上口罩,继续往前走。

    又走了几分钟,眼前出现一片坟地。

    大大小小的坟包,密密麻麻,在夜色里看着格外瘆人。

    赵大河指着前面:

    “就那儿,最里面那个。”

    陈默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那座坟在最里面,靠着山壁。

    坟头裂开了一道口子,有巴掌宽,里面黑洞洞的。

    陈默快步走过去。

    离坟还有十几米远,那股血腥味已经浓得让人作呕。

    二虎捂着嘴,强忍着没吐。

    陈默走到坟前,蹲下身子。

    手电筒的光照进那道裂缝里。

    能看见里面的棺材。

    棺材是黑色的,但上面全是红色的液体。

    那些液体还在往下淌,一滴一滴,落在棺材底上。

    棺材板在动。

    一上一下,一上一下。

    像是有人在里面推。

    二虎站在旁边,腿都软了:

    “陈……陈哥……”

    陈默没说话,只是盯着棺材看了几秒。

    然后他站起身,从布包里掏出一张符纸。

    符纸贴在坟头上,他双手掐诀,嘴里念念有词。

    符纸闪了一下,没入坟头不见了。

    棺材板的抖动突然停了。

    二虎愣了愣:

    “停了?”

    陈默没回答,只是从布包里拿出那袋糯米。

    他打开袋子,抓了一把糯米,围着坟头开始撒。

    一圈,两圈,三圈。

    糯米撒在地上,在夜色里泛着微微的白光。

    撒完最后一圈,陈默站起身:

    “行了。”

    赵大河和王翠花这才敢走近。

    赵大河看着那些糯米,又看了看那道裂缝:

    “陈先生,这……这管用吗?”

    陈默看着他:

    “糯米能镇煞,能暂时压住它。”

    “但压不了多久。”

    王翠花在旁边小声问:

    “陈先生,到底咋回事啊?老爷子他……”

    陈默沉默了两秒,然后说:

    “事情比我想的严重。”

    赵大河脸色一白:

    “咋了?”

    陈默指了指那道裂缝:

    “你爹的尸体,已经开始尸变了。”

    “而且不是普通的尸变。”

    他顿了顿:

    “血煞就快成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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