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这样，那情况比他预想的还要麻烦。
“能追踪到那些卖出去的护身符气息吗？”江齐之问小鱼。
“太分散了，而且到了店外就几乎消散在空气里，追踪不到具体去向。”小鱼回答。
江齐之沉吟片刻，“不急，我们等一等。”
离开古街，江齐之绕了点路，去了落落以前最爱吃的那家老式蛋糕店，买了她最喜欢的栗子奶油蛋糕和几样别的点心。
看了看时间，离江落落下课还有一会儿。
江齐之提着蛋糕盒，慢悠悠的走向妹妹的高中。
他没有走得太近，只是在街对面的便利店门口停下，斜倚着墙，目光平静地扫过校门口陆续走出的少男少女。
江齐之的视线，重点落在那些学生的书包、手腕或是脖颈间。
很快，他就有了发现，那个护身符的数量比他预想的要多。
仅仅是十分钟内，他就看到了不下五个学生身上挂着类似的东西。
有的是挂在书包拉链上，有的系在手腕，还有个别直接当项链戴在衣服外面。
佩戴者以女生居多，男生也有。
他们和同伴说笑着，并没有察觉异常，但江齐之敏锐的察觉到其中几个佩戴护身符的学生，眼神似乎比同龄人略显得呆滞一些，反应也稍慢半拍，就像是没睡醒。
“比想象中快……”江齐之眉头微蹙。
缘宝斋那个老婆婆，到底卖出了多少这种东西？
这些符咒短期内或许只是精神不振，长期佩戴……后果不堪设想。
他正思索着，一个略显夸张的女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喂！帅哥！等人啊？”
江齐之抬眼看去。
一个穿着改短了校服裙子、画着不符合年龄浓妆的女生正朝他走来。
女生染着一头挑染成几缕紫色的长发，耳朵上挂着好几个亮闪闪的耳环，嘴里嚼着口香糖，眼神带着刻意装出来的不羁。
她的书包拉链上，赫然挂着一个眼熟的红色护身符。
女生身后还跟着两个同样打扮得有些出格的同伴，正嘻嘻哈哈地看着这边。
江齐之没说话，只是淡淡地点了下头，算是回应，随即移开目光，继续在校门口找妹妹的身影。
他的冷淡被女生解读成了另一种意思。
“啧，还挺酷，”小太妹，或者说，被同伴称为“琪姐”的女生，非但没走，反而又走近了两步，上下打量着江齐之。
江齐之的外形条件本就出色，经历了副本的磨砺后，气质更是添了几分沉稳与疏离，在放学的学生堆里显得格外扎眼。
“不是我们学校的吧？哪个大学的？等人多无聊，我带你去玩啊？我知道附近新开了家酒吧，老板我熟。”女生晃了晃手里的手机，还故意挺了挺胸。
她身后的两个女生发出笑声，起哄道：“琪姐，看上啦？”
“帅哥，我们琪姐可是这片有名的，给个面子呗？”
江齐之额角隐隐跳动。
他实在没兴趣，也没时间应付这种被护身符影响了心智的小屁孩。
他能感觉到，那护身符正散发着极其微弱的能量波动，缠绕在女生周身，让她本就有些浮躁的心性，变得更冲动、更缺乏边界感和正常的判断力。
“不用，我在等我妹妹。”江齐之的语气依旧平静。
他再次将目光投向校门，希望江落落快点出现。
“妹妹？哦~”女生拉长了语调，不但没退缩，反而像是找到了新话题，“接妹妹放学啊？真是个好哥哥，你妹妹哪个班的？说不定我认识呢，以后在学校我罩着她啊！”
说着，她竟然伸出手去拍江齐之的胳膊。
江齐之不着痕迹地避开了她的手，眼神终于落在了女生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离我远点。”
这眼神并不凶狠，却让女生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心里没来由地咯噔一下，仿佛被什么扎了一下。
但护身符带来的那股躁动很快压过了这丝不安。
“凶什么凶嘛！”女生悻悻地收回手，撇了撇嘴。
她显然没打算放弃，反而觉得江齐之这样更有挑战性了，“交个朋友而已，这么小气。看你也不像坏人，一起玩玩怎么了？怕我吃了你啊？”
她身后的跟班也跟着帮腔：“就是就是，帅哥，别不给面子嘛！”
“琪姐请你玩是看得起你！”
这边的动静已经引起了一些放学学生的注意，不少人投来好奇或看热闹的目光。
江齐之的耐心正在快速消耗。
就在这时，一个带着怒气的声音插了进来：
“喂！冯琪！你离我哥远点！”
江落落背着书包，从校门口冲了过来，一下子挡在了江齐之和那个小太妹中间，瞪着对方。
“江落落？”被叫做冯琪的女生愣了一下，随即表情变得有些古怪，看看江齐之，又看看江落落，“他是你哥？”
“不然呢？”江落落一把抱住江齐之的胳膊，“我哥来接我放学，关你什么事？你带着你那帮人想干嘛？”
“我能干嘛？”冯琪翻了个白眼，但气势明显弱了点，毕竟当众纠缠别人哥哥被妹妹抓包，怎么看都有点理亏，尤其是江落落在年级里是个成绩好、老师喜欢的学生，跟她不是一路人。
但她嘴上还不肯认输，嘀嘀咕咕，“不就是看你哥帅，打个招呼嘛，凶什么凶，好像谁稀罕似的……”
“打招呼需要动手动脚？需要说什么去酒吧？”江落落毫不客气地怼回去，脸气得有点红。
她最烦这个冯琪，平时就不学无术拉帮结派，现在居然还敢来骚扰她哥！
“落落，没事。”江齐之拍了拍妹妹的头，示意她稍安勿躁。
他看向冯琪，目光平静无波，但莫名给人一种压力，“你书包上那个护身符，哪里来的？”
冯琪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这个，下意识地摸了一下那个红色小布袋，梗着脖子道：“要你管？缘宝斋请的，灵得很！怎么，你也想要？可惜，那是老婆婆专门给我们学生加持过的学业符，不卖给外人！”
“学业符？”江齐之不置可否，只是深深看了那护身符一眼，又看了看冯琪眼下淡淡的青黑，“最近睡得不好？注意力很难集中？有时候会莫名觉得烦躁，或者脑子空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