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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06章 三州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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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雀州,炎火城府。

    此地毗邻南疆,常年抵御南疆蛮族、江湖乱党,兵权厚重、战力强悍,守将秦烈同样是乾元帝一手提拔的嫡系旧臣,忠心不二、战功赫赫。

    相较于玄武州的安稳闭塞,朱雀州守将此前隐约听闻正邪大战、帝王异动的消息,心中早已疑虑重重。

    当乾元帝的龙气虚影、大义诏告传遍全境之际,秦烈瞬间恍然大悟、怒火攻心。

    “原来一切都是伪帝骗局!”

    秦烈手持长刀,立于城楼之上,怒目圆睁,厉声嘶吼,“先帝勤政爱民、镇守江山三十余年,何来逆道叛天之罪?分明是周临渊狼子野心,捏造罪名、陷害君父、篡夺正统!”

    “我等身为旧朝臣子,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岂能臣服弑父篡权的逆贼?!”

    “即日起,朱雀州断绝皇城一切政令、赋税、兵力调度!全军整军备战,响应先帝大义,固守南疆防线,静待靖难王命!”

    朱雀州五万精锐守军、数万地方乡勇、各州世家私兵,尽数集结列阵,竖起旧朝龙旗,声势浩大、军心凝聚。

    南疆边境原本趋于安稳的战局,瞬间再起波澜。

    云渺渺率领的江湖势力、陈峰镇守的南疆守军,原本稳步清扫邪祟、安抚百姓、修复疆域,可朱雀州全境倒戈之后,直接切断了南疆守军的粮草补给、兵力支援、后方枢纽。

    后方不稳、粮草断绝、援军断绝,南疆前线的安抚、清剿、备战工作瞬间陷入停滞,原本趋于平定的南疆乱象,再度暗流汹涌、危机四伏。

    仙鹤州,青冥城府。

    此地文风鼎盛、世家林立、士族势力冠绝天玄,是天玄文人礼教的核心之地,最重君臣纲常、伦理礼法、正统名分。

    州牧柳崇安,当朝老牌文臣,历经三朝、德高望重、执掌仙鹤州数十年,门生故吏遍布天下,是朝堂礼教正统的坚守者。

    此前周临渊篡位登基、打破君臣父子礼法,早已让柳崇安与无数士林士子心生不满,只是碍于大势、无计可施,只能隐忍蛰伏。

    如今乾元帝携正统归来、传诏天下、昭告冤屈,瞬间点燃了整个仙鹤州士林的愤慨之心。

    仙鹤州万千文人士子、世家大族、清流官员,联名上书、传檄天下,痛斥周临渊弑父篡权、悖逆人伦、败坏礼法、祸乱朝纲的滔天罪责。

    “君臣父子,天地纲常!储君弑父篡位,是为不孝!臣子颠覆君上,是为不忠!”

    “不忠不孝之人,窃居九五之位,执掌天玄社稷,是为天地不容、礼法不允!”

    “伪帝周临渊,名不正、言不顺、德不配位、罪贯满盈!我等士林清流,誓死不臣逆贼、不奉伪朝!”

    一篇篇讨逆檄文,字字铿锵、句句诛心,以仙鹤州为核心,飞速传遍天玄其余六州。

    文风裹挟舆论,礼教裹挟人心,瞬间扭转了天下对周临渊的认知。

    此前万民称颂的救世明君,一夜之间,沦为天下士林唾弃、万民非议的篡逆叛臣!

    无数不明真相的百姓、底层士子、地方官吏,被舆论裹挟,人心浮动、质疑四起、流言遍地。

    天玄全境,民心根基瞬间松动,朝堂正统濒临崩塌!

    三州倒戈、舆论反噬、人心动荡,仅仅半日时间,乾元帝不费一兵一卒、未开一战、未屠一人,便彻底搅乱了周临渊好不容易稳住的天下大局。

    而这,仅仅只是开始。

    云端之上,乾元帝俯瞰下方三州归心、天下动荡的景象,漆黑的眼底掠过一抹冰冷的戏谑与贪婪。

    他刻意维持的悲悯帝王虚影缓缓淡化,周身温润的正统龙气悄然收敛,一丝极淡、无人可察的域外寂灭邪气,顺着三州大地的脉络,悄然渗透、蔓延。

    “人心,终究是世间最廉价、最好操控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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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乾元帝低声呢喃,语气冰冷嘲讽,“周临渊,你以为凭一场乱世平定、一次正邪融合、一丝民心所向,便能坐稳万里江山?太天真了。”

    “你能武力定乱,却不能礼法安世;你能收服将士江湖,却不能收服士林旧臣;你能赢得一时天道,却赢不了万古人心偏见。”

    “孤今日以大义裂你正统、以礼法断你根基、以旧臣乱你江山,来日再以乱世养邪力、以战火覆天道、以万民葬乾坤!”

    话音落下,乾元帝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普通布衣老者的模样,隐匿行踪、收敛所有气息,悄然踏入仙鹤州青冥城府。

    他不急于掌兵、不急于开战、不急于夺权,而是深入士林世家、藩镇大营、地方官府,暗中布局、煽风点火、分化势力、激化矛盾。

    仙鹤州士林清流虽重礼法、反伪朝,却手无兵权、只会笔伐口诛;玄武州赵擎、朱雀州秦烈手握重兵、忠心耿耿,却性格刚直、不懂权谋、容易被裹挟利用。

    乾元帝要做的,便是将三州松散的忠义之心、反抗之力,拧成一股绳,化作一把足以撕裂天玄、颠覆伪朝、刺杀周临渊的绝世利刃!

    青冥城府,士族宗祠。

    此刻这里聚集了仙鹤州所有世家族长、清流名士、文坛领袖,众人齐聚一堂,共商讨逆复正大计,气氛肃穆、群情激愤。

    “周临渊篡位之后,大肆更改先帝旧制、废除千年礼法、纵容邪道修士入朝、混淆正邪秩序,早已动摇天玄立国根本!”

    “所谓正邪合一,实则是纵容魔道余孽、祸乱朝堂、侵蚀正统!长此以往,正道不存、礼法崩坏、人心沦丧,天玄必将彻底覆灭!”

    “我等当联名传檄九州,号召天下义士,共讨逆贼,拥立先帝复位,重正朝纲、复归礼法、再安社稷!”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义愤填膺、慷慨激昂,满是匡扶正统、拨乱反正的赤诚之心。

    就在众人热议之际,布衣老者缓步走入宗祠,身姿沉稳、气度不凡,看似平凡,却自带一股俯瞰众生、掌控全局的无形威压。

    无人认出他的真实身份,只当是隐世高士、文坛前辈。

    老者缓步上前,对着众人微微拱手,声音平缓却极具穿透力,瞬间压下满堂议论:

    “诸位名士心怀社稷、坚守礼法、怒斥逆贼,大义可嘉、可敬可佩。”

    “但诸位只知讨伐伪帝、坚守正统,却不知伪帝周临渊的真正野心、真正谋划!”

    众人闻言,瞬间安静下来,纷纷侧目看来,满脸疑惑。

    柳崇安起身拱手,恭敬问道:“老丈此言何意?莫非伪帝还有更大的阴谋?”

    布衣老者,正是隐匿身份的乾元帝。

    他眸光深沉,缓缓开口,字字诛心,娓娓道来,编织出一张足以颠覆所有人认知的弥天大谎:

    “诸位可知,为何周临渊执意要弑父篡位、打破君臣礼法、强行融合正邪两道?”

    “并非他心怀苍生、欲平乱世,而是他早已与域外黑暗势力暗中勾结、达成交易!”

    “他看似平定魔教、终结正邪大战,实则是收服邪道势力、借用邪魔之力、投靠域外邪源!”

    “所谓诸天制衡大道,所谓正邪合一,所谓救世安民,皆是他与域外邪源约定的篡位筹码!”

    “他废掉先帝正统、颠覆天玄朝堂、打破天地平衡,便是为了彻底斩断此方天地的天道根基,为域外邪源大举入侵、覆灭天玄、吞噬苍生铺路!”

    一番话语,石破天惊、震彻满堂!

    所有人瞬间脸色煞白、心神巨震、满脸骇然。

    他们只以为周临渊是贪恋皇权、谋逆篡位,却从未想过,对方竟然是勾结域外邪魔、出卖天地苍生、意图覆灭天玄的千古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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