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一转,来到了距离南海千里之外的西湖水域。
在这片水域深处的一片茂密水草区里,一条体型庞大、通体漆黑的阴阳鳇鱼,正四仰八叉地趴在淤泥里。
这正是阳清雪那个不争气的弟弟——阴鱼。
此刻的阴鱼,看起来有些滑稽。他的鱼脸上,两边脸颊肿得像两个大包子
阴阳鳇鱼(阴鱼):“哎哟……疼死我了……那个坏鱼到底跑哪去了?!这都几天了还不回来!想饿死我吗?!”
阴鱼一边用胸鳍揉着肿胀的脸颊,一边骂骂咧咧地抱怨着。他口中的“坏鱼”,自然就是他那一直辛辛苦苦养活他的姐姐,阳清雪。
在他的旁边,一只小海星,正有气无力地吸附在一根粗壮的水草上。
小海星:“谁知道呢……可能是你之前要求太过分了,把你姐姐气跑了吧。又或者是…她在外面遇到什么危险,回不来了?”
小海星的声音听起来虚弱无比,它平时都是靠吃阳清雪带回来的残羹冷炙度日,现在阳清雪好几天没回来,它也快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阴阳鳇鱼(阴鱼):“哼!危险?她能有什么危险?我看她就是故意的!故意躲在外面吃独食,想把我饿死在这里!”
阴鱼不屑地冷哼一声,依然沉浸在自己的受害者逻辑中。
小海星:“省点力气吧,别骂了。没有剩饭,我也要饿死了。我说…你就不能自己去抓点鱼吗?好歹你也是条百万斤的鱼啊。”
小海星实在听不下去了,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听到这话,阴鱼瞬间卡壳了。
阴阳鳇鱼(阴鱼):“……”
他趴在淤泥里,眼神有些躲闪。
抓鱼?他哪里会抓什么鱼啊!
从小到大,他都是被阳清雪保护得严严实实的。饿了,姐姐会把食物送到嘴边;遇到危险,姐姐会挡在前面。他每天的任务就是吃喝玩乐,然后对姐姐带回来的食物挑三拣四。
虽然他有着百万斤的庞大体型,但那都是靠阳清雪用无数食物硬生生堆出来的“虚胖”。真要论起实战经验和捕猎技巧,他甚至连一条十万斤的普通变异鱼都不如。
看着阴鱼这副样子,小海星无奈地叹了口气。
小海星:“算了,当我没说。咱们就在这儿等死吧。”
这句话深深地刺痛了阴鱼那脆弱的自尊心。
阴阳鳇鱼(阴鱼):“哼!谁说我不会抓鱼的?!”
他猛地从淤泥里挣扎着爬了起来,强行摆出一副威风凛凛的架势,巨大的尾鳍在水中用力地拍打了一下,激起一片浑浊的泥沙。
阴阳鳇鱼(阴鱼):“抓鱼有什么难的?不就是张开嘴咬吗?你给我看好了,我这就去抓鱼!我直接抓一百条鱼回来,撑死你!”
为了证明自己不是个废物,阴鱼强忍着腹中的饥饿和脸上的疼痛,摆动着庞大的身躯,气势汹汹地游出了那片安全的水草区,向着未知的深水域进发。
小海星:“喂!你小心点啊!别跑太远!”
小海星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隐隐有些担忧。就阴鱼这副样子,出去真的不会变成别人的盘中餐吗?
然而,已经被饥饿和自尊心冲昏头脑的阴鱼,根本听不进小海星的劝告。
他游荡在幽暗的湖水中,瞪大了一双鱼眼,四处搜寻着猎物。
阴阳鳇鱼(阴鱼):“切,抓鱼能有多难?等我抓到大鱼,一定要在那个坏鱼面前好好炫耀一番!让她知道,没有她,我一样能活得很好!”
就在这时,前方的水草丛中,突然传来了一阵轻微的拨水声。
阴鱼眼睛一亮。
阴阳鳇鱼(阴鱼):“有动静!猎物来了!”
阴鱼悄悄地拨开茂密的水草,探出那颗硕大的黑色鱼头,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前方。
只见在前方的一片空地上,有一群浑身闪烁着银白色光芒的变异白条,正聚集在一起,啃食着水底的苔藓和碎屑。这些白条体型不大,最大的也不过几十斤,在阴鱼那百万斤的庞大身躯面前,简直就像是芝麻粒一样微不足道。
阴阳鳇鱼(阴鱼)内心:“哼,就先拿你们这些小虾米开开胃!让你们见识一下我的厉害!”
阴鱼心中暗喜,觉得自己首战告捷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他深吸一口水,猛地摆动巨大的尾鳍,庞大的身躯如同泰山压顶一般,朝着那群白条猛扑了过去!
他张开那足以吞下一辆卡车的血盆大口,对着白条最密集的地方,狠狠地一口咬了下去!
“哗啦——!”
巨大的咬合力在水中掀起一阵狂暴的暗流,水草被连根拔起,泥沙翻滚。
阴鱼满意地闭上嘴,正准备品尝猎物的鲜美。
然而,下一秒,他脸上的得意便僵住了。
嘴里……空空如也,除了满嘴的泥沙和水草,连半点鱼肉的腥味都没有!
阴阳鳇鱼(阴鱼):“嗯?怎么回事?没咬中?”
他疑惑地张开嘴,吐出一大口泥沙。
就在这时,他的头顶上方传来了一阵叽叽喳喳的嘲笑声。
变异白条A:“哎呦喂!吓死宝宝了!突然冲出来这么大个家伙,我还以为死定了呢!”
变异白条B:“切!大有什么用?动作慢得跟乌龟一样!连我的尾气都吃不到!”
阴鱼抬头一看,只见那群原本应该在他肚子里的白条,此刻正完好无损地悬浮在他头顶上方,不仅没有逃跑,反而一个个用那种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他。
原来,就在阴鱼扑过来的那一瞬间,这些白条凭借着娇小的体型和极其灵活的身法,如同泥鳅一般,轻松地从他的牙缝之间、水流的空隙中溜了出去!
阴鱼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严重的侮辱。
阴阳鳇鱼(阴鱼):“你们这群小杂碎!竟敢躲?!找死!”
他勃然大怒,再次张开大嘴,朝着头顶的白条群咬去!
“咔嚓!”
没咬中。
阴阳鳇鱼(阴鱼):“我看你们往哪跑!”
“咔嚓!咔嚓!咔嚓!”
阴鱼像是一头发疯的斗牛,在水草区里横冲直撞,左突右咬。他庞大的身躯搅得整片水域天翻地覆,水草被撕裂,淤泥被掀起。
可是,无论他怎么努力,怎么张大嘴巴,那些灵活的白条就像是长了眼睛一样,总能在千钧一发之际,以不可思议的角度躲开他的攻击。
折腾了半天,阴鱼累得气喘吁吁,两边肿胀的脸颊更是疼得钻心,却连一根白条的鱼鳞都没碰到。
变异白条C:“哈哈哈!笑死我了!这家伙是在给我们表演杂技吗?”
变异白条A:“长这么大个子,我还以为是个王者,原来是个青铜废铁啊!”
变异白条B:“空有一身蛮力,连个准头都没有!原来是条废物鱼啊!”
白条们肆无忌惮地嘲笑着这个笨拙的庞然大物,言语中充满了不屑。
阴鱼气得浑身发抖,一双鱼眼都快喷出火来了。
阴阳鳇鱼(阴鱼):“你……你们……”
他指着那群白条,却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从小到大,谁敢这么跟他说过话?
变异白条A:“你什么你!大废物!我们可没时间陪你玩了,还得去其他地方找吃的呢!”
变异白条群:“大废物,拜拜了您嘞!”
说完,那群白条整齐划一地甩了甩尾巴,留下一串嘲讽的气泡,悠哉游哉地游向了远处,很快就消失在了昏暗的湖水中。
只留下阴鱼一条鱼,孤零零地停在被他搅得一团糟的水草区里。
他呆呆地看着白条离去的方向,脑海中不断回荡着那句“大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