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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67章 天人交战薛姨妈
    冤狱?

    江南金陵轰动全国的头号冤狱,不就是自己儿子打死冯渊、毫发无损的“葫芦案”?

    甄钰要清查冤狱,第一个自然也是从儿子审起。那我儿岂不要身首异处?

    薛姨妈眼圈一红,眼泪险些落下来。

    慈姨妈,更担心了。

    甄钰将薛姨妈担心,尽收眼底,却不动声色:“老太太,孙儿今日赶回来与您和父母一聚,明日便要启程。等日后闲了,再给您请安。”

    甄老太君叹息道:“皇差在身,不得自由。你去吧。千万保重身体。我老天拔地,不求你多位极人臣,只盼你平安回来。”

    甄钰颇为感动:“祖母,勿要担忧孙儿。孙儿知道轻重,一定保重自己、保全甄家。”

    甄老太君叹了口气,满是褶子的脸,慈爱道:“还有,你两姐姐甄宓、甄寰在京中,虽是贵人、王妃,但我老婆子很担心她们。她们心眼不多,本事不大,虽有倾国之姿,但漂亮不当免死金牌。你救了她们的命,以后要多照看些。我老婆子已经写信,让她们凡事都听你的!你的话就是我老婆子的话,不许丝毫违逆你之意!”

    甄钰心中一动,偷笑:“甄宓、甄寰,多半写信回家,告诉我救命之事。以后我的话,就是老太太金口玉言,大姐二姐可不能违逆了。呵呵。”

    一想甄宓甄寰春兰秋菊,两美并排,撅叠起来,乖乖听话,俯首称臣的样子,甄钰会心一笑。

    甄韶、甄铸各写了一封信,托甄钰送给女儿。甄钰收下了。

    眼看离别在即,贾纹拍了拍甄钰肩头,将他拉到一旁僻静处,目光慈爱而温和,道:“我的儿,你可万事小心。”

    甄钰瞧着这没有血缘关系,却爱自己胜过世间一切的美妇人,心中一暖。

    哪怕二世为人穿越者,甄钰也能从贾纹温柔眼神,感受到浓浓母爱。

    他一把抱过贾纹,那张国色天香的芙蓉玉面上,眉眼间满是贵妇的眷恋慵惓之态,而挺直秀立的琼鼻下丹唇微启,道:“娘亲勿念,儿会尽快回来。”

    贾纹不安看了一眼远处甄府众人,娇嗔道:“都这么大官了,还如此浮躁,对娘亲搂搂抱抱的。成何体统?”

    话是这么说,但贾纹心中却浮现出一抹满足。

    她想要的,是那个乖儿宝玉,而不是钦差宝玉。

    甄钰抱了抱她,让贾纹无限满足。

    只是这孩子手不老实,如弹琴般颇有魔力,让贾纹也心湖波动、微起波澜。

    薛姨妈却道:“甄哥要走,正好我也怕走夜路,一路同行。坐姨妈马车。”

    甄钰:“长者赐不敢辞。叨扰姨妈了。”

    薛姨妈道:“你这孩子,跟姨妈还这么客气。”

    外面飘起小雨,夏季金陵夜雨乃是常态。

    马车在湿润石板路上,粼粼而行。

    香车内,甄钰与薛姨妈对面而坐。

    雨一直下。

    车内气氛,却颇为尴尬。

    薛姨妈几次想要开口,替儿子薛蟠求情免死,却不知从何开口,欲言又止。

    甄钰倒坦然自若,静静瞧着薛姨妈。

    只见一双浑圆、酥翘坐在梨花木椅子,一身石榴红衣裙的丽人,养尊处优、身形丰腴,曲线曼妙,宛如一株开得娇艳欲滴的富贵牡丹花,花瓣肥美,稍稍一掐,花汁满手,姿态都是道不尽的绮丽风韵,若是如凤嫂子般啼鸣呜咽,又不知是何等风姿?

    岁月不败美人。

    无疑,薛姨妈是顶级大美人。

    你可以说,王家出心机女,但不可以质疑王家女的美貌。

    从王夫人、薛姨妈到薛宝钗、王熙凤,王家女在美色上,从不让人失望。

    甚至,也包括王子腾夫人。

    作为薛宝钗的生母,能生出那等金陵十二钗、TOP2的顶级美女来,薛姨妈美貌基因,已无需证明。

    老A8就不是A8了?

    薛姨妈看甄钰瞧着自己,娇靥一红,却心中微微一动。

    难不成,自己儿子有望活命?

    一想到那可耻的念头,薛姨妈就暗中啐了一口:“想到哪里去了?你啊你,真不知羞耻!”

    可一旦念头滋生出来,就野草般肆意生长,难以抑制。

    薛姨妈芳心哀愁,愁云惨淡,但凡有一点办法,她也不至于出此下策啊。

    既然宝钗嫁给此人,以求薛蟠活命,都远水救不了近火,那就唯有···

    她亲自上。

    舍身救子。

    薛姨妈慧眼独具,观察到了席间,甘辛萝给甄钰眉目传情,甄钰却没有愠怒,心中一动。

    甄钰或许是风流种子。

    一想到自己待会要不顾长辈尊长体面,狐媚子勾引这小一辈的美少年甄钰,薛姨妈就无比羞耻,羞愤欲死。

    做这种没羞没臊、不知廉耻之事,只怕死后也要下铜柱地狱的。

    但一想甄钰明日就要重审薛蟠一案,薛姨妈眼前就满满都是甄钰铁面无私、狗头铡问斩、儿子身首异处的血淋淋场面。

    薛姨妈美妇人吓得满身冷汗,几乎昏厥过去。

    不行!

    薛蟠是她唯一的儿子,也是她薛家唯一的后代,还没有娶亲,还没有留下薛家的香火,怎么能死?

    他父亲死的早,自己含辛茹苦,很容易才拉扯兄妹俩长大,岂能如此放弃之理?

    薛姨妈心中烦躁,或许猜错了,但也就是舍着一张老脸没羞没臊而已,如果猜对了,自家儿子能活命岂不美事?

    只要儿子能活,哪怕她死后身入地狱,也心甘情愿。

    “甄哥,时候还早。不如我做个东道,请你吃酒。也聊一聊事情?”

    薛姨妈看向对面面容清隽的少年,低声道。

    她心中忐忑唯恐甄钰峻拒,若是今天成不了事,明日之后,只怕再无单独相处机会。

    甄钰想了想:“长者赐,不敢辞。既然姨妈见招,甄钰自当遵从。”

    薛姨妈大喜,对车夫道:“改道,去城外茗香小院。”

    甄钰奇怪道:“姨妈为何要去城外别院?去家里不好?”

    薛姨妈支支吾吾,丰熟磨盘在座椅上不安挪动:“这,你宝姐姐在家。咱们要谈之事,牵扯女儿家之事,不好当着她面说。”

    甄钰笑了笑:“客随主便,自然一切听姨妈安排。”

    不多时,就到了茗香小院。

    这是薛家在金陵城外购置的一处别院。薛姨妈嫌弃薛蟠聒噪,平素静心所居,十分精致小巧,只有三进,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内部静雅非凡,低调中透着奢华。

    可见薛家之财势,不同凡响。

    甄钰走入,薛姨妈急忙亲自给他脱外套。

    双方落座。

    薛姨妈吩咐置办酒菜,与甄钰对饮。

    甄钰随口道:“姨妈还没进京,见过舅妈吧?”

    薛姨妈声音低沉,神色黯然:“自你姨夫去世之后,就再未离开过金陵,一来路途遥远,道路不靖,二来蟠儿宝钗还小,去不了神京。”

    说到薛蟠,又黯然神伤。

    甄钰一时默然,他原本是随口问着,不想竟然触动了薛姨妈伤心事。

    对于薛蟠,甄钰其实不打算处死。今晚本想如实相告,以宽姨妈之心。

    但薛姨妈今晚吞吞吐吐,神色有异,甄钰觉得有些不同寻常,想要静观其变,看看这美熟妇人葫芦里到底卖什么药,也就暂时不提。

    “还是家里热闹,姨妈可以带着宝姐姐回去看看。”甄钰低声说道。

    见他没提薛蟠,薛姨妈被挑起了伤心事。

    只说宝钗,不提蟠儿,是因蟠儿活不过太久吗?

    薛姨妈不再劝酒,反而又提起酒壶,给自己斟着一杯,面色愁闷地喝了一口,酒入喉中,愁上眉头,芳心苦涩:“我的命,为什么这么苦?”

    甄钰道:“姨妈不必自苦,凡事总是要宽处想才是。”

    “本来想,蟠儿一晃也这般大了,如是他来日有所成,我也算对得起他的父亲了。”

    薛姨妈看向对面的少年,忽而感慨了一句,然后又去提着酒壶,想要给甄钰斟酒:“谁想到?唉!”

    苦酒入喉心作痛。

    甄钰却拿住酒壶,看向面颊微红,秀眉之下,美眸流波的美妇人,低声说道:“姨妈,不能这般干喝着,容易伤身,吃些菜才是。”

    薛姨妈抬起晶莹流波的美眸,看向那少年,低声道:“我平时不大饮酒,今日与你这般饮上几杯,倒也无妨,我这儿原也不大有人来。”

    甄钰轻声道:“姨妈这些年,一个人也不容易。”

    说着,面色凝了凝,忽而觉得这话实在不妥,孀居寡妇好像……不能说这话。

    薛姨妈玉容微顿,如遭雷殛,芳心一颤,凝睇而望。

    这些年真的不容易,可谁又知道她的不容易呢?

    好容易养大的儿子,却又杀了人,犯了法,她找谁说理去?

    甄钰默然片刻,也不知道该如何宽慰薛姨妈,只得顺着方才的话头安慰道:“世事无常,姨妈还是要往宽处想,幸在还有宝姐姐,绝世之姿、聪敏练达,体贴周到,可给姨妈解闷。姨妈进了京,平常也可在荣国府多走动走动,也不要总是一直在家里待着,闷久了容易心生郁郁。”

    薛姨妈听着少年琐碎叮嘱,心底涌起丝丝暖流,目光恍惚,鼻头微微泛起酸意。

    这些年,真的很少有人说这么体己、贴心的话。

    越是如此,薛姨妈越觉得羞愧难当。

    这么好的俊美少年,温言宽慰,自己却要打那种龌龊主意?

    还算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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