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哥!我带了几个发小过来!”张路拱手,高声打着招呼。
他身旁站着打扮时髦的四个年轻人。
其中一人,穿着军绿大衣,围着一条花围巾。
流里流气的。
“昆哥好!我叫钟跃敏!”
一个眼神透着狠劲、留着小平头的小伙子,低声打招呼:
“昆哥好!小弟张海阳!”
“李援超!”
“小白,快跟昆哥打招呼啊!”张路盯着身旁的女生。
女生的年纪,也就二十左右,身高有一米六五,双眼皮,大眼睛。
长得异常漂亮,就是有些傲娇的样子。
她不情不愿的低声打招呼:“昆哥,我叫周小白!”
“好~大家伙都坐吧!”曹昆招呼大家,走到前院凉亭下。
凉亭里面,摆着硕大的石桌。
石桌旁,还配有十几个木工师傅们制作的小马扎。
小弟王硕带着七八个人,已经把从全聚德买来的十套烤鸭。
还有十几个菜,摆放整齐。
另外,还搬来八箱北冰洋啤酒和一箱子白酒。
大家入座之际,还有大院子弟,和文艺青年、男女大学生,陆续赶来。
从大连忙完赶回来的赵公子、马小都,当红小生国强,大学生凯歌、易谋,爱凑热闹的晓庆、陈冲。
还有闻讯赶来的蒋文丽。
原本高傲的周小白,一瞅来了七八个女大学生。
个顶个的漂亮。
而且,大家见到曹昆,都毕恭毕敬的高喊一声昆哥好!
“好~~呵呵,大家快快入座。。王硕,再去搬十个马扎!”
“好嘞~”王硕一路小跑,跑向后院。
来到库房,迎面碰到正在擦拭明清破损家具的老鲁头。
“老鲁头!你怎么还在这里?其他木匠都走了啊!你是不是想偷东西?”
老木匠鲁慎之正在专注的擦拭的老旧家具。王硕的呼喊声,把他吓一激灵。
他抬起驼背的腰,惊慌回答:“王老板,主家让我来的。”
“昆哥?行,回头我找昆哥核实一下!”王硕抄起地上的几个马扎,快速跑出储物间。
跑到前院,摆好马扎。
十几个大院子弟和女大学生们,围坐在石桌旁。
大家都是年轻人,自然很快熟络起来。
曹昆举杯,欢迎大家的都来!
“敬昆哥!”
“干杯!”
“干杯!”
石桌上,摆好了十个全聚德烤鸭,还有数十个菜肴。
院子中的火架上,烤全羊正在滋滋冒油,香气传遍整个院子。
吃饭喝酒之际,曹昆突然想起一个人。
“王硕!去后院,把老鲁头喊来,一起吃饭!”
“昆哥,我还没来得及问你呢。。老鲁头真留下了?”
“嗯!我看老鲁头憨厚实在,还会木工活。暂时让他看管院子,打理那些旧家具!”
“好嘞~~我这就去请老鲁头。”
王硕再次跑到储物室,生拉硬拽把老鲁头拉到前院。
本来老鲁头就不善言辞,一看凉亭下,坐着一帮年轻人。
他更不好意思凑上去。
“主家,俺啃个馍馍就行,不跟你们添麻烦了。”老鲁头卑微的说道。
“光啃馍怎么行?”曹昆无惧其他大院子弟的目光。
吩咐王硕,将一份大烤鸭,两盘热菜,两瓶白酒。
一起送到后院,让老鲁头单独享用。
见此情景,老鲁头感动的想抹眼泪。
隐世埋名了大半辈子,还被年轻木匠和其他主家欺负。
从来没有人把他老鲁头高看一眼。
越是低微贫穷的人,越是心存感激之情。
老鲁头接过饭菜,返回后院,并没有着急吃饭。
他急匆匆的从旁门,出了四合院。
拐出胡同,穿过五条街口。
走了半个多小时,老鲁头终于在一处低矮的平房处,停下脚步。
“老婆子。。”他高声呼喊。
“咋了?今儿这是发生啥事了?捡到钱了?这么高兴呢?”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婆婆,从破旧的屋里,走出来。
“呵呵,还真是捡到钱了!”老鲁头兴奋的解下肩头上的包袱。
打开三层布料,从里面掏出小牛皮包。
牛皮包里,正是曹昆预付的一千块工钱!
“啊?老头子,这么多钱啊!你不会干啥坏事了吧?来路不明的钱,咱可不能要!”老婆婆又惊又喜,更多的是担忧。
之前,老鲁头五年也挣不了这么多钱。
家里还有三个儿子,都三十多岁,因为太穷,更没地方住。
至今都没有娶妻生子。
“他娘,把钱收好吧!来路正着呢,”老鲁头把和曹昆的事,一五一十的讲给老婆婆听。
“唉吆喂,这次可真遇到了大恩人。”老婆婆食指蘸着唾沫,一遍又一遍的数着纸币,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线。
“回头买个大点的院子,多找几个媒婆打听打听,谁家还有老姑娘,把老大、老二、老三的婚事,办了。。”老鲁头说着话。
扛起铁锹,走到破烂内屋的东北角。
移开一个大水缸。
咔嚓咔嚓。。
他一阵猛挖。
“他爹,你这是在挖啥呢?”
“工具!”
啥工具?我都跟了你一辈子,都不知道这
老鲁头好似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
他挖了半米多深。
紧接着,找来小铲子,小心翼翼的清理尘土。
不一会的功夫,一个破旧的麻袋,提了上来。
解开溃烂的麻袋绳,露出一层层的牛油纸。
撕开牛油纸,剥掉外面的一层层蜡油。
老婆婆睁大眼睛,看到摆在地上的原来是一套木工工具:
紫檀柄刨子、錾花凿子、铜墨斗、象牙曲尺、全套雕花凿。
长刨、细刨、净刨、槽刨、线刨、边刨、圆刨、弯刨等大大小小,各种刨子。
还有抠刀、剔刀、细纹小刀、锼刀、刮刀、嵌银刀等数十把精致刀具。
老太太都看惊呆了,她多少对木匠工具有了解。
眼前的这些工具,显然都是古物,不知道啥年代的。
老鲁头好似挖出宝贝一样,撤下毛巾,仔细擦拭。
擦拭的油光瓦亮,他干脆撤下床单。
将所有工具,小心翼翼的包裹起来。
“哎哎哎,老头子,你咋用床单包啊?”
“嘿嘿,这副床单,还是咱们结婚时候买的,早就陈旧了。有钱了,回头你再置办一套新的。”说着话,老鲁头背起大床单。
快速走出小破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