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鹰眼已经退到了最角落的位置。
她永远是队伍里最快完成环境扫描的那个人。
天生的远视能力和后天训练的洞察力,让她能在三秒内锁定所有潜在威胁点。
此刻她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全场,细细勘察过每一个阴影聚集的角落。
“暗处有东西在动。”
鹰眼的声音很轻,但是还算平静。
“数量不少,二楼楼梯口有两个,烘干机后面有三个,熨烫台底下有……一团,看不清形状。”
“在动?”
孟黎顺着她的视线看出去,自然是什么都没有发现。
但是她能感觉到有几处位置,气温格外阴冷。
“像人影,有点像在叠东西。”鹰眼顿了顿,想到他们此时所在的地方,补充,“大概是在叠衣服。”
气氛一时间有点绷紧。
孟黎能感觉到,那种被注视的感觉从四面八方涌来。
几十上百道视线,像是无处不在。
洗衣机玻璃窗里、从烘干机散热口里、从天花板的裂缝里、从叠好的衣物褶皱里……
他们从出现在这里的瞬间,就已经被什么东西在四周窥伺着。
“哐当!”
身后传来一声巨响。
铁门自动锁上了。
所有人同时回头,看见那扇老式卷帘门上,锈迹像活了一样蔓延,迅速封死了所有缝隙。
门缝里渗出一层暗红色的液体,不像是血,看上去比血更黏稠,像稀释过的锈水,或者沤烂的衣物染料。
电子音从头顶响起,沙哑而失真的,像老式收音机里传出的广播:
“欢迎来到回魂洗衣店。”
“任务:洗净亡魂执念。”
“当前待洗衣物数量:7件。”
“位置:3楼锁柜。”
“时限:凌晨6点前完成。”
“超时惩罚——全员入衣。”
最后一句话落下的瞬间,所有洗衣机的玻璃窗口同时浮现出人脸。
各种各样,男女老少都有。
它们表情各异,有的在哭,有的在笑,有的面无表情地盯着他们,像在看死人。
那些人脸贴着玻璃内侧,嘴唇翕动,没有声音传出来。
鹰眼读懂了这些脸上唇语,一句句复述:
“留下来。”
“替我们。”
“洗不完的,永远都洗不完。”
这种阴森森的话语,被鹰眼用她微凉声音,以一种平静无波的语气念出来,诡异恐怖的同时,有带着点好笑。
金刚啐了一口,把拳头攥得咔咔响:
“妈的,吓唬谁呢?老子啥场面没见过,就这?”
但他还是很警惕地不停扫视四周,防备着随时可能发生的意外。
这地方的压迫感太强了,像有无数只手从四面八方按住你,压得人喘不过气。
空气中弥漫的湿冷,像有什么东西在吸取他们的体温。
牧师搓搓自己的手臂,自嘲:
“活像是身处一群摄魂怪中间一样,太小气了,工作服给这么薄。”
这次的游走副本就像上次那个《最后的黎明》一样,进入副本后,玩家们的衣服自动变成了洗衣店员工的工作服。
蜗牛抱着自己的胳膊,指尖发白。
她是队伍里最怕这种贴身恐惧的人,倒也不是胆子小,而是她的敏捷型体质对周围环境的感知力远超常人。
其实就是跟孟黎一样的情况。
两人都有很高的感知数值,相对的,精神就很容易被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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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现在,两人都能感觉到那些影子来回忙碌经过时,偶尔擦过她们身边的触感,像有无数根针在扎皮肤表面。
“阿离……”蜗牛的声音有点发飘,“我们什么时候开始?”
孟黎没急着回答。
她站在原地,把告示上的每一条规则又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然后看向铁梯。
二楼和三楼的楼梯口都隐没在黑暗中,只有楼梯扶手反射着微弱的光。
凌晨两点后不能开三楼的西柜,但现在是几点?
她看了一眼服务台上方的挂钟。
指针指向晚上十一点四十分。
还有两小时二十分钟。
“先上楼拿衣物。”
孟黎终于开口,声音不大,但情绪很平静,让大家微微鼓噪的心慢慢缓下来。
“林林,你守一楼,盯着所有阴影动向,有任何变化立刻提醒我们,蜗牛陪你留在楼下。
牧师跟我上楼,准备好你的香水瓶。
金刚辛苦你了,当个探路先锋吧。”
牧师抗议:“那是精神净化喷雾!不是什么香水!”
孟黎看了他手中的瓶子一眼,设计典雅的黑色玻璃瓶上面,还印着大大的Gui的Logo。
牧师虚弱解释:“我很喜欢这一款的,为了装喷雾我都把我最爱的香水倒空了……”
孟黎点头:“嗯嗯嗯。”
牧师:“……”
{世界-悲伤青蛙:不儿,阿离他们又进副本了????这出来还有没有十分钟!呜呜呜老板!我想买东西!}
{世界-自由徜徉:呜呜呜呜太辛苦了老大,不是说就去一趟吗?}
{世界-发呆:肯定发现什么好东西了但是又没拿到呗,你们没发现护卫队他们四级本都送了一堆物资,但是复联的五级本鸟都没有吗?}
孟黎并不知道世界频道的骚动,她正抬头看向那扇铁门。
门缝里的暗红色液体已经停止了渗漏。
他们踏上铁梯。
每一级台阶都锈蚀得厉害,踩上去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脚下的铁板微微下陷,像随时会断裂。
扶手缠着不知道晾了多久的布料,黄黄的。
金刚的狼牙棒不小心擦过,布片碎成了粉末,簌簌往下掉。
金刚走在最前面,近两百斤的体重让铁梯发出痛苦的呻吟。
他每一步都踩得很实,像在试探这破梯子会不会塌。
牧师跟在他身后,脚尖点地,几乎不发出声音。
孟黎殿后。
二楼的灯全灭了。
灯管的碎玻璃散了一地,踩上去嘎吱作响。
空气比一楼更潮湿,墙壁上挂着水珠。
角落里堆着更多的洗衣机,全都停着,但滚筒里有东西在转动,发出沉闷的“咕噜”声,像有什么湿重的东西在里面翻滚。
“二楼有动静。”
鹰眼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
“你们左前方,烘干机后面,那个影子刚才动了。”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聚焦过去。
烘干机。
老式的那种,圆筒形,银色外壳上锈迹斑斑。
散热口往外冒着白烟,带着一股焦糊味和铁锈味。
烘干机后面是一面墙,墙皮脱落了一大片,露出里面的红砖。
孟黎感受到阴冷的气息在慢慢远离。
“走了。”
鹰眼说。
“现在在你们右后方,熨烫台的位置。”
金刚猛地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