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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零四章 【回魂洗衣店】衣服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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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熨烫台是空的。

    但台上铺着一块白色的熨烫布,布料上有一道深深的折痕,像有什么东西刚刚被熨过,余温还在。

    熨斗搁在旁边,电线垂到地上,插头在插座里,指示灯是绿的。

    这台熨烫台是热的。

    “刚被用过。”牧师判断,“十分钟以内。”

    “这店不是没人吗?”蜗牛的声音有点发紧。

    “没人。”牧师环顾四周,回答,“但有东西在用它。”

    孟黎没有浪费时间研究。

    二楼不是目标,三楼才是。

    她示意金刚继续走。

    这间店的“员工”一直在工作,叠衣服、烫衣服,像生前一样重复着机械的劳动,哪怕它们叠的烫的都是空气。

    三楼的门是一扇老式木门,漆面剥落得厉害,露出底下发黑的木头。

    门上贴着一张纸,字迹潦草:

    「储物间·闲人免进」

    纸的右下角有一行小字,像是后来加上去的,笔迹和上面的不一样:

    「它们在里面喊了一夜,别听,别开柜,别回头。」

    金刚没管那些,一脚踹开了门。

    门后是一间不大的储物间,大概十几平米,三面墙都是铁皮的柜子,漆成军绿色,像旧工厂的更衣柜。

    每个柜门上都贴着编号,从1到12,但8号和13号被划掉了,用红笔写着“已满”。

    柜子锁着。

    是那种老式挂锁,黄铜的,上面长满了绿色的铜锈。

    每把锁上都缠着一根红绳,绳头垂下来,像某种封印。

    “三楼的柜子,西侧。”孟黎扫了一眼方位,“现在是十一点五十,离两点还有两小时十分钟,西侧柜子在那边。”

    她指向房间最里侧。

    那排柜子贴西墙,编号7到12。

    其中7号柜门上贴着一张便签,写着“校服·女·17岁”,字迹娟秀工整,像女生的字。

    8号柜门被划掉了,用胶带封死,胶带上写着“别开”。

    9号便签写着“衬衫·男·34岁”。

    10号“围裙·女·29岁”。

    11号“工装·男·45岁”。

    12号“连衣裙·女·23岁”。

    最里面还有一个柜子,没编号,没便签,柜门用铁链缠了好几圈,锁了三把锁。

    孟黎的视线在那扇门上停了半秒,然后移开。

    “任务说七件。”她看向牧师,“带标签的柜子有几个?”

    她在看过后,心中已经有数。

    牧师快速扫了一遍,答:

    “七个。

    7、9、10、11、12,还有那边,4号和5号。”

    与孟黎心中计算的结果一致。

    东墙还有一排柜子,编号1到6,但3号和6号被划掉了,贴上了“已取”的标签。

    剩下的4号和5号柜门上贴着便签,“毛衣·男·52岁”和“童装·女·6岁”。

    七个柜子,七件衣物。

    孟黎走到7号柜前。

    她没急着开锁。

    挂锁上的铜锈是均匀的,但锁梁的位置有一圈磨损的痕迹,像被反复开过很多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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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绳打的是死结,但结头的位置有黑色的手,印迹纤细,应该是一双瘦瘦的手。

    “金刚,麻烦你开下锁。”孟黎退后一步,叮嘱道,“别碰红绳,就搞这个锁。”

    金刚提起狼牙棒又放下,换了个冰镐,铜锁在他手下像纸糊的,三两下就被撬开了。

    锁落地的瞬间,柜门自己弹开。

    一件校服挂在里面。

    白色的,领口和袖口有一圈暗红色的污渍,几人第一时间想到血迹。

    衣服整整齐齐地挂在衣架上,拉链拉到头,纽扣全扣好了,像有人精心为它穿好,等着谁来取。

    衣服刚暴露在空气中,就动了。

    校服自己从衣架上滑下来,像有一条看不见的线牵着,悬在半空中停了半秒,然后——

    朝牧师飞过去。

    “让开!”金刚一把推开牧师,伸手去抓校服。

    校服像蛇一样从他指缝间滑走,袖子朝两旁张开,衣服像要拥抱牧师一样,朝着他的手腕缠上去。

    布料触碰到皮肤的瞬间,牧师发出了一声短促的惊叫。

    布料勒进皮肤的触感,冰凉又顺滑,根本不是正常布料的触感,随着越收越紧,他感觉自己的手臂像被一条蛇缠住了。

    “卧槽!松、松开我!”

    牧师拼命甩手,但校服缠得更紧了,袖子绕过他的手腕,领口往他的手臂上爬,就像这衣服有了自主意识,要把整件衣服穿到他身上。

    金刚一把薅住校服,大手攥住布料狠狠一扯:“敢动老子的队友?活腻歪了是不!”

    校服被扯下来的瞬间,牧师的手腕上留下一圈黑色的勒痕,像被烫焦了一样。

    紧接着,皮肤表面浮现出细密的针脚痕迹,像有人用黑线把他的皮肤缝了起来。

    衣服被甩在地上。

    校服像着了魔一样,贴着地面往门口滑去,布料摩擦地面发出“沙沙”的声音,像蛇在爬。

    它滑到门口时顿了一下,衣服扭曲的样子就像在回头看他们。

    三人心底陡然爬上一股凉意,不等他们反应,就看到那件校服猛地往洗衣机缝里钻。

    “鹰眼!”孟黎的声音陡然拔高。

    “砰!”

    枪声从一楼传来,子弹精准地打在洗衣机滚筒的边缘,擦出一串火花。

    校服被弹片溅到,像被烫了一样缩了一下,停在了滚筒口。

    “别动。”鹰眼的声音冷得像冰。

    校服真的不动了。

    它摊在地上,像一件普通的、沾满污渍的旧校服,安静得好像刚才的闹鬼场景是众人的幻觉。

    牧师已经掏出自制的药剂,金光渗进那些针脚痕迹里,黑线像被烧断了一样一根根崩开。

    他咬着嘴唇,额头上全是冷汗,骂骂咧咧:

    “这鬼东西太邪门了!”

    “这衣服应该有带很强的执念。”

    孟黎推测。

    “碰了就会被缠上,不是普通的阴物,是怨灵的一部分,看上去,它想穿人。”

    “穿人?”金刚瞪大眼。

    “对的,字面意思,衣服穿人。”

    孟黎答。

    牧师站起身,脸色不太好看:

    “我刚才被缠上,越挣扎勒得越紧,我猜,我最后会被拖进洗衣机。

    你们见过洗衣机的运转吧?应该会把我搅碎在里面。”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楼下洗衣机传来一声低沉的“咕噜”,乍一听,像是有什么大型的东西在咽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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