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九十五级。
姜白略一思索，嘴角微扬。
毫无难度。
虽然说第九魂环是千年魂环，但他的魂力还是突破到九十一级，正式踏入封号斗罗境界。
就算按部就班地修炼，一年提升一级，五年后也能达到九十六级，远超考核要求。
五年？
或许……三年就够了。
思绪回转。
姜白最后看了一眼牢房。
地上，两小堆灰白色的骨粉，静静躺在那里。一堆是玉小刚的，一堆是比比东的。
风从气窗吹入，扬起些许尘埃，很快又落下。
尘归尘，土归土。
恩怨，了了。
姜白转身，走出牢房，随手带上铁门。
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中回荡，渐行渐远。
……
地牢入口。
典狱长搓着手，谄媚地等候在那里。看到姜白出来，他立刻迎了上去：“大人，您办完事了？”
姜白点点头，声音平静：“牢房里有两堆骨粉。”
他顿了顿：“可以拿去，施施肥。”
典狱长先是一愣，随即脸上堆满笑容：“好嘞！您放心，小的一定办妥！”
“这地牢里那些花花草草，正好缺肥呢！”
姜白不再多言，迈步离去。
典狱长躬身送行，直到姜白的身影消失在转角，才直起身，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乖乖……这位大人，真是够狠的……”
他嘀咕着，转身朝地牢深处走去。
……
教皇山，某座寝殿。
这里是千仞雪特意为“黑雪”安排的居所。
寝殿布置得极为奢华。
地上铺着厚实的雪貂皮毛地毯，墙壁上挂着名贵的魂兽皮装饰，一张宽大柔软的天鹅绒大床摆在中央，足够四五个人并排躺下。
此刻，黑雪正毫无形象地趴在床上。
她穿着一身宽松的黑色睡袍，衣襟半敞，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和深邃的沟壑。修长笔直的双腿交叠，十根涂着紫色蔻丹的脚趾在空中随意晃动。
她手中捧着一本厚厚的话本小说，看得津津有味，不时发出“咯咯”的轻笑。
比起千仞雪那端庄威严的教皇姿态，黑雪简直像个慵懒妖娆的魔女。
忽然，她翻页的动作，停住了。
眉头微蹙，抬起头，看向寝殿东侧的窗台。
那里，一扇窗户半开着，微风徐徐吹入，拂动窗边的黑色纱帘。
不对劲。
黑雪心中警铃大作！
一种极其微弱、却让她灵魂深处都感到悸动的气息，正从窗外飘来！
她猛地坐起，睡袍滑落肩头也顾不得拉上，一双妖异的紫黑色眸子死死盯着窗口！
下一瞬，一缕细微到几乎看不见的紫黑色流光，如同拥有生命的小蛇，从窗缝中钻入，在室内灵活地游弋了一圈，然后……
直冲她而来！
“什么东西？！”
黑雪瞳孔骤缩，想要闪避，但那流光速度太快了！
快到她根本来不及反应！
“咻——！”
紫黑色流光，毫无阻碍地没入她的眉心！
黑雪浑身一僵！
她立刻闭目内视，精神力如潮水般在体内疯狂扫荡，试图找出那缕诡异的紫气。
然而，找不到！
那缕紫气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任她如何搜索，都感知不到丝毫异常。
“怎么回事……”
黑雪眉头紧锁，心中涌起强烈的不安。
就在她一筹莫展之际！
一道充满诱惑、妖娆、仿佛能勾动人心深处所有欲望的妩媚女声，毫无征兆地在她脑海中响起：“恭喜你，获得了罗刹神传承。罗刹神九考，正式开启！”
黑雪：“？？？”
她猛地睁开眼，妖异的紫黑色眸子里，写满了茫然与震惊。
罗刹神考？！
哪来的？！
还有……我不是人吧？！
不对不对……我应该不算完整的个体才对啊！
黑雪的大脑飞速运转。
她是千仞雪的黑暗面，是因为天使神考而暂时分离出来的独立分身。从本质上说，她只是千仞雪的一部分，并非完整的灵魂个体。
等千仞雪完成神考，她这个“黑暗面”就会被重新吸收、融合，回归本体。
一个不完整的、暂时的分身……也能接受神考？！
这合理吗？！
黑雪觉得自己的认知受到了冲击。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调动体内那一丝属于天使神考的神力，小心翼翼地探向脑海中那个突然出现的“罗刹神考”。
神力如触须，轻轻触碰那团紫黑色的传承核心。
没有抵抗，没有排斥，甚至……没有反应。
黑雪眉头皱得更紧。
她加大神力的探查力度，如同用探针深入那团紫黑色光芒的内部。
空荡荡的。
除了最基础的传承信息、考核内容机制外，整个传承核心内部，竟然……没有罗刹神的神念存在？！
通常来说，神祇传承的核心中，都会留有神祇的一缕神念，用于引导、监督、考核传承者。哪怕是再微弱的神念，也应该存在。
可眼前这个罗刹神考……
什么都没有，就连神考完成的奖励都没有。
就像一个失去了主人的空壳。
黑雪的美眸，缓缓瞪大。
一个大胆到令她自己都心惊肉跳的猜测，浮现在脑海中：“罗刹神……”
她喃喃低语，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死了？”
如果罗刹神还活着，有其他神力侵入传承核心，必然会引起神念的反击或警告。
可现在，什么都没有。
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难道……罗刹神真的陨落了？
所以传承核心成了无主之物，才会在感应到我这具“黑暗分身”的契合气息后，自动认主？
黑雪的心脏，开始剧烈跳动。
不是恐惧，而是……兴奋！
她的眼珠滴溜溜一转，妖异的紫黑色眸子里，闪过狡黠而疯狂的光芒。
如果罗刹神真的死了……如果这个传承核心是无主之物……
那我是不是可以……
一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计划，在她心中迅速成型！
“桀桀桀……”
黑雪忍不住发出低低的、如同恶魔般的笑声。
她舔了舔红唇，声音里充满了跃跃欲试：“看我略施小计…把这个罗刹神考，改造成……黑天使神考！”
她的眼睛越来越亮：“到时候，千仞雪那边完成正统的天使神考，我这边完成改造后的黑天使神考……”
“二者合一，神性互补……”
黑雪的笑容，愈发妖异，愈发疯狂：“说不定……能冲击一下那神王之位！”
“桀桀桀……哈哈哈哈！！”
压抑不住的狂笑，在奢华的寝殿中回荡。
黑雪不再犹豫，盘膝坐好，闭上双眼。
全部心神，沉入脑海中那团紫黑色的传承核心。
她要篡改神祇传承！
将罗刹的神位，改造成独属于她的、黑暗堕落的黑天使之神！
寝殿内，紫黑色的光芒，渐渐从她体内弥漫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