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魂村。
到了诺丁城,姜白又打听了一下圣魂村。
没一会便到了这个小村子。
姜璃儿站在村口,望着这片寻常到不能再寻常的乡野村落,眼中满是困惑。
“我们来这干嘛?”
她忍不住问:“这不就是一个普通的小村子,能有什么宝物?”
“总不能是十万年魂骨吧?”
姜白闻言,微微一怔,“你怎么知道?”
姜璃儿:“???”
她瞪大了眼睛,“还真有啊?!”
姜白没有解释,只是牵着她,朝村子后山飞去。
穿过一片小树林,越过一道山岗,前方传来隐隐的水声。
那是一条从山崖上垂落的瀑布,高约三十米,水流不算湍急,落入下方一汪碧潭,溅起层层水雾。
阳光透过水雾,折射出淡淡的虹光。
姜白站在潭边,仰望瀑布。
他一手揽住姜璃儿的腰,另一手撑起魂力屏障,纵身跃入瀑布!
水幕在眼前分开,又迅速在身后合拢。
瀑布之后,别有洞天。
那是一个约三米高的天然洞穴,洞口被瀑布完美遮掩。
姜白放下姜璃儿,沿着洞穴向内走去。
洞穴并不深,约莫二十余步后,眼前豁然开朗。
那是一个仅有十平米左右的石室。
石室空荡荡的,没有任何摆设,没有任何装饰。唯有正中央的地面上,有一个隆起的小土包。
土包之上,一株纤细的蓝银草,正在风中轻轻摇曳。
那蓝银草与寻常蓝银草截然不同,它的叶片更大、更柔软,叶脉间流淌着淡淡的金色纹路,在昏暗的洞穴中,散发着柔和而神圣的光晕。
姜璃儿屏住呼吸。
她走近几步,俯身,轻轻伸出手,触碰那株蓝银草的叶片。
叶片微微颤动,如同受惊的小兽。
姜璃儿的声音很轻,带着难以置信:“这是……蓝银皇?”
蓝银皇感应到陌生人的气息,叶片剧烈地摆动起来,金色的纹路闪烁不定。她想要躲避,却无处可逃。
她只是一株草。
一株连根都无法拔起的草。
姜白没有打扰姜璃儿。
他走到石室最深处,那里是一面石壁,没有犹豫,右掌凝聚魂力,朝石壁拍去!
“轰——!”
石壁应声碎裂,碎石飞溅。
烟尘散去,一个长约一米五、宽一尺的黑色盒子,从石壁夹层中落下,稳稳落入姜白手中。
入手极沉。
他打开盒盖。
盒内,一块通体晶莹、流转着蓝金色光华的右腿骨,静静躺在黑色绒布之上。
骨骼纤细修长,如同最精美的艺术品。表面天然形成瑰丽的金色纹路,在幽暗的石室中散发着淡淡的光晕。
十万年蓝银皇右腿骨。
姜白伸手,将魂骨收入魂导器中。
而一旁的蓝银皇摆动得更加剧烈了。
姜白看着那株剧烈颤抖的蓝银皇。
他沉默片刻,然后,抬起右手。
掌心之上,九彩琉璃塔浮现而出。九彩光柱从天而降,笼罩那株纤细的蓝银草。
光柱收敛时,蓝银皇已消失不见,被收入塔内世界。
塔内,冰火两仪眼旁,一片新开辟的土地上,一株蓝银皇迎风而立。
一息…两息…三息……
渐渐的,原本剧烈挣扎的叶片不再颤抖,金色的纹路,渐渐柔和下来。
至少在这里,她的根系,终于可以自由伸展,她的叶片,终于可以沐浴阳光。
虽然那阳光,是九彩琉璃塔模拟的人造光源。
但比起那个阴暗潮湿、永无天日的洞穴,这里,已经是天堂!
外界。
姜白收起小塔,转身看向姜璃儿。
姜璃儿还站在原地,望着那片空空如也的小土包,不知在想什么。
姜白走过去,牵起她的手:“走吧。我们回去。”
……
索托城,七宝酒店。
三层高的建筑通体由青砖砌成,雕梁画栋,飞檐翘角。酒店后院还有独立的别院,专供贵客下榻。
此刻,最内侧的一间上房里。
宁荣荣坐在窗边,望着窗外渐渐西沉的落日,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三天了。
从骨爷爷追那个金发女子离开,到现在,已经整整三天了。
她从天亮等到天黑,又从天黑等到天亮。茶饭不思,夜不能寐,每次听到院外的脚步声,都会猛地冲到窗边张望。
可每一次,都是失望。
“骨爷爷……你怎么还不回来……”
她喃喃着,眼眶又红了。
一开始,她并不担心。
骨爷爷是九十五级的封号斗罗,武魂骨龙更是拥有空间属性的顶级武魂。就算那个金发女子背后有封号斗罗撑腰,又能怎样?
打得过骨爷爷?
就算打不过,以骨爷爷的空间能力,想跑谁能拦得住?
可一天过去了,两天过去了,三天过去了……
人呢?
宁荣荣开始害怕了。
一个可怕的念头,如同毒蛇般钻进她的脑海:骨爷爷……会不会出事了?
“不可能!”
她猛地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出去。
“不可能……不可能……骨爷爷绝不会出事的……”
可身体比嘴巴诚实,她的手指,在微微颤抖。
又过了一夜。
第四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时,宁荣荣终于坐不住了。
她猛地站起身,冲出房门,找到酒店主管:“快!给我安排马车和护卫!我要回宗门!”
主管吓了一跳,看着大小姐憔悴的脸色和红肿的眼眶,也不敢多问,连忙应道:“是是是,大小姐稍等,小的这就去办!”
片刻后,一辆装饰华丽、由两匹骏马拉动的马车停在了酒店门口。四名护卫翻身上马,守在马车两侧。
宁荣荣跳上马车,声音急切:“快!回宗门!”
车夫一甩马鞭,马车冲出索托城,一路向北疾驰。
……
两天一夜。
马车几乎不停歇地赶路,只有换马时稍作停留。护卫们轮流驾车,宁荣荣就在车厢里蜷缩着,抱着膝盖,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景色发呆。
她的脸色越来越苍白,眼圈越来越黑,整个人憔悴得像换了个人。
马车径直驶入宗门,在主殿前停下。
宁荣荣跳下车,踉跄着跑上台阶,冲进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