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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头发全白了,但不是那种苍老的白色,而是一种银白色,像是月光凝结成的丝线,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他的脸上没有皱纹,皮肤白净,五官端正,看起来有一种仙风道骨的味道。
他的法袍是蓝色的,深蓝色,像是深海的颜色。法袍上绣着波浪的纹路,那些波浪在法袍上缓缓涌动,像是在模拟大海的潮汐。法袍的边缘有一圈银色的符文,那些符文微微发光,发出淡淡的蓝光。
他走到走廊上,看了一眼吴国华,只说了一句话:“我成功了。”
三个字,平淡如水,没有激动的颤抖,没有狂喜的呐喊,就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情。但吴国华能听出那三个字背后的分量——那是三千八百年的等待,是无数次失败后的坚持,是咬碎牙往肚子里咽的隐忍。
吴国华看着父亲,心中百感交集。
在他的记忆中,父亲一直都是一个不善言辞的人。他不会说好听的话,不会表达情感,不会在儿女面前展现软弱。但他会用行动来表达一切。他会在吴国华受伤的时候默默地在门外守一整夜,他会在吴国华遇到困难的时候想尽一切办法帮忙,他会在吴国华做出重大决定的时候坚定地站在他身后。
这一次,也是一样。
吴国华对父亲点了点头,轻声说:“辛苦了。”
吴文斌摆了摆手,转身走回了密室。
他的背影很直,腰板挺得像一棵松树。那背影中蕴含着一种力量,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只要这个背影还在,吴国华就觉得天塌不下来。
第三个成功突破的是吴文武。
他在闭关两个半月后的一个黄昏。
那天傍晚,日轮正在西沉,将天边染成了一片绚丽的晚霞。紫金色的天穹在夕阳的照耀下变成了一片火红,像是有人在天空中点了一把火。晚霞的颜色变幻莫测,一会儿是红色,一会儿是橙色,一会儿是紫色,美得让人移不开眼睛。
城中的人们正在收工回家,街道上熙熙攘攘,热闹非凡。孩子们在街上追逐打闹,笑声清脆。老人们坐在树下的石凳上聊天,谈论着家长里短。年轻的情侣手牵着手在街上散步,你侬我侬,甜甜蜜蜜。
然后,密室中传出了一阵嗡嗡的声响。
那声音不刺耳,但很特别,像是有一群蜜蜂在耳边飞舞,又像是有一台机器在运转。那声音中带着一种规律性,嗡嗡嗡,嗡嗡嗡,一长一短,一高一低,像是在演奏一首无声的乐曲。
那是阵法的运转声。
吴文武的法则领域是阵道领域的具现化。
他的领域从议事塔顶层向外扩张的时候,没有改变空气的颜色,没有带来水汽或者剑芒,而是在空气中凝聚出了无数复杂的阵法符文。
那些符文是金色的,大小不一,形状各异。有的像是一个个小小的文字,那是上古阵文,每一个都蕴含着一种阵法法则。有的像是一幅幅微型的图画,那是阵图,每一幅都代表着一座完整的阵法。有的像是一条条复杂的线路图,那是阵纹,每一条都是一座阵法的骨架。
符文在空中飞舞,速度极快,快到肉眼根本跟不上。它们在空气中旋转、组合、变化,不断变换着排列的方式,像是一群在跳集体舞的萤火虫。
符文与符文之间连接着细如发丝的金线,那些金线是法则之力的具现化,将一个个独立的符文连接在一起,形成了一座座无形的阵法。
那些阵法层层嵌套,环环相扣。外面是困阵,里面是杀阵,再里面是幻阵,最核心处是一座混元金仙级别的封禁大阵。每一座阵法都精妙绝伦,变化无穷,就算是精通阵道的混元金仙来了,也需要花上很长的时间才能破解。
任何进入他领域的人,都会被困在无穷无尽的阵法之中。
你以为是往前走的,其实是在原地打转。你以为是向左拐的,其实是在向右转。你以为前面是一条路,其实那是一堵墙。你以为后面是安全的,其实那里藏着一座杀阵。
你会在不知不觉中迷失方向,会在不知不觉中被困住,会在不知不觉中被阵法中的杀招击中,等到你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
吴文武走出密室的时候,脸上带着一种孩子般的兴奋。
他的头发乱糟糟的,像是一个鸟窝,显然已经很久没有打理过了。他的脸上有几道墨痕,那是画阵图的时候不小心蹭上去的。他的眼睛
但他不在意这些。
他的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像是发现了新大陆的探险家,又像是解出了一道难题的数学家。他搓着手,嘴里念念有词:“有意思,真有意思。原来混元金仙级别的阵法是这样的,和以前理解的完全不一样。法则之力作为阵基,比灵力稳定多了,阵法的威力至少提升了十倍……”
他说着说着,突然停下来,皱起了眉头:“不对,如果阵基换成法则之力,那阵纹的刻画方式也要跟着改变。以前的那些阵纹太粗了,承受不住法则之力的冲击,需要用更细的阵纹,最好是纳米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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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开始自言自语,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忘记了周围的一切。
吴国华看着三叔,忍不住笑了。
他从小就知道,三叔是一个阵法痴。只要一说到阵法,他就会变成这个样子,眼里只有阵法,别的什么都看不见。但正是这种痴迷,让他成为了吴家阵道方面的第一人,让芋河仙城的防御大阵固若金汤。
吴国华没有打扰三叔,让他继续自言自语。他知道,三叔的那些自言自语,可能过段时间就会变成一座新的阵法,让吴家的防御更上一层楼。
第四个成功突破的是何小琴。
她在闭关三个月后的一个正午突破。
那天日轮当空,阳光猛烈,空气中的温度比平时高了不少。城中的人们都躲在树荫下乘凉,没有人愿意在大太阳底下活动。
何小琴的法则领域是火属性的。
她的领域扩张的时候,空气中的温度在一瞬间飙升了几十度,热浪滚滚,像是有人把一座火山搬到了议事塔顶上。领域内的空气中弥漫着细小的火星,那些火星是红色的,忽明忽暗,像是一群萤火虫在飞舞。
但那些火星的温度极高,每一颗都有数万度,足以融化钢铁。如果何小琴愿意,她可以让这些火星在一瞬间连成一片,化作一片火海,将领域内的一切烧成灰烬。
何小琴走出密室的时候,看起来比闭关前年轻了许多。她的头发从花白变成了乌黑,脸上的皱纹消失了,皮肤变得光滑红润,看起来像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妇人。
她的眼眶是红的。
她站在密室门口,抬起头,看着天空中的日轮,嘴唇微微颤抖。她没有说话,但眼泪顺着脸颊滑落下来,一滴一滴地砸在地上。
她知道,她的丈夫在天上看着。
她的丈夫,那个在百年前突破混元金仙时失败的男人,那个连一句话都没有留下就形神俱灭的男人,如果他还活着,看到今天这一幕,该有多高兴啊。
何小琴擦干眼泪,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腰板。
她没有时间悲伤。吴家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她不能沉浸在过去中无法自拔。她要替丈夫活下去,替丈夫看着吴家一天天壮大,一天天强大。
她转过身,走回了密室。
第五个成功突破的是张春芳。
她的突破在何小琴之后第三天,法则领域是木属性的。她的领域内弥漫着浓郁的生命气息,空气中长出了无数翠绿色的藤蔓,那些藤蔓在空中蜿蜒伸展,像是一条条绿色的蛇。
张春芳走出密室的时候,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她没有说什么豪言壮语,只是走到吴文斌的密室门口,隔着门说了一句:“老头子,我也成功了。”
门里面传来吴文斌的声音:“知道了。”
就两个字,但张春芳听出了那两个字中的喜悦和欣慰。她笑了笑,转身回了自己的密室。
第六个成功突破的是李菊花。
她的突破在张春芳之后第五天,法则领域是土属性的。她的领域内弥漫着厚重的土黄色光芒,那光芒中蕴含着大地的力量,沉稳、厚重、不可撼动。领域内的地面上长出了无数锋利的岩石尖刺,那些尖刺从地面冒出,又缩回去,再冒出来,像是在做呼吸运动。
李菊花走出密室的时候,大大咧咧地拍了拍身上的灰,笑着说:“我还以为有多难呢,原来也就那么回事。”
吴文章从隔壁密室探出头来,没好气地说:“你就吹吧。突破的时候叫得跟杀猪似的,别以为我没听见。”
李菊花脸一红,瞪了丈夫一眼:“你闭嘴!”
第七个成功突破的是蔡柳儿。
她的突破在李菊花之后第八天,法则领域是冰属性的。她的领域内温度极低,低到空气中的水汽在一瞬间凝结成了无数细小的冰晶,那些冰晶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是一颗颗钻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