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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新式武器——“空间震荡弹”——已经批量生产了一万颗，每一颗都需要用特殊的发射装置才能投射出去。
发射装置是一种巨大的弩炮，比普通的霹雳车大十倍，需要十位大罗金仙同时操作才能拉满弦。
他站在一架弩炮旁边，手里拿着一个尺子，量着炮口的角度。他的眉头紧锁，嘴唇抿成一条线，脸上的表情严肃得像一个即将上考场的书生。
“角度再调高三分。”他说，“目标的距离是五万里，中间有三道尸气屏障，普通的弹道计算不够精确，需要考虑到尸气对弹道的偏转影响。”
旁边的阵法师们忙得满头大汗，用罗盘和玉尺反复测量、计算、调整。
总攻在集结后的第七天开始。
仙盟联军分三路，同时进攻尸族的三个据点。每个据点都有一条连接尸族大世界的通道，通道中不断有尸族的兵员传送过来，像三条黑色的河流，源源不断地将尸族的精锐输送到第二十层天。
吴家负责攻打正中央的那个据点——最大、最强、最难啃的那个。
吴国华站在大军的最前面，破法剑出鞘，银色的剑光照亮了半边天。他的身后，两百位混元金仙列阵以待，五百万大军整装待发，十万台灭魔炮炮口朝北，五十万把破魔弩弩弦拉满。
“进攻！”
一声令下，十万台灭魔炮同时开火。
十万道金色的光柱划破天空，像十万把金色的长矛，刺向尸族的据点。光柱所过之处，空气被电离，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臭氧的味道弥漫在整个战场上。
尸族的据点被金色的光芒淹没了。
但据点中很快涌出了黑色的尸气，浓烈得像是墨汁，将金色的光柱挡在了外面。尸气与光柱碰撞，发出嗤嗤的声响，像是什么东西在被腐蚀。
金色的光柱在尸气中艰难地推进，速度越来越慢，光芒越来越暗，最后消失在了黑色的浓雾中。
吴国华的眉头皱了一下。
十一阶骨帝的尸气，果然不一般。
“灭魔炮继续轰！不要停！”他下令，“破魔弩，自由射击！地火雷，投放！”
灭魔炮的轰鸣声、破魔弩的弦声、地火雷的爆炸声、修士的喊杀声、尸族的咆哮声，汇成了一片震耳欲聋的交响乐。战场上到处都是火光、金光、黑气、血光，像一幅地狱般的画卷。
尸族从据点中涌了出来。
它们不是乌合之众。十一阶骨帝麾下的尸族，每一个都是精锐中的精锐。它们的步伐整齐划一，它们的攻击凶狠凌厉，它们的防御固若金汤。
行尸、僵尸、尸将、尸皇，一层一层，一排一排，像一波又一波的黑色浪潮，向着仙盟联军涌来。
吴启发第一个冲了上去。
他没有用任何武器，赤手空拳，直接撞进了尸族群中。他的拳头像两颗流星，每一拳都能砸碎一尊尸将的头颅。他的身体像一块铁砧，尸族的利爪和牙齿在他的皮肤上留下了一道道白印子，但连皮都破不了。
他杀红了眼，浑身浴血，分不清是尸族的血还是他自己的血。他冲到一尊十阶后期的尸皇面前，双手抓住尸皇的骨翼，猛地一扯，将两只骨翼从尸皇的身上撕了下来。
尸皇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黑色的尸血从伤口中喷涌而出，溅了吴启发一脸。他一拳砸进尸皇的头颅，将里面的魂火砸得粉碎。
吴必瑶跟在他后面，剑光如丝如缕，在尸族群中编织成一张死亡的网。她的剑法轻盈灵动，每一剑都恰到好处，不多不少，不偏不倚。她的剑尖刺穿了一尊尸皇的咽喉，剑光一闪，尸皇的头颅飞上了天空。
吴必仙在她旁边，砍刀挥舞得虎虎生风。她的刀法狂暴刚猛，每一刀都带着开山裂石的力量。
她的砍刀劈在一尊尸皇的肩膀上，从肩胛骨劈进去，从腰部劈出来，将那尊尸皇劈成了两半。黑色的尸血像下雨一样洒下来，淋了她一身，她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咧嘴笑了，露出两排白牙。
激战持续了一个月。
每一天，都有数以百万计的尸族从通道中涌出。每一天，都有数以百万计的尸族被灭魔炮轰成青烟，被破魔弩射成粉末，被修士们砍成碎片。但尸族太多了，太多了，多到让人绝望。
那些通道就像三个永远关不上的水龙头，黑色的水流源源不断地从里面涌出来，怎么都堵不住。
仙盟的其他两路大军也遇到了同样的问题。他们面对的尸族虽然比吴家这边的少一些，但也是数以亿计的。而且他们的战争器械没有吴家那么多、那么好，打起来更加吃力。
战斗进行到第二个月的时候，仙盟联军的伤亡已经超过了两千万。灭魔炮的炮管打红了一根又一根，破魔弩的弦拉断了一根又一根，地火雷和灵火符箓的库存消耗了大半。
士气开始低落。
有些小势力的部队开始动摇，不敢往前冲，躲在后面放冷箭。有些中势力的部队开始消极怠工，出工不出力，能不打就不打。只有吴家和几个大势力的部队还在硬撑着，但撑不了多久了。
吴国华召集了一次军事会议。
参加会议的有仙盟的盟主、几位副盟主，以及各大势力的首领。
仙盟的盟主是一个看起来五十多岁的中年人，姓轩辕，叫轩辕破天，是第二十层天排名第一的大势力“轩辕世家”的家主。他的修为是混元金仙巅峰，比吴九隆还要高出一线，但他的为人，吴国华不太喜欢。
“吴家主，”轩辕破天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一杯酒，姿态很随意，“你的兵打得不错，吴家的炮也很好用。但尸族的兵太多了，这么打下去，我们的兵会打光的。你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吴国华看了他一眼。
轩辕破天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他的眼神中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傲慢，那种傲慢不是针对吴国华一个人的，是针对所有不如他的人的。
“有。”吴国华说，“用空间震荡弹，炸掉通道。”
轩辕破天的手顿了一下，酒杯悬在半空中。
“空间震荡弹？”他的眼睛眯了起来，“就是你那个小阵法师鼓捣出来的东西？”
“是。”吴国华的声音很平静，“吴永初研制的空间震荡弹，专门用来摧毁尸族大世界的连接通道。一颗空间震荡弹，可以摧毁一个空间节点。三个空间节点同时被摧毁，通道就会崩塌。”
轩辕破天沉默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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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多少颗？”
“一万颗。”
轩辕破天的眼睛亮了一下。
“一万颗？”他的声音提高了半度，“你有一万颗空间震荡弹，为什么不早拿出来？”
吴国华没有回答。
一万颗空间震荡弹，是他的底牌，是他用来跟仙盟讨价还价的筹码。
他本来想在最后关头才拿出来，但局势不允许他等到最后关头了。再不打掉通道，仙盟联军的士气就垮了，士气一垮，仗就没法打了。
“用空间震荡弹打掉通道，需要有人靠近通道。”吴国华说，“通道周围有十一阶骨帝把守，靠近通道的人，九死一生。”
轩辕破天沉默了。
他明白了吴国华的意思。吴国华不是在请示他，是在告诉他——吴家要派人去炸通道，但仙盟也不能闲着，仙盟必须派出最强的战力，牵制住那三尊十一阶骨帝，为吴家的人创造机会。
“好。”
轩辕破天放下了酒杯，脸上的随意的表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凝重的、认真的神情，“你出人，我出兵。三尊骨帝，我们轩辕家对付一尊，天剑宗和其他几个大势力对付一尊，你们吴家对付一尊。三天之后，同时动手。”
吴国华点了点头。
他站起来，走出了帐篷。
帐篷外面，北风呼啸，尸族的咆哮声从远处传来，像一头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吴国华站在那里，看着北方那片黑色的天空，沉默了很久。
三天后，炸通道的行动开始了。
三路大军同时出击，向着三条通道的方向猛攻。
吴家对付的是正中央那尊十一阶骨帝，以及它身后的那条通道。
吴国华站在大军的最前面，破法剑在手，银色的剑光照亮了半边的天空。他的身后，八百位混元金仙——不是两百位，是八百位，吴家把所有的家底都拿出来了——列阵以待。
吴九隆站在他身边，无名剑在手，灰白色的剑光像混沌本身，无声无息，却蕴含着毁灭一切的力量。他的白发白须在风中飞舞，他的灰色道袍在风中飘动，他的目光穿透了百里的距离，落在了那尊十一阶骨帝的身上。
那尊骨帝跟之前遇到的任何尸皇都不一样。它的身形巨大，至少有十丈高，通体覆盖着金色的鳞甲，鳞甲上流动着黑色的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
它的骨翼展开来有数十丈宽，骨翼上的肉膜不是暗红色的，也不是黑色的，而是透明的，透明得像玻璃，能看到里面的尸气在流动，像一条条黑色的蛇在玻璃后面游走。
它的眼眶中不是三团火焰，是六团。
六团金色的火焰，呈六芒星形排列，在黑洞中缓缓旋转。每一次旋转，都会带起一阵灵力的波动，那波动强烈到让百里之外的混元金仙们都感觉到了压力。
吴国华深吸了一口气。
十一阶骨帝。圣人级别的存在。
他没有把握能打赢它，但他不需要打赢它。他只需要拖住它，拖到空间震荡弹炸掉通道。
“噬魔仙阵，起！”
八百位混元金仙同时腾空而起，组成了八个噬魔仙阵，每百人一组，从八个方向将十一阶骨帝围在了中间。金色的锁链从虚空中延伸出来，像章鱼的触手一样缠住了骨帝的四肢、骨翼、脖颈和躯干。
骨帝的六团金色火焰猛地一亮。
它的身体猛地一震，金色的尸气从体内涌出，像火山爆发一样，将缠在身上的锁链震得粉碎。锁链的碎片在空中飞舞，像金色的雪花，很快就被尸气腐蚀成了黑色的粉末。
吴国华的脸色变了。
八个噬魔仙阵，八百位混元金仙，在十一阶骨帝面前，连一息都没有撑住。
骨帝的骨翼猛地一扇，身形如一道金色的闪电，直扑吴国华。
它的速度快到吴国华根本来不及反应。前一息它还在百里之外，后一息它就到了眼前。金色的利爪直奔吴国华的咽喉，利爪上凝聚的尸气浓烈得发黑，黑得像深渊，像虚无，像能将一切光线都吞噬的黑洞。
就在利爪快要碰到吴国华咽喉的瞬间，一道灰白色的剑光从侧面劈了过来。
吴九隆。
他的无名剑斩在了骨帝的利爪上，灰白色的剑光与金色的尸气碰撞，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像是什么东西在深处爆炸了。冲击波向四面八方扩散，将周围的空气震得扭曲变形，将地面上的岩石震得粉碎。
骨帝的利爪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剑痕，金色的尸血从剑痕中渗出来，滴在地上，将地面腐蚀出一个个冒着烟的大坑。
骨帝发出了一声低吼，声音中带着一丝惊讶。它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快要死了的老头子，竟然能在它的利爪上留下伤口。
吴九隆站在吴国华面前，无名剑横在身前，灰白色的剑光在剑刃上跳动，像一团混沌的火焰。他的白发白须在风中飞舞，他的灰色道袍在风中飘动，他的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但那双眼睛的深处，有两团火焰在燃烧。
那是两团修炼了三万年的火焰，是两团经历了无数生死的火焰，是两团永远不会熄灭的火焰。
“国华，”他说，声音很轻，轻得只有吴国华能听到，“你去炸通道。这个大家伙，我来对付。”
吴国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快去！”吴九隆的声音猛地提高，像一道雷霆在吴国华的耳边炸开，“没有时间了！”
吴国华咬着牙，转身冲向了通道的方向。
他的身后，吴九隆提着无名剑，迎向了那尊十一阶骨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