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看着床铺上散落的金属镣铐和带着倒刺的小皮鞭,宁天觉得额头的青筋突突直跳。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宁荣荣这臭丫头,一天到晚除了修炼,都在倒腾些什么玩意儿?
那些闺阁女红不学,哪弄来的这些邪门歪道的东西,还敢拿来教坏新嫂子!
回头必须找老爹狠狠告一状,扣她半年的零花钱,顺便把剑爷爷和骨爷爷给她布置的修炼任务加个倍!
宁天按了按太阳穴,指着那堆东西:
“小舞啊,把这些收起来。”
“咱们这是正经人家,我七宝琉璃宗少宗主的新婚之夜,不搞这些虚头巴脑的把戏。”
“当然了,你要是想玩,咱们下次再来嘛。”
小舞却一点都不买账。
她顺手拿起那副精巧的镣铐晃了晃,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在屋子里回荡。
“我觉得荣荣说的是对的,这种东西拿出来,男人表面上假正经,私底下最喜欢这种欲拒还迎的调调。”
小舞仰起脸,语气里全是跃跃欲试,
“这可是我让铁匠铺加急赶出来的,不试试多可惜呀。”
宁天脸都黑了。
这丫头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虎狼之词?
看来今天这新婚第一夜,必须得好好振一振夫纲,不然这后院以后还得翻天了!
“行,你想练练是吧?”
宁天扯开暗金色的吉服外袍,随意地往旁边的椅子上一扔。
“本少主今天就好好给你上一课,让你知道什么叫长幼尊卑!”
话音刚落,宁天身形微动。
纯阳白虎功在体内瞬间疯狂运转,气血翻涌间,骨骼发出细微的爆鸣。
这套功法早就把他的肉身淬炼到了一个极其变态的程度,寻常三四十级的魂师,面对他的拳头,要是不用武魂,怕是都不好接住。
随后,宁天大手一探,直接朝着小舞的肩膀抓了过去。
他打算,像对胡列娜那样,以绝对的力量优势将其狠狠镇压。
小舞见状,非但不怕,反而兴奋地娇喝一声:
“来得好!”
粉红色的魂力在她周身轰然爆发,就在宁天的手掌即将触碰到她的瞬间,小舞的身形凭空消失了。
瞬移!
宁天一把抓了个空,心中暗呼不妙。
还没等他转过身,小舞已经出现在他背后,两条修长有力的腿直接缠上了他的腰,双手猛地扣住他的肩膀往后一拽。
十万年柔骨兔化形重修,再加上四十六级魂宗的底子,小舞这一发力,力道大得惊人。
宁天脚下一个踉跄,被带得直直往后倒。
不过他反应极快,半空中腰腹猛地发力,想要强行扭转身形反制对方。
可小舞根本不给他机会,身上第四魂环骤然亮起,一层刺目的金光瞬间笼罩全身。
无敌金身!
宁天原本准备用来卸力的巧劲,撞在那层金光上,顿时被化解得干干净净。
紧接着,小舞一个干净利落的剪刀腿翻绞,顺势一压。
砰的一声闷响。
宁天整个人被结结实实地按倒在柔软的大床上。
小舞顺理成章地跨坐上去,双手死死按住宁天的手腕,将他的双臂固定在头顶上方。
宁天喘了口粗气,试图挣扎了几下,发现这丫头的力气还真是大得出奇,配上她那极其柔韧的身体,居然把自己卡得死死的。
“你耍赖!”
宁天郁闷坏了,“无敌金身是拿来这么用的吗?”
堂堂七宝琉璃宗少宗主,新婚之夜被自家新媳妇强行按在
小舞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粉红色的喜服因为刚才的打闹微微散开,露出一大片白皙的肌肤。
她晃着两条长腿,笑得一脸得意,完全没觉得自己占据主动有什么不对。
“赢了就是赢了,你管我怎么用的!”
宁天翻了个白眼,索性也不挣扎了,整个人放松下来躺平。
这兔子成精了,肉身柔韧性本来就变态,力量也不低。
加上那两个不讲理的魂技,简直是近战克星。
就在宁天准备开口认输,顺便把话题往正事上引的时候。
房间里突然安静了下来。
跳动的红烛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壁上。
小舞微微低着头,常常的辫子柔顺地垂落在宁天胸口,带来一阵若有若无的清香。
随后,她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收敛。
原本那种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模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良久,小舞咬了咬下唇,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认真。
“夫君。”
她看着宁天的脸庞,
“你会对我好的,对吗?”
宁天微微一愣。
这,怎么一下子说起这个来了。
不过,当他对上小舞那双泛起微红的眼眶,倒是明白了。
外人眼里的她,是什么样子?
可是谁又真正想过,她只是一个化形重修的魂兽。
离开了危机四伏却又无比熟悉的星斗大森林,孤身一人闯入这满是算计的人类世界。
她没有父母了。
唯二的兄弟,在星斗大森林了里。
而这里,身边全是随时可能看穿她本体,为了十万年魂环和魂骨将她剥皮抽筋的魂师。
遇到唐三,她本以为找到了可以依靠的哥哥。
可说到底,唐三骨子里的偏执、自私以及那种莫名其妙的控制欲,至少宁天是不齿的。
也就是小舞这么个涉世未深,偏偏又真诚直接,没啥心眼子的姑娘,才会受其骗。
来到七宝琉璃宗,这里有着全大陆最奢华的生活条件,有宁风致的庇护,有剑斗罗和骨斗罗的威慑。
但她的心底,终究还是会有惶恐和孤独吧?
宁天手腕轻轻一翻,小舞刚才走神,手上力道一松,直接被他挣脱出来。
宁天没有趁机翻身把她压下去,而是顺势抬起双手,轻轻捧住了她那张带着几分倔强和不安的脸颊。
这下,必须走心了。
随后,宁天的语气收起了平常的调侃与顽劣,字字清晰。
“小舞。”
小舞紧抿着唇,没有出声,但眼眶里的水汽越来越重。
“全天下都当我宁天是个只图享乐的纨绔,知道我不要脸,我也懒得反驳。”
宁天用大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眼角的泪痣。
“我确实贪图你好看,资质好,这也一点都不丢人。”
“但我这人有个最大的毛病,就是真心待人,还有极度护短。”
宁天坐直身体,将小舞圈进怀里。
“你进了我七宝琉璃宗的门槛,你也喊我一声夫君。那从今往后,这就是你的家。”
“谁敢动你一根头发,谁敢打你的主意,我就算把整个斗罗大陆翻个底朝天,也得把他们全宗上下的皮给扒了!”
“哪怕是武魂殿的比比东亲自带人找上门,我照样大嘴巴子抽她!”
“你的过去在星斗大森林,但你的未来,我包了,懂吗?”
小舞整个人僵在宁天怀里。
“家”这个字,像是一道惊雷。
多少个日日夜夜提心吊胆的伪装,在这一刻彻底卸下。
顿时,她双手死死环住宁天的脖子,将脸埋在他的颈窝里,放声大哭。
宁天没有说话,只是一下一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任由她发泄着多年来的难受。
好半天,哭声渐渐止住。
小舞抬起头,满脸都是泪痕,眼圈红得像只真正的兔子。
她抽了抽鼻子,看着宁天胸口被泪水打湿的一大片水渍,突然破涕为笑。
下一秒。
小舞主动凑上前,笨拙地贴上宁天的嘴唇,没有任何技巧,只有毫无保留的热烈与交付。
红烛摇曳,床幔缓缓落下,遮挡住了一室的春意盎然。
那些散落在床边的金属镣铐和小皮鞭,全都被毫不留情地踢到了地毯上。
一夜旖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