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张南璋说这话时,脸上的神情太过凝重。
汪峦,包括他身后几人都很清楚张南山这句话里代表着什么意思。
代表着,河里面那个让整个张家都忌惮无比的东西已经苏醒。
随时随地都可能浮出水面。
代表着,走在他们前面的人,可能……
“你的意思是,那个东西早就已经苏醒,甚至先生他们也可能……”
或许生死不知。
甚至是,全部都被拖进河里。
所以,他们进来时才没有看到一丝丝那些人来过的痕迹。
只有地面上和两边崖壁被水冲刷过,上面还堆着未干枯的淤泥。
那隔壁上还有一条清晰的水位线。
分明就是被水打湿后的痕迹。
“看到那些痕迹了吗?”
张南山指着他们身前石壁上那一道被水淹过的分界线。
不是很明显,在这个地方却又格外惹人注意。
汪峦点头。
从一进来他就注意到这些。
这是一种本能,无关其他。
“在我们进来之前,这里明显就已经发生过一次这种浪潮。”
“若不是我们站得远,这突如其来的水墙就会将我们全部人都拖进河里。”
“而现在,我们连他们的足迹都找不到。”
“你觉得,他们还有别的路可以走吗。”
这里,只有过河这一条路。
“张南山,你说的的确没错。”
汪峦却突然嗤笑出声。
“这里没有其他路让他们走是真的,但……”
那抹漫不经心重新出现在汪峦身上。
嘴角挂着一抹张南璋看不明白的笃定。
“张南山呀张南山,你,低估先生了。”
“谁都有可能出事,唯独先生……”
“不会。”
无比自信的两个字从这个恶狼嘴里吐出来。
让张南山一时之间竟无话可以辩驳。
他,的确没有见过那位。
所以不如汪峦那么了解,对那个人有着一种近乎疯狂的自信。
不只是他,他所见过的所有人。
只要一提到那位,脸上都是痴狂的崇拜。
这种崇拜是从他们内心里发出来,并不是浮现于表面。
这种情况,张南山曾经在张家见过。
一些小年轻们对族长就是这样。
实际上,又和张家不同。
张家,是因为血脉的力量,让他们下意识拥护那份力量。
而汪家,整个汪家背后所代表的力量只信一人。
那个人就是他们的图腾。
这一点,让张南山始终想不通。
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人,能够让这股力量团结在一起,只为他所用?
“那,现在我们要怎么办?”
沉默良久,张南山终究没有和他继续这个话题。
河面完全和刚刚的暴躁不一样。
如果那些人真的没有死,那一定在河的另一边,现在他们要怎么过去?
“以往你们是怎么过去的?”
汪峦很好奇这个问题。
张南山看着
“以往,他们都是直接划船过去。”
“但,船已经没了。”
别说是船,连块木板的影子都没有。
“划船?”
汪峦点头。
“这个简单。”汪峦对身后几人招招手。
“你们,把东西拿出来。”
两人站出来,将背包里的东西一一拿出来。
在张南山眼皮子底下,十分钟都不到的时间,一条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做的小船就立起来。
足足两个。
刚好能容下他们这些人。
“你们连这个都带了!”
考虑的挺齐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