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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03章 猎杀时刻,傻子不见了
    妈了个巴子的!”

    周铁山眼珠子通红,脖子上青筋暴起,冲着身后的民兵吼道:

    “阿明!带两个人去摇人!把村里所有带把的、能喘气的都给我叫出来!拿土枪、拿粪叉子都行!就说公社武装部周副部长在这儿,谁敢当缩头乌龟,老子毙了他!”

    阿明被这股煞气吓得一哆嗦,立正吼道:

    “是!”

    转身带着两个人就往村子里钻,脚后跟带起一溜雪烟。

    周铁山扭头看向空荡荡的村口岗哨,牙齿咬得咯咯响。

    他指着仅剩的一个民兵:

    “你,守住这儿!只要看见不像村民的,别磨叽,直接开火!出了事老子担着!”

    不一会儿,阿明领着十几个民兵呼哧带喘地跑了回来。

    这帮汉子平时种地是一把好手,但这会儿手里攥着红缨枪、老洋炮,脸上全是还没散去的惊恐。

    “周部长,人齐了。”

    周铁山目光在众人脸上一扫。

    “我知道你们平时只听王大炮的。但现在,土匪进村了!他们要屠村!要杀你们的爹娘老婆!”

    周铁山把手里的驳壳枪往木桩子上狠狠一拍,“砰”的一声,震得人心头发颤。

    “从现在起,老子接管杨家村!谁要是敢掉链子,别怪老子的枪子儿不认人!”

    那股子从死人堆里滚出来的血腥气,硬是把这群民兵的魂给镇住了。

    一个个打了个哆嗦,扯着嗓子喊:

    “是!”

    “散开!一班守村口,二班上房顶!占高处!”

    “咔嚓、咔嚓。”

    拉枪栓的声音响成一片。

    虽然手还在抖,但这帮东北汉子的血性算是被逼出来了。

    杨林松缩在周铁山屁股后头,两只手插在袖筒里,整个人直哆嗦。

    “大军车叔叔……我怕……有鬼……我要找大伯娘……”

    他带着哭腔,鼻涕眼泪糊了一脸,那窝囊的样儿,看得旁边的民兵直皱眉头。

    周铁山心里烦躁,但也顾不上跟个傻子计较,只能护着他:

    “怕就躲好了!别乱跑!”

    话音刚落,杨林松突然夹紧双腿,两只手死死捂着裤裆,原地蹦跶起来,脸憋得通红。

    “憋不住啦!憋不住啦!”

    杨林松扯着嗓子嚎,“我要尿尿!我要尿尿!要炸啦!”

    周铁山吓了一跳,赶紧去捂他的嘴:

    “祖宗!你小点声!土匪就在眼皮子底下呢!”

    “我不!我就要尿!我要去雪窝子里滋大呲花!”

    杨林松一把推开周铁山,力气大得惊人,一溜烟就往旁边一间破屋后面钻。

    “回来!那边危险!”周铁山急得跺脚。

    可那傻大个跑得比土狗还快,眨眼间就没了影儿。

    “部长,追不追?”阿明急声问。

    周铁山咬着牙,看了一眼灰蒙蒙的山林,又看了一眼杨林松消失的方向。

    “追个屁!现在分兵就是找死!”周铁山眼底闪过狠厉,“那傻小子命硬,傻人有傻福,随他去吧!所有人,给老子盯死村口!”

    ------

    转过破屋,又转过破屋后面的猪圈,避开了所有人的视线。

    杨林松停下脚步。

    刚才那个佝偻着背、满脸鼻涕的傻子,在这一瞬,彻底消失了。

    他直起腰杆,动作麻利地解开深灰色毛呢大衣的扣子,随手一抖,将大衣反穿。

    大衣的内衬是白色粗棉布,在这黑夜逼近的漫天大雪里,这就是天然的雪地迷彩。

    他从腰间摸出56式三棱刺,反手握着。

    熟悉的战栗感又回来了。

    “猎杀,开始。”

    他轻声低语。

    下一秒,他助跑两步,脚尖在土墙面上一蹬,无声息地翻了上去。

    ------

    村西口,用来挡野猪的篱笆墙被拨开了个口子。

    十几道黑影,借着暴风雪的掩护,悄悄摸进了村子。

    领头的正是那个独眼龙。

    他手里提着一把驳壳枪,独眼里闪着红光。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打了个手势。

    身后的土匪立刻分散开来,三三两两一组,狞笑着摸向最近的几户人家。

    动作娴熟,一看就是老手。

    杀人,放火,抢粮,抢女人。

    这是他们的狂欢。

    一名颧骨很高的土匪,猫着腰摸到了张桂兰家的后窗根下。

    屋里黑着灯,但能听到里面啜泣声。

    这往日里蛮横泼辣的一家子,正躲在被窝里发抖。

    土匪眼里闪过一丝淫邪,从腰间拔出一把尖刀,刀尖插进窗户缝,准备拨开窗栓。

    就在这时。

    “啪!”

    一颗雪球飞来,砸中了他的后脑勺。

    “呃啊!”

    土匪惊叫一声,左手立马捂住后脑勺,一个大包鼓了起来。

    他猛地回头,浑身肌肉紧绷,右手尖刀护在胸前。

    只见不远处,柴火垛后面,一角破棉袄露在外面。

    “嘿嘿,嘿嘿……嘿嘿嘿……”

    傻笑声断断续续,听着瘆人。

    “谁?”土匪低喝一声。

    没人回答,那傻笑声还在继续。

    土匪狞笑一声,眼里的杀意暴涨:

    “哧!哪来的傻狍子,急着投胎,老子就先拿你开刀!”

    他放弃了窗户,提着刀,压低脚步,朝那个柴火垛摸去。

    近了。

    更近了。

    土匪一个箭步绕过柴火垛,手里的尖刀狠狠刺向那角破棉袄:“死吧!”

    “噗!”

    刀锋刺入,却没有任何阻力,也没有鲜血溅出。

    土匪一愣。

    柴火垛后面根本没有人!

    只有一件挂在枯树枝上的破棉袄,随着风来回晃荡。

    上当了!

    土匪刚想张嘴示警,头顶上方就传来细微的声响。

    他抬头。

    一双大手从枝丫间倒挂下来,快速锁住了他的咽喉和后脑。

    “咔嚓!”

    一声脆响。

    土匪的脑袋歪向一边,连哼都没哼一声,身子就软绵绵地栽进了雪地里。

    树枝轻颤。

    杨林松双腿勾着树干,倒挂着,眼神漠然。

    一个翻身,轻盈落地。

    他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转过身,朝着村口方向,扯着嗓子喊:

    “大军车叔叔!这边的老鼠好大啊!钻进我家的柴火垛啦!快拿大炮轰它!轰死大老鼠!”

    声音穿透风雪,在村子上空回荡。

    村口阵地。

    周铁山浑身一震。

    “大老鼠?他家的柴火垛?”

    旁边的民兵还在发愣:“周部长,这傻子又胡咧咧啥呢?哪来的老鼠?”

    周铁山啥也没说,立马调转枪口。

    他听懂了!

    这是暗语!

    是只有上过战场的人才能听懂的报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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