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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七点二十五分,沈梨照常到医院换好白大褂,早上早到提前看自己分管的所有病人,核对体温,血压,伤口恢复情况。
中午写日常病程记录,交接班记录,手术记录辅助整理。
晚上下班前还要整理临床病例数据。
每天被病房琐事,临床操作,海量病历文书和科研数据填满。
日子算不上枯燥乏味,很充实。
国庆节结束的最后一天,当晚没有手术,沈梨头回卡点早点下班,收拾好东西就离开了办公室。
谢钦开着车在医院门口等她下班,然后直接去机场飞往帝都。
沈梨从住院部走出来,直接上了副驾驶:“我还想先回家洗个澡再出发。”
谢钦开着车,目光在前方:“回到家洗都一样。”
这时沈梨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从包里拿出手机,见到是谢钦妈妈打来的电话,她放在耳边接听:“阿姨?”
“…”
“嗯,我跟谢钦已经出发了,正往机场赶。差不多三个时就能到帝都了。”
“…”
“好,我跟谢钦会注意安全的,阿姨放心。”
“…”
“吃的吗?阿姨准备什么都可以。”
闲聊了几句之后,就挂断了电话。
想到要去见谢钦的家人,她的心里没有想象的从容,更多的是有些不安,焦虑。
心跳得很快就没有慢过。
谢钦买的是最快飞往帝都的飞机,只要两个多时。现在是国庆最后一天,路上也没那么堵,去机场差不多也要半时。
沈梨呼出一口气,手里握着电话,看着身边开车的人,偏头看他:“谢钦…我有点紧张。”
谢钦勾唇,侧眸看了她一眼,“紧张什么,他们又不会吃了你。”
“聊了这么久,还没熟悉?”
沈梨看他摇头:“不一样。平常我跟阿姨叔叔他们也就是发消息,打电话,不会失礼。现在是要去见面,我怕会表现不好。”
每次参加重大考试,都没有像现在这么紧张过,手心里都出了汗。
她也不太会话。
还有,她因为谢钦出车祸这件事在心里耿耿于怀,到底是她的错。虽然她知道他家里人从来没有在她面前提起过,也没过责怪的话。
是她自己过不了心里那一关。
谢钦轻笑,闲散出声:“怕什么,这不是有我嘛?”
“等到家,我先带你回房间睡觉,先休息好,有什么事等明天再。”
沈梨抿紧唇,没有回应,沉默了下后:“还是到了再看吧。”
他们到帝都其实也很晚了,差不多要十一二点。
这个时间点,都是她生物钟睡觉时间。
谢钦也不想让她累着她。
每天在医院就已经够忙了,睡觉时间,都没超过八时。
跟他回家,还要被骚扰。
他不允许呢。
沈梨的想法却是,第一次见家长,她不想留下不好的印象,忽然又想起了什么,“这次去你家,好像也没买礼物带去给叔叔阿姨。”
“等到帝都,我们先去买点东西再去你家,这样可以吗?”
谢钦弯唇笑:“你不就是吗?”
沈梨愣了一瞬,一瞬间没反应过来,后知后觉才明白,谢钦的礼物就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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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止片刻后。
谢钦又跟她:“这么晚了,我不想让你太累,有什么事等你先休息好再。”
“要真想带的话,随便买点苹果就行,混蛋喜欢吃。”
沈梨:“你弟弟吗?”
谢钦:“嗯。”
他喜欢吃苹果?
这件事沈梨心里默默记了下。
沈梨跟他:“我有你弟弟的微信,没跟他怎么聊过。就是看他朋友圈里发过,他考试的成绩单,成绩很好科科都满分。”
谢钦挑了下眉,“你还能看?”
沈梨:“嗯,可以的。”
着,她拿出手机点开了谢怀的微信,进到他的朋友圈,第一个动态就是他数学试卷满分的动态。
谢钦抽空看了一眼,好笑地“我们都被他屏蔽了。”
“时候,他还挺粘着我的。”
沈梨:“现在呢?”
谢钦:“现在翅膀硬了,连我都敢叫板了。”
“对我的态度恶劣,不听使唤,看消息不回,打电话不打。”
“时候一天十几通电话,消息能发九十九条。”
沈梨低着头看手机,在谢怀朋友圈往下翻了翻,找到了其中一张照片,他穿着私立贵族初中黑色的校服,个头高高的,站在人群中间的领奖台上手里拿着奖状,放大了看了眼,“他跟你很像,一看就是亲兄弟。”
谢钦:“哦,那…我帅,还是他帅?”
这是道送命题。
沈梨没有犹豫,直接脱口而出:“你帅!”
谢大爷满意地笑了笑。
一起他家里的事,这个话题好像聊不完似的。
沈梨又问他:“你跟你弟弟年纪是不是相差很大?”
谢钦:“嗯,本来我妈是考虑只生一个,我爸嘴上再生一个妹妹给我当伴,没想到后面生出来又是个混世魔王。当时生下后,我刚好被帝都的初中学校开除了,就一直留在鹜川没回去过,我弟就留在了他们身边。”
沈梨:“这么多年你没回去过,你…不想他们吗?”
谢钦缓缓:“我回去了,谁留在鹜川看老头子?”
沈梨:“…”
“就我爷爷,他是鹜川本地人,我爸当年考上了中央美术学院,后面在帝都就认识了我妈,留在了帝都成家。以前在承德大学当了十几年校长,我爸妈想让他提前退休,回帝都跟他们养老,这老头儿是死倔,心脏不好也不肯退休。大概…就六年前咱们刚谈那会儿,我不是来接你上课?”
沈梨:“嗯…”
谢钦:“接的那通电话就是医院打来的,那是病发最严重的一次。后来…你出国的第三年,他才退学,跟我妈回了帝都。”
他的这些话,沈梨好半天才消化,她怔怔地转头看着谢钦,抿了下唇:“你爷爷以前是承德大学的校长?你怎么没跟我过?”
谢钦解释:“当时我以为你成绩真的不好,怕你有压力就没。”
稍顿片刻后,他又了句:“许周元他们现在也不知道。”
“你是第一个。”
沈梨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语速缓慢地看着他出一句话:“你还…挺低调的。”
谢钦迎上她的目光,扬了一下眉梢:“您才知道?”
有个爷爷当校长,爸爸还是中央美术学院毕业的高材生,那她妈妈…肯定也不差了,能给谢钦这么多的经济支持。
这么一想下来,她突然能理解,子欣跟许周元订婚后,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心理压力了。
沈梨又问他:“那你念承德大学是不是也是为了你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