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八点。
冬木市的阳光穿过落地窗,照进妖精离宫三楼的主臥室。房间內部的温度设定在二十四摄氏度。
洛尘睁开双眼。身侧的床铺已经空出了一半。浴室的方向传来水流衝击瓷砖的声音。
十分钟后,水流声停止。摩根推开浴室的玻璃门走出来。她身上穿著一件黑色的丝绸浴袍,腰带系得很紧。银白色的长髮末端带著水汽,水珠滴落在地毯上。
摩根走到梳妆檯前坐下,拿起一把木梳。
洛尘掀开被子下床。他走到摩根身后,从她手中拿过木梳。他站在摩根椅子的后方,自上而下梳理她的长髮。梳齿穿过髮丝,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今天迦勒底那边没有发来通讯请求。”洛尘开口陈述事实。
“达文西昨天发送了简讯,他们的灵子观测系统需要进行三天的底层代码维护。”摩根看著镜子里的洛尘,“这三天內,外部世界不会有任何警报。你可以留在离宫处理內部事务。”
洛尘放下木梳。他弯下腰,嘴唇贴在摩根的侧颈上。
摩根没有躲避。她抬起左手,按住洛尘放在她肩膀上的右手手背。
“去一楼。”摩根站起身,脱离了洛尘的接触,“黑贞德昨天晚上拿了两个游戏手柄,在客厅的地毯上坐到了半夜。她要求你今天早上陪她通关那个电子游戏。午餐之前,不要让人来三楼打扰我。我需要编译新领地的防卫阵列数据。”
洛尘点头。他拿过一件白色的长袖衬衫穿上,扣好纽扣,走出臥室。
沿著旋转楼梯下到一楼。
客厅的电视屏幕亮著。屏幕上显示著一款双人合作通关游戏的初始界面。
黑贞德盘腿坐在电视机正前方的地毯上。她穿著一件黑色的短袖t恤和一条牛仔短裤。她的右手紧紧抓著一个红色的游戏手柄,左手拿著一罐可乐。
听到楼梯上传来的脚步声,黑贞德转过头。
“慢死了。”黑贞德把旁边一个蓝色的游戏手柄用力扔向洛尘,“说好的今天陪我打游戏。我在这里等了整整一个半小时。你昨天答应过我的事情,难道忘记了吗”
洛尘伸出右手,准確地接住半空中飞来的蓝色手柄。他走到黑贞德身边,在地毯上坐下。两人的肩膀距离不到十厘米。
“玩哪一关。”洛尘看著屏幕。
“第七关。”黑贞德用手柄指著屏幕,“莫德雷德昨天嘲笑我连这个跳跃机关都过不去。今天我要通关,把通关画面拍下来贴在她的房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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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戏开始。
这是一款需要两人高度配合才能解开机关的动作游戏。屏幕分为左右两个视角。
五分钟后。
“跳!你为什么不踩那个红色的按钮!”黑贞德大声喊道,拇指疯狂按动按键。
“你把升降梯拉上去了,我的角色过不去。”洛尘平稳地操作著摇杆。
“那是操作失误!再来一次!”
十五分钟后。
黑贞德控制的角色第三十次掉进屏幕下方的毒水池里。屏幕上弹出游戏失败的提示字母。
她烦躁地將红色的手柄砸在地毯上。
“这破机器绝对有问题!按键存在延迟!”黑贞德给出结论。
洛尘將蓝色手柄放在茶几上。他伸出左手,揽住黑贞德的肩膀,施加力量將她拉近自己。
“你的手指太过僵硬。”洛尘握住黑贞德的右手,“左手控制方向摇杆,右手按跳跃键。不要同时发力。”
洛尘的手指直接覆盖在黑贞德的手指上方。两人的皮肤產生直接接触。洛尘体表的温度高於黑贞德,热量顺著手背传导过去。
黑贞德的身体瞬间僵住。她的视线从电视屏幕转移到了洛尘的侧脸上。
“专心看屏幕。”洛尘提醒。
“知、知道了。你离我远点,温度太高了。”黑贞德嘴上抱怨,身体却向后靠,背部完全贴在洛尘的胸膛上。
洛尘没有鬆开手。他带著黑贞德的手指重新按下游戏开始键。
在洛尘的物理引导下,黑贞德的角色准確地踩中了每一个机关节点。两人顺利通过了第七关的跳跃区域。
屏幕上弹出“stage clear”的通关提示。
“贏了!”黑贞德举起手里的红色手柄。她转头看向洛尘,金色的眼眸中带著明显的开心。
洛尘低头,在她的嘴唇上亲了一下。
“通关奖励。”洛尘陈述。
黑贞德的脸部毛细血管迅速充血,皮肤涨红。她抓起沙发上的一个方形靠枕,用力砸向洛尘的面部。
“大清早的!不要脸!”黑贞德大喊。
客厅的推拉门被从外面拉开。
宫本武藏穿著一件宽大的白衬衫走进来。衬衫的下摆刚好遮住她的大腿根部。她揉著乱糟糟的头髮,打了个哈欠。
“大將,你们在玩什么声音太大了,吵得我睡不著。”
武藏走到茶几前。她看著电视屏幕上跳动的小人。
“这是用魔力驱动的皮影戏吗”武藏在地毯上盘腿坐下,“很有意思。加我一个。”
“只有两个手柄。”黑贞德护住自己的红色手柄。
洛尘把蓝色的手柄递给武藏。
“你试试。”
武藏接过手柄。她低头盯著上面的各种按钮。
“这个十字形状的,是控制方向。”洛尘指著手柄进行功能说明,“右边的四个圆形按钮,负责攻击和跳跃动作。”
武藏尝试按下最上面的按钮。屏幕上的角色原地挥动了一下手里的武器。
“哦!动了!”武藏睁大眼睛。她开始双手同时按动所有的按钮。
角色在屏幕上胡乱走动,连续撞在障碍物上,最后直接掉进陷阱里。角色生命值清零。
“死了”武藏看著黑掉的屏幕。
“你按错键了。”洛尘挪到武藏身侧,伸出右手握住她的左手腕。
“大將”
“看著屏幕。”洛尘的食指搭在武藏的手背上,“遇到障碍物,提前零点五秒按下右侧底部的跳跃键。现在,按。”
武藏的注意力完全没有放在电视屏幕上。她侧过头,直视洛尘近在咫尺的眼睛。
“大將,你的手很稳。常年握剑磨出的茧子,手感很好。”武藏轻声说道。
黑贞德在旁边看著这一幕,抬起右脚踢了洛尘的小腿一下。
“餵。你教游戏就教游戏,靠那么近干什么。”黑贞德表达了明確的不满。
洛尘鬆开武藏的手腕。
“自己练习。”洛尘站起身。
武藏拿著手柄,笑了起来。
洛尘离开客厅,走向一楼最內侧的厨房。
厨房的面积有一百平方米。里面传来细碎的物品碰撞声。
阿尔托莉雅和狮子王站在不锈钢流理台前。两人都穿著白色的防污围裙。
流理台上放著麵粉、鸡蛋、黄油和一台高精度的电子秤。
狮子王手里拿著一把量勺,眼睛盯著面前的电子秤显示屏。
“配方要求加入三克食盐。”狮子王將盐倒在量勺里,手腕轻微抖动,將盐粒抖落在秤盘上,“目前重量为二点八克。需要再增加零点二克。多了会破坏味觉平衡。”
阿尔托莉雅的双手沾满白色的麵粉。她正在不锈钢盆里揉压一个巨大的麵团。
“ncer,不需要那么精確的数值。厨艺的核心在於直觉。”阿尔托莉雅用力按压麵团,手背上的青筋凸起,“只要麵筋的韧性达到標准,口感就不会差。”
“直觉无法保证成品的稳定性。数据才是唯一的真理。”狮子王反驳。
洛尘走进厨房。
“你们在做什么。”洛尘开口询问。
两人同时停下手中的动作。
“御主。”狮子王放下量勺,“我们在尝试製作曲奇饼乾。玉藻猫去市区採购晚餐食材。她留下了烤箱的使用说明书和配方表。”
阿尔托莉雅举起沾满麵粉的双手。
“洛尘,这个麵团的硬度有些异常。它没有呈现出配方上描述的『表面光滑状態』。”
洛尘走到流理台前。他低头看了一眼面盆。麵团表面布满裂纹,质地干硬。
“水加少了。揉面的力度过大,导致麵筋断裂。”洛尘给出结论。
他打开水龙头,洗净双手,用干毛巾擦乾。他走到阿尔托莉雅身后。
“让开一点。”
阿尔托莉雅向旁边退了半步。
洛尘拿起水杯,向面盆里倒入五十毫升的温水。他双手探入面盆,开始揉面。
他的动作並不快。手腕发力,將麵团从边缘向中心摺叠,然后用掌根平稳地向下按压。
“看清楚我的发力点。”洛尘对阿尔托莉雅说道。
阿尔托莉雅站在旁边,视线停留在洛尘的手上。
三分钟后。麵团吸收了水分,变得表面光滑,充满弹性。
“完成了。”洛尘收回手。
他转头看向狮子王。
“ncer,把黄油融化。不需要用电子秤称重,切下整块黄油的三分之一,直接放进微波炉加热三十秒。”洛尘下达指示。
狮子王没有质疑。她拿起黄油刀,切下三分之一的黄油,放入玻璃碗中,放进微波炉。
阿尔托莉雅拿起擀麵杖,將麵团擀成厚度为五毫米的麵饼。
“拿模具。”洛尘把几个星形和心形的模具递给她。
阿尔托莉雅接过模具,在麵饼上用力压出形状,將多余的边角料剔除。
半小时后。
烤箱发出“叮”的提示音。
洛尘戴上隔热手套,拉出烤盘。
浓郁的奶油香气充斥著整个厨房。
阿尔托莉雅拿起一块刚出炉的心形饼乾。饼乾表面的温度很高。她放在嘴边吹了两下,然后递到洛尘嘴边。
“尝尝。”阿尔托莉雅看著洛尘的眼睛。
洛尘张口咬下半块饼乾。
边缘酥脆,內部鬆软。甜度刚好。
“很好吃。”洛尘给出评价。
阿尔托莉雅嘴角上扬。她把剩下的半块饼乾直接放进自己嘴里。
狮子王站在一旁,拿起一块星形的饼乾,递给洛尘。
“御主。我的这份也请您品尝。”狮子王的语气十分认真。
洛尘接过来,吃下整块饼乾。
“一样好吃。”
两位亚瑟王对视一眼。没有平时的针锋相对,各自转头去装盘。
下午两点。
妖精离宫后院。
阳光被上空的结界过滤,温度保持在二十五度。
埃列什基伽勒蹲在花圃前。她穿著米白色的长裙,手里拿著一把小巧的剪刀,正在修剪向日葵底部的枯黄叶片。
提亚马特坐在不远处的草地上。她手里拿著一朵红色的玫瑰花。
“aaa。”提亚马特把玫瑰花递给停在草叶上的一只白色蝴蝶。
蝴蝶受到惊嚇,扇动翅膀飞走了。
提亚马特有些失落。她放下玫瑰花,双手抱住膝盖,下巴搁在膝盖上。
洛尘走出洋馆的后门,来到庭院。
他先走到提亚马特身边。他坐下,伸出双臂把提亚马特拉进怀里。
提亚马特立刻顺从地靠在他的肩膀上。
“aaa。”提亚马特指著蝴蝶飞走的方向。
“蝴蝶的生命周期很短。它们不能停留在同一个地方太久。”洛尘摸著她的头髮解释。
提亚马特闭上眼睛,靠在洛尘身上。
洛尘抱著提亚马特,站起身,走到埃列什基伽勒身后。
埃列什基伽勒听到脚步声,站起身。
“洛尘。”她转过头,脸上带著笑意。
“花长得很好。”洛尘看著花圃里盛开的向日葵。
“因为土壤里的魔力非常充足。”埃列什基伽勒摘下粗糙的布手套。她走到洛尘面前。
洛尘空出右手,牵住她的左手。
“今天没有待在房间里看书。”洛尘说道。
“外面的阳光很舒服。”埃列什基伽勒低头看了一眼两人交握的手,“在冥界,我没有机会站在太阳底下。”
她抬起头。
“谢谢你。”
洛尘没有说话。他低头,在她的嘴唇上碰了一下。
简单的触碰。没有深入。
埃列什基伽勒的脸颊微红。她反手握紧了洛尘的手。
“我去拿点水过来给它们浇水。”
她转身跑开。脚步轻快。
晚上十点。
地下演武场。
演武场的大门紧闭。
斯卡哈穿著紫红色的紧身战衣。她坐在场边的休息椅上。两把红色的魔枪靠在墙角的武器架旁。
她手里拿著一罐啤酒。拉环已经被扯掉。
洛尘推开门走进来。他穿著黑色的短袖和运动长裤。
“不训练”洛尘走到她旁边坐下。
“今天休息。”斯卡哈喝了一口啤酒。
她转头看向洛尘。
“我检查了王城的武器库。大仲马的改造技术很实用。他把北欧神群的武器残骸融入了我的魔枪里。两把枪的总重量增加了五公斤,魔力传导效率提升了百分之二十。”斯卡哈报告武器的更新数据。
“用得习惯就好。”洛尘靠在椅背上。
斯卡哈放下啤酒罐。她转身,直接跨坐在洛尘的腿上。
她的双腿夹住洛尘的腰。
“武器的测试需要实战。”斯卡哈双手搭在洛尘的肩膀上,“但我现在不想动枪。”
她凑近洛尘的耳边。
“昨天晚上的那场比试,我还没有彻底认输。”斯卡哈的声音压低。
洛尘双手扶住她的腰。
“你的体力恢復了”
“恢復了一半。”斯卡哈直视洛尘的赤金竖瞳,“对付现在的你,一半的体力足够了。”
洛尘轻笑出声。
他站起身,双手托住斯卡哈的大腿,將她整个人抱起来。
“那就去臥室。这里没有床。”
“就在这里。”斯卡哈双手用力,抱紧洛尘的脖子,“演武场的地板铺设了减震垫。我不需要床。”
洛尘没有拒绝。
他將斯卡哈压在休息椅上。
演武场的照明灯光被洛尘切断电源。
黑暗中,只剩下两人急促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