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房宫深处,那片由纯粹的液態水银构成的海洋,此刻已经彻底停止了翻滚。
没有了始皇帝那压倒性的运算魔力支撑,这片曾经象徵著大秦绝对国力的防御矩阵,温顺得如同静謐的湖面。
“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败北啊。”
始皇帝站在水银海的边缘,低头看著自己那双属於“真人”的修长手掌。
虽然虎口处因为承受了洛尘的极致物理重压而微微崩裂,但他那张俊美无儔的脸上,却看不到半分懊恼或愤怒。
他抬起头,黑色的长髮在微风中轻拂,那双深邃的眼眸注视著洛尘。
“异邦的王,你用那蛮不讲理的拳头,向朕证明了你们那个充满了变量与痛苦的泛人类史,確实有著打破一切停滯的『可能性』。”
“既然朕的真理被你击碎,那么这片大秦的江山,便任由你们处置了。”
“別说得好像我要篡位一样。”
洛尘將外套重新披回肩上,隨手拍了拍衣袖上沾染的些许尘埃。
他看著这位拿得起放得下的千古一帝,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弧度。
“我只是个路过的清洁工。至於这片土地的未来,是走向剪定,还是在废墟中重新寻找生机,那不是我该操心的事情。”
他转过身,將目光投向了阿房宫最深处、那扇原本被重重仙道阵法锁死的巨型青铜门。
“现在,该去清理最后的垃圾了。”
“空想树就在那扇门后。”
始皇帝並没有阻拦,反而主动走上前,宽大的袖袍一挥。
伴隨著一阵沉闷的机括摩擦声,那扇高达数十米的青铜巨门缓缓向两侧滑开,露出了一条深不见底、闪烁著幽蓝色魔力萤光的隧道。
“不过,朕要提醒你们。”
始皇帝的语气中透出了一丝罕见的冷意。
“那个负责在朕的领土上种下这棵毒瘤的女人,以及那个自称是『隱匿者』的迦勒底叛徒,此刻都在里面。”
“朕虽然对他们的底细有所察觉,但为了维持大秦的安寧,一直留著他们。既然你们要动手,就做得乾净点。別脏了朕的阿房宫。”
“放心,保证连灰都不剩。”
莫德雷德扛著【灿然闪耀之王剑】,吹了个响亮的口哨,大摇大摆地跟在洛尘身后走了进去。
……
穿过漫长的幽蓝隧道,眾人眼前的视野豁然开朗。
这里是一个极其庞大的地下空洞。
空间之广阔,甚至超越了外面的咸阳城。
而在空洞的最中央,矗立著一棵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参天巨树。
它的树干呈现出一种病態的苍白色,表面布满了犹如血管般搏动的蓝色纹路。
抬头仰望,这棵树根本没有常规意义上的枝叶,它的树冠完全由一片缓缓旋转的“微缩星系”构成。
那里面仿佛蕴含著一个独立的宇宙,散发著令人理智濒临崩溃的恐怖魔力。
空想树马亚尔(ayall)。
支撑大秦异闻带存续的绝对锚点。
然而,此刻眾人的注意力,並没有第一时间放在这棵足以毁灭世界的怪树上。
因为在空想树那粗壮的根部前方,正跪坐著一个显得无比淒凉与绝望的身影。
芥雏子。
a组(crypter)的隱匿者之一,大秦异闻带的负责人。
她此刻的状態极其糟糕。
原本梳得一丝不苟的双麻花辫已经彻底散乱,標誌性的黑框眼镜掉落在几米外的地上,镜片碎裂。
她双手死死地抱著一块焦黑的、闪烁著微弱红光的金属残片——那是会稽零式(项羽)在被洛尘一拳摧毁后,唯一保留下来的核心零件。
那是陈宫在打扫战场时,因为洛尘的默许,被她像疯子一样衝出去抢回来的。
“项羽大人……项羽大人……”
芥雏子將那块冰冷的金属残片紧紧贴在自己的脸颊上,眼泪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奔涌而出。
她的声音嘶哑、破碎,带著一种仿佛失去了整个世界的刻骨悲慟。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我明明只是想……只是想找一个没有纷爭的地方,安安静静地陪在您身边而已啊……”
“这女人……哭得好惨。”
藤丸立香(咕噠子)躲在玛修的盾牌后,看著昔日在迦勒底总是冷著脸、对谁都爱搭不理的芥雏子前辈,此刻竟然哭得像个失去了所有玩具的孩子,心中不由得泛起了一丝同情。
“收起你那多余的同情心,立香。”
斯卡哈冷冷地出声,酒红色的眸子里没有丝毫怜悯,只有战士审视猎物时的锐利。
“那个女人,根本就不是人类。”
“仔细看她周围的魔力流动。在这棵空想树散发的极高浓度以太环境下,普通人类魔术师的魔术迴路早就应该因为超载而燃烧殆尽了。但她不仅没事,反而正在无意识地吸收著这些大源魔力。”
“不是人类”
玛修一愣,紫色的眼眸中满是错愕。
“可是她在迦勒底的体检报告明明……”
“那种偽装的手段,也就只能骗骗迦勒底那些依赖仪器的庸医罢了。”
摩根勒菲撑著黑色的魔导伞,优雅地站在洛尘身侧,妖精眼中流转著幽蓝的光芒,一语道破了芥雏子的真面目。
“她是受肉的精灵,是与这颗星球的自然同化的【受肉精灵活物】。在东方的传说中,这种存在被称为『真人』,或者是吸血种的顶点——【真祖】。”
摩根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活了两千多年的老妖怪,为了一个死去的男人,把自己偽装成普通人混进迦勒底。真是可悲又可笑的执念。”
“闭嘴!!!”
听到摩根的嘲讽,原本跪在地上的芥雏子猛地抬起头。
她那双原本属於人类的黑色眼眸,在极致的愤怒与悲伤中,瞬间转变成了令人胆寒的血红色。
轰——!
一股庞大到令人窒息的诅咒魔力从她体內爆发。
她身上的那件迦勒底制服在这股力量下直接被撕裂,露出了里面一袭如鲜血般赤红的古风长裙。
她的长髮也在瞬间变为了妖异的紫红色,无风自动。
泛人类史的吸血种,虞美人(虞姬)。
她彻底卸下了“芥雏子”这层虚偽的人类外壳,露出了那足以让这片天地为之战慄的真祖姿態。
“你们懂什么!”
虞美人的声音不再沙哑,而是带上了一种震盪灵魂的悽厉回音。
她死死地盯著洛尘,血色的眼眸中燃烧著倾尽四海之水也无法浇灭的仇恨。
“人类……你们这些自私、贪婪、只会不断带来毁灭和悲剧的丑陋生物!”
“项羽大人为了你们所谓的『和平』,付出了多少他被你们误解,被你们討伐,最后连尸骨都被改造成了这副机械的模样!”
“我隱姓埋名两千年,好不容易在这个异闻带等到了与他重逢的奇蹟……可是你们!你们这群泛人类史的幽灵,又一次把我的希望砸得粉碎!”
她猛地站起身,將项羽的核心残片小心翼翼地护在胸前,周围的空气因为她暴走的魔力而开始凝结出红色的血晶。
“不可原谅……绝对不可原谅!”
“既然你们泛人类史容不下他,那我也不需要这个充满了你们的世界了!”
“我要把你们,连同那个所谓的泛人类史,全部诅咒殆尽!”
“哎呀呀,真是可怕的执念呢。”
就在这剑拔弩张,虞美人即將暴走大开杀戒的瞬间。
一阵清脆、娇嫩,却又透著令人作呕的恶意的掌声,突兀地从空想树的阴影中传出。
“啪、啪、啪。”
眾人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穿著极其暴露的粉色紧身旗袍、有著一头粉色长髮和毛茸茸狐狸耳朵的女人,正踩著高跟鞋,扭著水蛇腰,满脸愉悦地走了出来。
她手里拿著一把小巧的摺扇,那双金色的狐狸眼里闪烁著毫不掩饰的嘲弄。
nff service的秘书,也是將空想树种在这个异闻带的罪魁祸首——高扬斯卡婭(koyanskaya)。
“真是感人至深的爱情悲剧啊,芥雏子前辈。”
高扬斯卡婭用摺扇掩著嘴角,发出了一阵刺耳的娇笑。
“不过,作为你曾经的同事,我不得不提醒你一句哦。那个把你心爱的项羽大人砸成废铁的男人,可不是你这种靠著吸血和自爆来战斗的『真祖』能对付得了的。”
她转过头,目光在洛尘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底闪过一丝极深的忌惮,但表面上依然维持著那副轻浮的狐狸做派。
“初次见面,异界的龙王大人。或者说……那位在俄罗斯异闻带和北欧异闻带把我的同事们搞得焦头烂额的『变数』先生。”
“我叫高扬斯卡婭,是个路过的、人畜无害的美丽女商人哦。”
“人畜无害”
洛尘看著这只浑身散发著“我想搞事”气息的粉色狐狸,赤金色的竖瞳微微眯起。
他双手依然插在风衣的口袋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跟路边的野狗打招呼。
“一只企图孵化成【beast iv】的幼体,也敢在我面前自称人畜无害”
“怎么,在俄罗斯没被冻死,跑来大秦推销你的军火生意了”
此言一出,高扬斯卡婭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她的瞳孔骤然收缩成了一条细线,背后的九条狐狸尾巴虚影不受控制地炸了开来。
“你……你怎么会知道!”
高扬斯卡婭失声惊呼。
她是异星神的使徒之一,但她真正的目的却是通过在各个异闻带收集魔兽,最终让自己羽化成新的“人类恶”。
这个秘密,除了她自己,哪怕是异星神都未必清楚。
眼前这个男人,明明是第一次见面,竟然一眼就看穿了她最大的底牌!
“我知道的事情,比你这只狐狸脑子里装的阴谋诡计要多得多。”
洛尘向前迈出一步,身上的气息陡然一变。
那股一直被他收敛著的、属於【箱庭三位数全权领域】的恐怖威压,在此刻如同决堤的海啸般,毫无保留地朝著高扬斯卡婭倾轧而去。
嗡——!!!
整个地下空洞的重力在这一瞬间仿佛增加了千万倍。
“唔啊!”
高扬斯卡婭只觉得肩上像是被砸下了一座泰山,她那双纤细的高跟鞋瞬间踩碎了地面的石板,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双膝跪倒在地。
她引以为傲的神性、她引以为傲的魔兽权能,在这股绝对的物理和概念双重碾压面前,连一丝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区区一只还没长齐尾巴的狐狸,也敢在我面前搔首弄姿。”
洛尘走到被压得动弹不得的高扬斯卡婭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她,眼神冷酷得让人胆寒。
“在北欧的时候我没空理你,你还真以为自己能在我的棋盘上当个玩家了”
“你……你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高扬斯卡婭咬著牙,嘴角溢出一丝鲜血,金色的眼眸中终於浮现出了真正的恐惧。
她能感觉到,只要这个男人愿意,他甚至不需要动手,仅仅是增强这股威压,就能把她的灵基连同灵魂一起碾成粉末!
“老爹,这只骚狐狸废话太多了,我一剑把她劈了吧!”
莫德雷德走上前来,手中的魔剑已经举起,剑刃上的赤红雷霆滋滋作响。
对於这种喜欢玩弄阴谋的傢伙,圆桌骑士的容忍度向来是负数。
“不急。”
洛尘抬了抬手,制止了莫德雷德的动作。
他看著高扬斯卡婭,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意。
“直接杀了她太便宜她了。这种喜欢看別人绝望的傢伙,就该让她亲身体会一下什么是真正的无力感。”
“而且,我们现在还有一个更麻烦的问题需要解决。”
洛尘转过头,看向了祭坛中央。
那里,原本因为项羽之死而陷入疯狂的虞美人,此刻正死死地盯著高扬斯卡婭,眼中闪烁著一种极其危险、甚至有些病態的决绝。
“原来如此……异星神的使徒……”
虞美人看著高扬斯卡婭,又看了看洛尘,突然发出了一阵悽厉而狂乱的大笑。
“哈哈哈哈!你们都是一丘之貉!都是为了夺走我最后安寧的恶魔!”
“既然你们都不想让我好过……那我们就一起下地狱吧!”
虞美人猛地张开双臂,將手中那块项羽的核心残片死死地按在自己的胸口。
“我的血肉,我的灵魂,我这两千年来积攒的所有的怨恨!”
“全部献给这棵虚假的生命之树!!”
“——吞噬我吧!空想树!!”
轰隆隆隆——!!!
伴隨著虞美人的咆哮,她身上那庞大到不可思议的真祖之血,瞬间化作一道冲天的血柱,直接注入了身后那棵苍白色的空想树马亚尔的根部!
作为地球的触觉之一,真祖的灵基对於这棵用来篡改世界的空想树来说,简直就是最完美的超级肥料。
“不好!她在强行与空想树融合!”
达文西亲在通讯器里发出了尖锐的警报声。
“空想树的內部星系正在急速扩张!魔力反应已经突破了异闻带的临界值!如果让她融合成功,这棵树会瞬间抽乾整个大秦异闻带的灵脉,然后向外扩张,將地球直接撕裂的!”
“洛尘先生!快阻止她!”
“阻止为什么要阻止”
面对这足以毁灭世界的变故,洛尘不仅没有惊慌,反而收回了压制高扬斯卡婭的重力。
他双手插兜,静静地看著那棵正在疯狂吸收著血色魔力、树冠上的星系变得越来越清晰的空想树,赤金色的竖瞳中闪烁著跃跃欲试的光芒。
“这棵树,如果只是个不能动的靶子,砍起来未免太无趣了。”
洛尘活动了一下脖颈,骨节发出清脆的爆鸣声。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圆桌天团——摩根、saber、狮子王、美露莘、斯卡哈。
每一位顶级从者的眼中,都燃烧著不加掩饰的战意。
“各位,热身结束了。”
洛尘嘴角的弧度越咧越大,那是一种遇到勉强能入眼的猎物时,才会露出的暴君之笑。
“既然这位真祖小姐想用自己的命给我们製造点乐子,那我们就如她所愿。”
“等这棵树彻底『结果』的那一刻。”
“我们就把它,连同这个扭曲的异闻带一起,彻底砸个稀巴烂。”
咸阳地下的巨大空洞,此刻正经歷著一场物理与概念层面的双重崩坏。
伴隨著虞美人那撕心裂肺的诅咒与决绝,属於真祖的纯粹生命力与两千年的怨念,如同决堤的血色汪洋,疯狂地倒灌进空想树马亚尔的根部。
那棵原本呈现出病態苍白色的巨树,在接触到这股高维度“养料”的瞬间,树干表面那些蓝色的脉络剧烈地痉挛起来。
紧接著,刺目的猩红取代了幽蓝,顺著树干一路向上疯狂攀爬,仿佛给这棵树注入了某种狂暴的“活性”。
轰隆隆隆——!!!
地动山摇。
不,这已经不能称之为地震了。
这是整个大秦异闻带的魔力基盘正在被强行抽乾、匯聚於一点所引发的板块哀鸣。
空想树的体积开始以几何倍数膨胀。
它那原本只是隱没在地下空间穹顶处的树冠,此刻硬生生地顶碎了上方厚达数百米的岩层与仙道合金防线!
无数巨大的石块与金属残骸如雨点般砸落。
“都靠近我。”
玛修第一时间將【明证希望的人理之剑】重重顿在地面上,幽蓝色的城墙虚影瞬间展开,將藤丸立香死死护在身后。
但还没等碎石砸到盾牌的防御范围,摩根勒菲便只是百无聊赖地抬了抬手中的魔导伞。
“——粉碎。”
那些重达数十吨的巨石在半空中就像是撞上了一层无形的粉碎机,瞬间化作了细微的粉尘,连一丝风压都没能波及到下方。
“这棵树的生长速度不对劲!”
达文西亲在通讯器里的声音透著极度的焦躁,伴隨著键盘疯狂敲击的声响。
“洛尘阁下!虞美人作为受肉的精灵,其灵基与这颗星球的自然循环是直接绑定的!她强行將自己的灵核融入空想树,等於给这棵树装上一个无限提取地球能源的超级水泵!”
“树冠內部的微缩星系正在急速实体化!如果让它彻底『开花』,其內部蕴含的能量会瞬间撑爆这个异闻带,甚至反向侵蚀泛人类史的地球表皮!”
“听起来是个挺能干的园丁。”
洛尘站在原地,双手依旧插在风衣的口袋里。
他抬起头,那双赤金色的竖瞳静静地注视著正在疯狂生长的血色巨树,脸上没有一丝慌乱,反而透著一种看待劣质盆栽般的审视。
“不过,种树这种事,也是要看土质的。”
洛尘的目光微微下移,落在了距离他不到十米远的地方。
那里,高扬斯卡婭(koyanskaya)正像一只被按在案板上的青蛙,被洛尘那股毫不讲理的【箱庭三位数】重力死死压在地上。
她身上的粉色旗袍沾满了灰尘,那对引以为傲的狐狸耳朵无力地耷拉著,金色的眼眸中满是惊恐与不甘。
“你……你这傢伙……”
高扬斯卡婭咬碎了银牙,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她试图调动体內的异星神力进行空间跳跃,但在洛尘的【全权领域】內,她引以为傲的“独立显现”与“单独行动”技能就像是被拔了网线的路由器,根本毫无反应。
“既然你知道那棵树融合了真祖会变成什么怪物……你为什么还不去阻止她!你难道真的想拉著所有人一起陪葬吗!”
这只唯恐天下不乱的狐狸,此刻是真的慌了。
她来大秦异闻带是为了收集珍稀魔兽,为了自己羽化成beast做准备,可不是来给这棵破树当肥料的!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要阻止她了”
洛尘低下头,看著这张充满狐媚气的脸庞,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弧度。
他抬起右脚,极其自然、又极其侮辱性地踩在了高扬斯卡婭那条毛茸茸的粉色狐狸尾巴上。
“呀啊!”
高扬斯卡婭发出一声吃痛的娇呼,眼眶瞬间红了,屈辱感让她几乎要咬碎一口银牙。
“你……你放开我的尾巴!这是对淑女的褻瀆!”
“淑女一只到处煽风点火、以別人的痛苦为食的野兽,也配谈褻瀆”
洛尘脚下微微用力,將那条尾巴踩得死死的。
“我刚才说了。我留你一条命,是为了让你亲眼看看,你和你那个所谓的『异星神』主子引以为傲的玩具,在我面前是何等的不堪一击。”
“乖乖趴在这里当个合格的观眾。如果敢闭上眼睛,我就把你的九条尾巴一根一根地拔下来,拿去给小玉(玉藻猫)当围脖。”
高扬斯卡婭浑身一颤,感受著尾巴上传来的那股足以將她灵基彻底碾碎的恐怖力量,她终於屈服了。
这只狡猾的狐狸咬著嘴唇,趴在地上不再挣扎,但那双金色的眸子里却充满了怨毒与深深的忌惮。
这个男人……根本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魔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