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个了！”主持人的声音把秦风的思绪拉回，“陆先生还要继续挑战吗？第八轮！”

    陆川推了推眼镜，温和地笑了笑：“那就再试一轮吧。”

    第八轮，工作人员从后台拿出一个长条形的盒子。

    陆川看了一眼：“一支钢笔，黑色，万宝龙品牌。”

    打开——黑色万宝龙钢笔。

    第九轮，一个扁平方盒。

    “一块机械手表，表盘是深蓝色，表带是棕色皮质。”

    打开——深蓝表盘棕色皮带的机械表。

    人群的惊叹声越来越密集，甚至有人开始录视频。梦瑶也拿出手机，小声嘀咕：“这简直是开挂啊……”

    “师傅教的功法里面好像也有类似的东西。”

    秦风没说话，视线越过人群，落在陆川身上。

    系统的信息还在他脑海中。

    确实是个典型的“异能都市”剧本开局。不过——

    秦风收回目光，对梦瑶说：“走吧。”

    “啊？”梦瑶正看得入迷，“不等他挑战完吗？我想看看他能连胜多少轮……”

    “没什么好看的。”秦风语气平淡，“他赢不了的。”

    话音刚落，展台上的陆川突然皱起眉头，身体微微晃了一下。他抬手按住太阳穴，脸色有些发白。

    “陆先生？”主持人察觉异样，“您没事吧？”

    “没事。”陆川扯出一个笑容，声音却明显虚弱了几分，“抱歉，我突然有点不舒服。今天的挑战就到这里吧。”

    他拒绝了下一轮挑战，从工作人员那里领了奖金，快步走下展台，消失在人群中。

    梦瑶愣了愣，转头看秦风：“你怎么知道他会输？”

    “猜的。”秦风说。

    梦瑶狐疑地看着他，但秦风已经转身往门口走了。

    “等等我！”梦瑶连忙跟上去，“现在就要走吗？我还没报仇成功呢！”

    “下次。”秦风说。

    “那你答应下周还来！”梦瑶立刻抓住机会，“一言为定，不许反悔！”

    秦风没答应也没拒绝，梦瑶就当他是默认了，开心地跟他并排走出游戏厅。

    门口，阳光正好。梦瑶抱着还没喝完的水果茶，突然问：“秦风，你相信这世界上有超能力吗？”

    秦风脚步微顿：“为什么这么问。”

    “就是刚才那个人。”梦瑶说，“他能猜到盒子里是什么，而且连续九次全对。这不可能是运气吧？我观察过了，盒子上没有标记，工作人员也没有给他暗示。”

    秦风没说话。

    “所以我在想，他是真的有特异功能，还是有别的什么功法之类的……”梦瑶歪着头，“还是某种高科技作弊设备？微型摄像头加骨传导耳机？”

    她开始认真分析起来，逻辑清晰，列举了好几种可能的作弊手段。

    秦风听着她碎碎念，突然问：“你相信是超能力？”

    梦瑶想了想：“如果是以前，我肯定不信。但这个世界那么大，总有一些我们解释不了的现象吧？”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我更倾向于他用了某种技术手段。比如什么功法，超能力什么的……太玄乎了。”

    她说着，自己先笑了：“算了，不想了。反正跟我们没关系。”

    “嗯。”秦风应了一声。

    陆川早已离开，那场“盲猜挑战赛”的展台也撤掉了，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收回视线，走向停车场。

    两个月后，“黑蛇”组织。

    境外文物走私，国家级文物，失踪二十年的父亲。

    秦风坐进车里，发动引擎。

    游戏厅的霓虹灯在身后渐行渐远，而那个戴着黑框眼镜、斯文清秀的青年，此刻也许正坐在某个角落，揉着因过度使用能力而隐隐作痛的太阳穴。

    他大概还不知道，两个月后，一场精心设计的陷阱正在等着他。

    也不知道，就在今天，人群中有一双眼睛，已经将他的“秘密”看了个通透。

    但秦风什么都没说。

    他只是开着车，表情平静，仿佛刚才系统弹窗里那些信息，不过是又一条无关紧要的路人档案。

    阳光从车窗斜斜照进来，落在中控台那只柴犬玩偶上。

    它依然吐着舌头傻笑，随着车子的行驶轻轻摇晃。

    与此同时，游戏厅后巷。

    陆川靠在墙边，摘下眼镜，用力按压着眉心。

    头很疼。刚才第十轮，他试图强行透视那个加厚铅盒里的物品，精神力透支了。

    “太勉强了。”他低声自语，“明知道不该贪心……”

    从口袋里摸出一瓶眼药水，仰头滴了两滴。冰凉的液体缓解了眼球深处的灼烧感。

    他靠着墙，闭目休息。

    三年前，在那个潮湿阴暗的古墓里，当他伸手触碰那枚镶嵌在青铜鼎上的墨绿色玉片时，永远不会想到自己的人生会就此改变。

    能透视的眼睛。

    听起来像是漫画里的金手指。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不是恩赐，是诅咒。

    不能告诉任何人，不能用它做太出格的事，甚至不能过度使用——每次超过极限，头痛欲裂，视力模糊，最严重那次直接晕倒在实验室，醒来时鼻血流了一身。

    今天只是想赚点外快，补贴一下论文的打印费。

    结果差点出事。

    “真是……”陆川苦笑，重新戴上眼镜。

    他站直身体，准备离开。

    走出巷口时，他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游戏厅的方向。

    刚才在展台上，人群中有一个人，让他莫名在意。

    那人站在人群边缘，很高，气质清冷，周围那么多看热闹的人，只有他——

    只有他看自己的眼神，不像在看热闹。

    陆川说不上那是什么眼神。

    不是好奇，不是惊叹，更不是怀疑或敌意。

    就像是……他早已知道答案。

    陆川摇了摇头，把这莫名其妙的念头甩开。

    大概是精神力透支产生幻觉了。

    他转身，慢慢走向地铁站。

    另一边，秦风带着梦瑶回到了梦瑶的房间。

    “秦风之前我们约好的你应该不会食言吧。”梦瑶露出得逞的笑容。

    秦风点了点头，他觉得还是得给梦瑶一点小小的教训，毕竟梦瑶之前被他教训的时候还说要当他的那啥来着。

    “那秦风事不宜迟........”梦瑶的脸红红的，好像想到了什么不得了的画面。

    随着秦风的动作梦瑶被当作雌小鬼一样被抱了起来。

    那天的梦瑶在镜子中度过了自己最难忘的一天，好像从来没有下过地，就如同高铁般的磁悬浮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