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对,即使是传说中的神级龙族,也绝无可能有如此气象!那棺材……那棺材上的纹路……”
玉小刚双眼瞪得滚圆,试图看清青铜巨棺上那些模糊的图案。
但那些纹路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又像是某种早已失传的、属于另一个世界的神文,只看一眼就让他头晕目眩,灵魂刺痛。
他赖以生存、引以为傲的知识体系,在这九龙拉棺的异象前,一切都显得是如此的可笑。
小舞紧紧抓着唐三的手臂,俏脸发白。
来自魂兽的本能让她对那九条黑龙的威压感受得更为清晰深刻。
那是一种凌驾于十万年魂兽,甚至凌驾于她所知的大明、二明之上的,难以想象的古老与威严。
她声音发颤:“它们……它们给我的感觉,好可怕!”
宁荣荣捂住了嘴,一时间……
史莱克所有人的心神,都被那横跨时空而来的震撼景象牢牢攫住。
…………
武魂殿,教皇殿顶层。
比比东此刻也猛地从教皇宝座上站起,手中的宝石权杖“哐当”一声杵在地面,蛛网般的裂痕以杖尖为中心蔓延开来。
她绝美的容颜上失去了往日的雍容与威严,只剩下难以置信的惊骇与一丝……
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深深的忌惮。
那九条黑龙!
每一条散发出的气息,都让她这个罗刹神位的传承者感到了刺骨的威胁!
那不是魂力的强弱,而是生命层次、是“道”与“理”的截然不同,更加原始,更加霸道,仿佛来自开天辟地之初。
那口青铜巨棺更是诡异,隔着天幕,她都能感受到一种镇压万古、葬下星辰的恐怖气机。
“另一个世界……这就是另一个世界的力量?”
比比东喃喃自语,凤眸中光芒剧烈闪烁,有震惊,有贪婪,更有一种被更高层次存在俯瞰、自身道路似乎并非唯一巅峰的动摇与不甘。
“若能掌握这种力量……”
这个念头一生出,就再也无法遏制,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寒意——面对这样的存在,如何去掌握?
…………
星斗大森林,生命之湖深处。
“吼——!!!”
帝天,这位八十万年修为的金眼黑龙王,斗罗大陆魂兽共主之下的最强者,此刻竟不受控制地发出了一声混合着痛苦、愤怒与极致惊恐的龙吟。
他单膝跪地,双手撑在地面,坚硬无比的岩石被他抓出深深的沟壑。
他体内的血脉在沸腾,在哀鸣,在……臣服!
那不是源于修为的压制,而是来自血脉源头的、绝对的、碾压性的阶位差距!
天幕中的九条黑龙,每一条在他感知中,都仿佛是龙族血脉的源头之一,是真正横行宇宙、执掌大道规则的先天生灵!
而他,所谓的金眼黑龙王,与之相比,就像是泥土捏成的伪物仰望翱翔九天的真龙!
“主上!这……这是……”
万妖王的声音嘶哑干涩,他那无数枝条和眼睛都在剧烈颤抖。
源自植物的本能让他只想深深埋入地底,避开那苍穹之上的注视。
熊君低吼着,暗金恐爪弹出又收回,赤红的双目中充满了狂暴与一丝……恐惧。
他引以为傲的防御和力量,在那种气息面前显得如此可笑。
碧姬脸上再无温和,只有深深的忧虑与骇然,她看向核心处那散发着九彩光晕的窈窕身影。
…………
东海学院。
“舞麟,我……”
古月娜脸色苍白如纸,娇躯微微晃动,下意识地抓住了栏杆,手指冰凉。
她体内的银龙王血脉前所未有的躁动,并非兴奋,而是一种遇到更高层次同类的极端忌惮与本能抗拒,还有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渺小感。
“古月,你怎么了?”
唐舞麟大惊,连忙扶住她,金龙王血脉也在隐隐躁动。
但更多是一种面对威胁时的狂暴与警惕,而非古月娜那种源自本源的战栗。
他抬头看向天幕,心脏狂跳,那九条黑龙和巨棺带来的视觉与灵魂冲击无与伦比。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龙?可这……”
“那不是魂兽……也不是我们理解的龙……”
古月娜静静地站在那里,绝美的银发无风自动,紫色的眼眸深处,倒映着天幕中那九条拉棺的黑龙,以及那口镇压画面的青铜巨棺。
她身上的气息出现了前所未有的剧烈波动,光晕明灭不定。
她感受到的,比帝天更加清晰,更加深刻。
那不是同源,但却是……同类!
是真正属于“龙”的,而且是比她这个龙神分裂体、银龙王血脉更加古老、更加纯粹、更加接近“龙”之本质的存在!
那青铜巨棺的气息,更是让她灵魂深处的龙神印记都在悸动,仿佛触及了某种被埋葬的、关于龙族起源的遥远记忆。
“怎么可能……这个世界之外……还有这样的……龙?”
古月娜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那九条黑龙的力量层次,或许此刻并非巅峰,但其血脉本质的“高”,远超她的理解。
它们拉着的棺,葬着谁?又
为何降临那个名为泰山的地方?
而就在斗罗大陆众人震惊于九龙拉棺之际,天幕画面中,泰山玉皇顶。
烟尘稍散,露出了那口古朴、沧桑、巨大到令人窒息的青铜棺椁,以及旁边如同山脉般横陈的九条黑龙身躯。
它们静静地躺在那里,死亡与威压并存,形成一幅震慑诸天的画面。
下一刻,在叶凡等人以及无数斗罗大陆观看者惊骇的目光中,青铜巨棺的棺盖,微微滑开了一道缝隙……
一股更加古老、更加苍茫、仿佛来自宇宙开辟之初的气息,混合着冰冷的死亡与无尽的黑暗,从中泄露出来一丝。
仅仅是这一丝气息的泄露,就让整个斗罗大陆的天幕观看者们……
无论是人类还是魂兽,无论是封号斗罗还是十万年凶兽,都感到了一阵源自灵魂深处的、无法抗拒的寒意与渺小。
仿佛在那口棺椁面前……
他们所认知的世界、力量、生命乃至时光,都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尘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