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比闪电拳更加艰难。
雷帝指的道纹更加繁复玄奥,涉及对雷霆“至阳至刚”“破灭万法”真意的深刻理解。
林昊指尖金光闪烁,却始终无法稳定凝聚,往往勾勒到一半便溃散开来。
但他心志坚定,毫不气馁,一次次失败,一次次重来。
静室内,金光时明时灭,映照着他沉静的面容。
又过了两个时辰。
“嗡——”
一声轻鸣,林昊指尖,一点金芒终于稳定成型。
那金芒不过米粒大小,却散发着刺目的光芒,仿佛一颗微缩的太阳。
金芒内部,无数细密到极致的符文流转,每一枚符文都蕴含着恐怖的破灭之力。
“雷帝指,第一重,凝光。”
林昊轻语,一指向前点出。
“咻——”
一道金色光束自指尖迸射,无声无息,却快得超越思维。
光束击中墙壁,没有发出巨响,只是留下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小孔,孔洞边缘光滑如镜,仿佛被最锋利的神兵切割过。
“穿透力极强,但消耗也大。”
林昊感受着体内消耗了近一成的法力,微微点头。
雷帝指对法力与神识的要求极高,以他如今的修为,连续施展十指便是极限。
但威力也确实恐怖,方才那一指,足以轻易洞穿寻常道宫秘境修士的防御。
“最后,是雷帝极速。”
林昊深吸一口气,开始参悟第三种,也是最难的一种术法。
雷帝极速,身化雷霆,与闪电同行。
这不仅仅是身法,更涉及对雷霆法则中“迅疾”“跳跃”“无视阻隔”等特性的深刻运用,甚至触摸到了一丝时间与空间的奥秘。
林昊闭目,心神完全沉浸在那道雷海中纵横的身影中。
“嗤啦——”
细微的电弧在他体表跳跃。
起初只是偶尔闪烁,但随着法力运转越来越顺畅,电弧越来越密集,最终化作一层淡淡的雷光,将他整个身躯包裹。
林昊身形一动。
“唰!”
静室内,一道雷光闪过。
他的身影出现在三丈之外,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不够。”
林昊摇头。
这速度虽然远超寻常身法,但距离“雷帝极速”真正的境界还差得远。
真正的雷帝极速,是身化雷霆,念动即至,甚至能短暂融入雷霆法则。
他继续尝试。
静室内,雷光不断闪烁,林昊的身影时而在东,时而在西,留下一道道残影。
又是一个时辰过去。
“嗡——”
林昊体表的雷光突然内敛,全部收入体内。他静立不动,仿佛化作了一尊雕像。
下一瞬。
“咔嚓!”
一道微不可察的雷声响起。
林昊的身影毫无征兆地消失在原地,几乎在同一时间,出现在静室的另一角。
中间没有任何移动轨迹,仿佛瞬移一般。
“雷帝极速,第一重,雷闪。”
林昊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虽然只是初步掌握,只能进行极短距离的“雷闪”,而且消耗巨大,但这是一个质的飞跃。
有了这雷帝极速,他的身法将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也将多出一张强大的底牌。
“三种术法,初步掌握。”
林昊长舒一口气,睁开双眼。
此刻,窗外天色已蒙蒙亮。
他竟在静室中参悟了整整一夜。
而此刻。
晨光微熹,史莱克学院大门前的青石广场便已洒扫得一尘不染。
弗兰德站在学院那略显古朴的门楼前,推了推他那标志性的水晶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
“老赵,横幅挂正了没?”
赵无极在门楼顶上扯着一条鲜红的横幅,上面用金线绣着几个大字:欢迎朱竹清同学返校。
他粗声粗气地应道:“院长,左边好像高了点……等等,现在呢?”
“可以了。”
弗兰德点头,目光扫过广场四周。
学院所有的老师都被动员起来。
李郁松、卢奇斌、邵鑫等人分列大门两侧,神情肃穆。
就连平时总在厨房忙活的邵鑫,今天也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袍子,手里没拿锅铲,反倒有些不自在。
“阵仗是不是太大了点?”
李郁松低声对身旁的卢奇斌道。
卢奇斌捋了捋花白的胡须,苦笑:“不大不行啊。你也不看看今天要来的是哪些人。”
话音未落,学院大门前的长街上便传来了整齐的马蹄声。
首先到来的是一队银甲骑士,约莫五十人,盔明甲亮,坐骑皆是通体雪白、头生独角的神骏魂兽“雪麟马”。
队伍中央,一辆由八匹雪麟马拉着的华贵马车缓缓驶来,车厢以紫檀木打造,窗棂镶金,帘幕用的是天斗帝国皇室专用的明黄云纹锦。
马车在广场前停下。
一名骑士长翻身下马,高声唱道:“天斗帝国太子,雪清河殿下驾到——”
车厢门开,一身太子朝服,千仞雪伪装下的雪清河优雅步下。
面容俊朗,气度雍容,嘴角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弗兰德连忙带人迎上,躬身行礼:“史莱克学院院长弗兰德,恭迎太子殿下。”
“弗兰德院长不必多礼。”
雪清河虚扶一把,笑容温和,“父皇听闻贵院朱竹清学员今日归来,特命我前来相迎,以示帝国对人才之重视。”
“殿下亲临,史莱克蓬荜生辉。”
弗兰德说着客套话,心中却暗暗叫苦。
雪清河只是第一个。
今日这阵仗,怕是要把史莱克学院的门槛踏平了。
果然,天斗皇室的车驾刚在广场东侧安顿好,西面长街又传来动静。
这次来的是一行车队,规模不大,却更加引人注目。
为首是两辆马车,前一后,朴实无华,但拉车的却是通体覆盖着青色鳞片、形如麒麟的魂兽“青鳞驹”。
马车停下,宁风致当先下车。
这位七宝琉璃宗的宗主今日未穿华服,只着一袭简单的月白长袍,却自有一股儒雅气度。
他身后,古榕这位封号斗罗跟随,虽未刻意释放威压,但那属于封号斗罗的隐隐气场,已让在场许多人心头一凛。
“宁宗主,骨斗罗。”
弗兰德再次上前见礼,额头已微微见汗。
“弗兰德院长,叨扰了。”
宁风致笑容和煦,目光在广场上扫过,看到雪清河时微微颔首致意,雪清河也回以微笑。
两位大陆顶尖势力的代表,礼节周全,却透着一股无形的疏离。
“荣荣在学院可好?”宁风致问道,语气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