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魂城。
教皇殿穹顶之上，天使秘境边缘。
千道流站在那扇金色的大门前，望着秘境深处永恒燃烧的圣焰，眉头微蹙。
不知为何，今日他总有一种心神不宁的感觉。
仿佛有什么大事即将发生。
“父亲。”
身后传来千寻疾的声音。
千道流没有回头。
“何事？”
千寻疾走上前，与他并肩而立。
自从败给唐昊后，这个曾经骄傲的圣子，变得沉稳了许多。
“父亲，您感应到了吗？”
千道流眉头一挑。
“你也感觉到了？”
千寻疾点点头。
“有一股气息……很强，强到离谱。正在向武魂城靠近。”
他顿了顿。
“比您的气息，还要强。”
千道流沉默。
他知道儿子说的是事实。
那道气息，他比千寻疾更早感应到。
而且。
他认得那道气息。
“是他。”
千寻疾一愣。
“谁？”
千道流转过身，看向殿外的天空。
“唐晨。”
“他果然没死。”
.....
武魂城城外三十里。
一道身影踏空而来。
他穿着一袭简单的灰袍，白发如雪，负手而立。
周身没有任何魂力波动，却让所过之处的飞鸟走兽全部匍匐在地，瑟瑟发抖。
唐晨。
他望着远处那座巍峨的城池，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千道流……”
“多年不见，你还活着。”
他一步踏出，身形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他已出现在教皇殿穹顶之上。
千道流和千寻疾，就站在他对面。
三人相距不过十丈。
千寻疾瞳孔骤缩。
他认得这张脸，在杀戮之都时，他曾远远见过被寄生的杀戮之王。
但此刻的唐晨，与那时完全不同。
没有疯狂，没有狰狞，只有一种历经沧桑后的平静。
以及。
那种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千寻疾仅仅是七环魂圣。
在唐晨面前，他感觉自己仿佛一只蝼蚁，面对一座无法逾越的山岳。
千道流没有动。
他只是静静看着唐晨。
良久。
“你没死。”
唐晨笑了。
“你盼着我死？”
千道流摇头。
“不盼。”
“只是没想到，你还能从那地方出来。”
唐晨负手而立。
“那地方困了我多年，但困不住我一辈子。”
他看向千道流。
“倒是你，多年不见，还是老样子。”
千道流沉默。
他知道，唐晨说的是客气话。
多年过去，他依然是九十九级绝世斗罗。
而唐晨。
他已经看不透了。
千寻疾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他能感觉到，父亲在极力收敛气息，仿佛在忌惮什么。
而那个白发老者，只是随意站在那里，就让他有种想跪下的冲动。
这就是传说中的昊天斗罗吗？
这就是和父亲齐名的存在吗？
不。
比父亲更强。
强得多。
唐晨缓缓说道：“现在的我是修罗神大供奉。”
千道流瞳孔一缩：“修罗神？五大神王之一？”
唐晨点头：“不错，你的天使神仅仅是一级神，是我神的下属。”
千道流听说过，虽然不愿意承认，但也的确是这样的。
千道流说道：“看来你成神失败了，成为了大供奉，和我当初一样。”
唐晨点头：“不错，我是失败了，但我神选择了我的孙子，他比我更加适合修罗神王之位。”
千道流和千寻疾听后，瞳孔骤然一缩：“唐昊？”
这是他们第一个想到的人。
可唐晨却是摇头：“不是唐昊，是唐啸。”
“唐啸？”
“他的大哥？”
“为什么是他？不是唐昊更强大？”
千道流和千寻疾都不解。
唐昊说道：“强大是强大，但不适配。”
“昊儿他走极致毁灭之道，他被毁灭神王看中了，将来是要成为毁灭神王的人，所以放弃修罗神道继承人身份。”
“啸儿更加合适修罗神道，所以选择了他。”
唐晨笑着说道。
闻言，千道流和千寻疾都沉默了，心塞无比，难受的很啊。
这个老东西就是过来炫耀的。
看着哑口无言的两人，唐晨更加高兴了。
沉默片刻，千道流低沉的说道终于开口。
“所以你这一次过来就是专门给我们炫耀的？”
“那你目的达成了，你可以走了。”
唐晨哈哈大笑，看着他：
“非也，我这次过来除了炫耀一下外，还是来看看老朋友。”
“顺便....”
他顿了顿。
“谢谢你。”
千道流眉头一挑。
“谢我？”
“谢你没对我那两个孙子下手。”
唐晨的目光，落在千寻疾身上。
“你儿子输给我孙子，你完全可以出手报复。”
“以你的性格，若是多年前的我，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但你没有。”
他看向千道流。
“你保持了公正。”
“这份公正，我记下了。”
千道流沉默片刻。
“我不出手，是因为他们值得。”
“不是因为你。”
唐晨笑了。
“我知道。”
“所以我来谢你。”
他抬手一挥，一道血光射向千道流。
千寻疾浑身一紧，险些出手。
但千道流抬手拦住他，接住了那道血光。
是一枚血红色的玉简。
“这是……”
“修罗神念。”唐晨道：“若你遇到生死危机，捏碎它，我可感应到。”
“算是我欠你的人情。”
千道流看着那枚玉简，沉默良久。
他当然知道这枚玉简的分量。
那是神明的力量。
是超越凡俗的保障。
唐晨看着他。
“另外，还有一件事。”
“说。”
“昊天宗与武魂殿，可以进行一些贸易合作。”
千道流眉头一挑。
“贸易合作？”
“对。”唐晨道：“昊天宗处于半隐居状态，资源虽有，但某些稀缺材料还是需要从外界获取，武魂殿掌控大陆最广的情报网和资源渠道，正好互补。”
他看着千道流。
“怎么，不愿意？”
千道流沉默片刻。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
“你唐晨开口，我岂能不答应？”
“不过....”
他顿了顿。
“你什么时候开始关心这些琐事了？”
唐晨望向远方，望向昊天宗的方向。
“以前不关心。”
“但现在，我有三个孙子。”
“他们需要成长，需要资源，需要一个强大的宗门做后盾。”
他收回目光，看向千道流。
“我这个爷爷，也该为他们做点什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