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远方。
“毁灭的气息,不该出现在那里。”
“除非.....”
“有什么东西,在召唤我。”
他顿了顿。
直觉告诉他,前方那个地方。
说不定真有东西等着他过去。
反正来都来了,那就顺便过去看看吧。
黑风山脉,位于天斗帝国西南边境,地势险峻,魂兽众多。
寻常魂师只敢在外围活动,深入者少之又少。
此刻,两道身影正在山脉深处穿行。
唐昊走在前面,神色平静。
唐月华紧随其后,万象天衍轮在身后若隐若现,感知力全力运转。
“哥哥,前方三十里,有很强的能量波动。很乱,很杂,像是经历过战斗。”
唐昊点点头。
又走了一段,唐月华忽然停下。
“有血腥味。”
唐昊也闻到了。
很浓。
两人加快脚步。
片刻后,眼前的一幕让唐月华眉头微蹙。
一片狼藉的战场。
地面上有十几个深坑,周围的树木全部折断,有的还在燃烧。
最触目惊心的是地上的尸体。
七八具,都是人类的,穿着各色服饰,显然是不同势力的魂师。
他们的死状极其凄惨,有的浑身干瘪,仿佛被吸干了生命力。
有的面容扭曲,仿佛死前经历了极大的恐惧。
唐昊蹲下身,查看一具尸体。
“魂斗罗级别。”
他的声音平静。
“被一击毙命。”
唐月华闭上眼,感知片刻。
“残留的气息……很邪恶。”
“不是普通魂兽,更像是……”
她顿了顿。
“被某种力量侵蚀过的魂兽。”
唐昊站起身。
“继续走。”
两人继续深入。
越是深入,痕迹越多。
有战斗的痕迹,有尸体,也有魂兽的残骸。
但始终没有见到那头传说中的十万年魂兽。
直到第三天傍晚。
唐月华忽然停下脚步,脸色微微发白。
“哥哥……”
“怎么了?”
“前方……有东西。”
她指着前方那座最高的山峰。
“那股气息……好强。”
“比大哥最开始穿上修罗战铠后还要强。”
唐昊眯起眼。
他也能感觉到了。
一股浩瀚而混乱的气息,正盘踞在那座山峰之巅。
那是十万年魂兽的气息。
但不仅仅是十万年。
还有别的东西。
一种他从未感知过的毁灭之意。
“走。”
他向前走去。
唐月华跟上。
万象天衍轮全力运转,天衍结界笼罩两人,将那股混乱的气息隔绝在外。
越来越近。
终于,他们看到了。
山峰之巅,一头巨大的魂兽盘踞在那里。
它形似巨猿,却通体漆黑,周身缭绕着诡异的黑色雾气。
那些雾气所过之处,连岩石都在腐朽。
泰坦巨猿?
不,不是。
它比泰坦巨猿更加狰狞,更加诡异。
最惊人的是它的眼睛——一双血红色的眼睛,此刻正死死盯着唐昊。
那眼中,有疯狂,有贪婪,也有一丝——
忌惮。
唐昊看着它,忽然笑了。
“你在等我?”
那魂兽开口,声音沙哑刺耳。
“人类……你身上的气息……让我厌恶……”
“但也让我……渴望……”
唐月华站在唐昊身后,万象天衍轮全力运转。
她能感知到,这头魂兽体内,有两股力量在纠缠。
一股是它自身的魂兽之力。
另一股——
是某种更加深邃、更加邪恶的毁灭之力。
那毁灭之力,正在侵蚀它,改造它,让它逐渐失去理智。
唐昊也感知到了。
他看着那头魂兽,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你被侵蚀了。”
那魂兽发出刺耳的笑声。
“侵蚀?不……这是进化……”
“等我彻底融合这股力量,我就是超越十万年的存在!”
唐昊摇摇头。
“你不是在进化。”
“是在被毁灭。”
他看着那魂兽的眼睛。
“真正的毁灭,不是失控,不是疯狂。”
“是掌控。”
“是哪怕拥有毁天灭地的力量,依然能保持本心。”
那魂兽愣住了。
唐昊抬起右手。
昊天锤,浮现。
八十六级魂斗罗的气息,毫无保留地爆发!
那魂兽瞳孔骤缩!
它从这少年身上,感受到了比它体内那股毁灭之力更加纯粹、更加可怕的东西!
那是真正的毁灭之道!
是连神明都侧目的极致!
“你……你到底是谁?!”
唐昊没有回答。
他只是举起昊天锤。
“你体内的毁灭之力,不该存在于这世间。”
“我帮你,解脱。”
第八魂环,十万年——亮起!
第一魂技,泰坦苍穹破!
一锤轰出!
那魂兽发出凄厉的嘶吼,周身黑色雾气疯狂涌动,试图抵挡!
但没用。
那一锤之下,黑色雾气层层崩碎!
那一锤,直接轰在它身上!
轰!!!
山峰之巅,炸开一团巨大的光芒!
那魂兽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山壁上!
但它没有死。
它挣扎着爬起来,眼中满是恐惧。
“你……你不是人类……”
“你是……怪物……”
唐昊收回昊天锤。
他看着那头魂兽,看着它体内那股正在消散的毁灭之力。
那股力量,正在脱离它的身体,向他飘来。
唐昊没有躲。
任由那股力量,没入自己体内。
那一刻,他闭上眼。
感受着。
感悟着。
那不是魂环,不是魂骨,不是任何可以量化的东西。
那是毁灭的“意”。
是最纯粹、最原始的毁灭法则碎片。
唐月华站在一旁,紧张地看着他。
她能感知到,哥哥的气息正在发生变化。
变得更加深邃,更加可怕。
也更加——
平静。
不知过了多久。
唐昊睁开眼。
他的眼中,闪过一道前所未有的光芒。
那是毁灭的光。
也是掌控的光。
他看向那头奄奄一息的魂兽。
“你体内的毁灭之力,我收下了。”
“你可以安心了。”
那魂兽看着他,眼中竟闪过一丝解脱。
“谢谢……”
话音落下,它缓缓闭上眼。
气息,彻底消散。
唐昊转身,看向唐月华。
“走吧。”
唐月华看着他。
“哥哥,你……”
唐昊微微一笑。
“我找到了。”
“我的那条路更加清晰了。”
夕阳下,两道身影,向山下走去。
身后,是那座被毁灭之力侵蚀过的山峰。
前方,是更加广阔的天地。
而唐昊的毁灭之道,终于迈出了最关键的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