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条鱼。
但比普通的鱼大得多，身长超过五丈，通体覆盖着银白色的鳞片，背鳍像刀刃一样竖着。
千年海魂兽，银鳞剑鱼。
老陈也看到了，脸色一变。
“糟了！是银鳞剑鱼！这东西速度极快，最擅长撞船！”
他冲几个渔民喊。
“快！转舵！往回走！”
话音未落，那条银鳞剑鱼猛地加速，朝渔船冲了过来！
几个渔民吓得腿都软了。
就在这时，唐昊动了。
他抬起右手，朝海里虚按了一下。
那银鳞剑鱼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整个身体猛地一顿，然后翻着白肚漂了上来。
死了。
几个渔民瞪大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
老陈看着唐昊，半天说不出话。
“你……你做了什么？”
唐昊收回手。
“没做什么。”
他坐回船头，继续看海。
老陈愣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
没做什么？
一巴掌拍死千年海魂兽，这叫没做什么？
傍晚，渔船返航。
船舱里多了那条银鳞剑鱼，几个渔民笑得合不拢嘴。
“这一条鱼，够咱们吃一年！”
“还是托了这位小哥的福！”
“老陈，这位小哥到底是哪位高人的弟子？”
老陈摇摇头，看向船头的那个背影。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这个看起来只有十一二岁的少年，比他在海上见过的任何魂师都要强。
强得多。
唐昊依旧坐在船头，看着远处的海岸线。
夕阳把海面染成一片金红，和昨天一样。
但他知道，今天不一样了。
因为他看到了海魂兽。
那是和内陆魂兽完全不同的存在。
它们的攻击方式，它们的能量波动，它们的生存法则，都和陆地上的魂兽不一样。
他在想，如果有一天他真的要去日月大陆，这一路上会遇到多少这样的海魂兽？
封号斗罗进去，十死无生。
海神的话，他记得很清楚。
但他不怕。
他只是在想，要怎么准备。
怎么准备得足够充分。
怎么确保万无一失。
船靠岸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老陈非要拉着唐昊去他家吃饭，说是要感谢他救了全船人的命。
唐昊没拒绝。
老陈家的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
他老婆做了一桌子菜，全是海里的东西。
蒸鱼、烤鱼、鱼汤、腌鱼。
唐昊吃着，忽然问了一句。
“你们在海上，见过比银鳞剑鱼更大的东西吗？”
老陈放下筷子。
“见过。”
“多大？”
老陈想了想。
“很大。大到你想象不到。”
他看向窗外，看向那片漆黑的海。
“我听我爷爷说过，往东一直走，走很远很远，有一片海域，那里的海魂兽，随便一头都能吞掉咱们这种小渔船。”
“我爷爷的爷爷，年轻时候被风暴吹到那边，亲眼见过一头鲸鱼，比咱们镇子还大。”
“那头鲸鱼一张嘴，就把一整群鱼都吸进去了。”
老陈收回目光，看着唐昊。
“你问这个干嘛？”
唐昊没回答。
他只是看着窗外那片海。
比镇子还大的鲸鱼。
那应该，至少有十万年了吧。
.....
渔船返航后的第三天，唐昊还在那座海边小镇待着。
老陈每天出海回来，都会给他带点新鲜的海货。
镇上的渔民都知道这个不爱说话的小伙子是个高手，见了他都客客气气的。
但唐昊的心思不在这。
他在等。
等一个机会。
老陈说过，往东一直走，有一片海域，那里的海魂兽随便一头都能吞掉渔船。
他爷爷的爷爷亲眼见过一头比镇子还大的鲸鱼。
十万年。
甚至不止。
如果能遇到那样的存在，或许能有些不一样的收获。
他现在的状态，需要刺激。
不是普通的战斗，而是能让他感觉到压力的战斗。
第五天傍晚，机会来了。
老陈急匆匆跑进客栈，脸色发白。
“出事了！”
唐昊放下手里的茶杯。
“怎么了？”
“老张他们的船，三天没回来！”
老张是镇上的另一个渔夫，比老陈年轻几岁，也是老手。
三天前带着四个人出海，往东边去了，到现在还没回来。
“往哪边去的？”
“东边。”老陈咽了口唾沫：“就是那片深海域。”
唐昊站起身。
“带我去。”
一个时辰后，一艘快船驶离了码头。
船上只有三个人——老陈掌舵，唐昊站在船头，还有一个年轻渔民负责瞭望。
老陈一边掌舵一边念叨。
“那片海域我们平时都不去的，太危险。老张这次是疯了，非要去碰运气……”
唐昊没说话。
他看着越来越暗的海面，感受着风中传来的气息。
有血腥味。
很淡，但瞒不过他。
“往那边。”他指着东南方向。
老陈一愣。
“那边？那边不是去深海域的路……”
“往那边。”
老陈看着他，咬咬牙，转了舵。
又走了半个时辰，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月亮还没出来，海面漆黑一片，只有船头那盏魂导灯照出一小片光亮。
年轻渔民缩在船舱里，脸色发白。
老陈的手也在抖。
只有唐昊站在船头，一动不动。
忽然，他抬手。
“停。”
老陈连忙停船。
唐昊看着前方的海面。
那里，漂着一样东西。
是一块船板。
老陈也看到了，脸色煞白。
“是老张他们的船……”
唐昊没说话。
他继续看着那片海。
海面很平静。
平静得不正常。
没有浪，没有风，甚至连鱼都没有。
只有那块船板，静静地漂着。
“你们在这儿等着。”
唐昊说完，一步踏出。
直接踏在了海面上。
老陈和年轻渔民瞪大眼睛，看着他就那么站在海上，向远处走去。
“他……他是封号斗罗？”年轻渔民结结巴巴地问。
老陈摇摇头。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这个少年，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可怕。
唐昊走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停下脚步。
脚下的海水，颜色不对。
正常的海水是深蓝色，但这里，是墨黑色。
不是因为天黑，是海水本身的颜色。
他蹲下身，伸手沾了一点海水。
指尖传来刺痛。
有毒。
毒性很强，足以毒死普通魂圣。
但对封号斗罗来说，不算什么。
他站起身，继续往前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