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没多远，他看到了船。
老张他们的渔船，半沉在海里，船身断成两截，断口处参差不齐，像是被什么东西咬断的。
船上没有人。
也没有尸体。
唐昊站在船边，看着那个断口。
是咬痕。
很大。
比渔船还大。
他抬头，看向远处。
那里，有一个巨大的黑影。
正在缓缓浮上来。
黑影越来越大。
大到他一眼都看不到边。
那是一头鲸鱼。
比老陈说的还要大。
它浮上来的那一刻，整个海面都在上升。
海水被挤得向四周涌去，形成一道道巨浪。
唐昊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看着那头鲸鱼。
看着它的眼睛。
那双眼睛，比他整个人还大。
正盯着他。
十万年。
不，不止。
至少二十万年。
甚至更久。
这是他在斗罗大陆上从未见过的存在。
鲸鱼张开嘴。
那张嘴，能一口吞掉整艘渔船。
能一口吞掉这座小镇。
唐昊没有动。
他只是抬起右手。
昊天锤，浮现。
九十五级封号斗罗的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
黑色的光芒从他身上炸开，把整片海域都照亮了一瞬！
那头鲸鱼的动作，顿住了。
它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犹豫。
它活了二十多万年，见过无数人类，也吞过无数人类。
但从来没有一个人类，敢站在它面前，释放出这样的气息。
那不是恐惧。
那是——挑衅。
鲸鱼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鸣叫。
那声音穿透海水，穿透空气，直冲云霄。
它在回应。
在回应这个敢挑衅它的人类。
唐昊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来。”
他一步踏出，直接朝鲸鱼冲了过去！
鲸鱼张开嘴，一道水柱喷出！
那水柱有十丈粗，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朝他撞来！
唐昊没躲。
他举起昊天锤，一锤砸下！
轰！！！
水柱炸开，化作漫天水雾！
唐昊的身影从水雾中冲出，已经站在了鲸鱼的头顶！
他举起昊天锤，再次砸下！
轰！！！
鲸鱼发出一声惨叫，巨大的身躯猛地一沉，半个脑袋都陷进了海里！
但它没有逃。
它活了二十多万年，从来没有人类敢骑在它头上。
这个人类，必须死！
它的尾巴猛地甩起，像一座山一样朝唐昊拍来！
唐昊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再出现时，已经在鲸鱼的尾巴上。
又是一锤！
轰！！！
鲸鱼的尾巴炸开一个血洞，血水喷涌，把整片海域都染红了！
鲸鱼彻底怒了。
它开始疯狂翻滚，试图把背上那个该死的人类甩下去。
但唐昊就像钉在它身上一样，一动不动。
他每走一步，就砸一锤。
一锤，一个血洞。
十锤，十个血洞。
那头活了二十多万年的鲸鱼，被他从头顶砸到尾巴，浑身是血，奄奄一息。
终于，它不动了。
浮在海面上，大口喘气。
唐昊站在它头顶，收起昊天锤。
他看着那双巨大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愤怒，只有恐惧。
还有疑惑。
它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小小的人类，能打得它毫无还手之力。
唐昊蹲下身，看着它。
“知道为什么吗？”
鲸鱼的眼睛眨了眨。
唐昊指了指自己。
“我是要成神的人。”
“你活二十万年，还是兽。”
“这就是差距。”
他站起身，一步踏出，落在海面上。
“今天不杀你。”
“回去告诉你的同类，这片海域，以后归我。”
鲸鱼看着他，半晌，缓缓沉入海中。
海面恢复了平静。
唐昊站在原地，看着那片被血染红的海水。
体内的毁灭之种，转得比任何时候都快。
这一战，虽然赢得轻松，但他收获很大。
不是魂力上的收获。
是感悟。
他明白了，毁灭不只是破坏。
也是征服。
征服比他强的，征服比他大的，征服所有敢挡在他面前的。
这才是真正的毁灭之道。
远处，老陈的船正小心翼翼地驶过来。
老陈站在船头，看着他，眼神里全是敬畏。
唐昊踏上海面，一步一步走回去。
上了船，老陈张了张嘴，想问什么，但没问出来。
唐昊看着远方。
“回去。”
“以后这片海域，安全了。”
老陈愣住。
安全了？
那头二十万年的鲸鱼，被他打服了？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知道掌舵的手，抖得厉害。
船，缓缓驶向岸边。
身后，那片被血染红的海，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
....
那头鲸鱼没有走。
唐昊踏上海面的那一刻，它就那么浮在远处，半个脑袋露出水面，一只眼睛死死盯着他。
不是仇恨。
是敬畏。
二十万年修为的深海霸主，被一个十一岁的人类打到濒死，却连对方真正的实力都没逼出来。
它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但它知道，这个人类说的话，要听。
唐昊站在海面上，看着那头鲸鱼。
月光洒落，海面泛着银色的波光。
鲸鱼身上的血洞还在往外渗血，把周围的海水染成深黑色。
他没有说话。
就那么看着。
鲸鱼被他看得发毛，巨大的身体微微颤抖。
“还不走？”
唐昊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到鲸鱼耳朵里。
鲸鱼发出一声低沉的鸣叫。
那叫声里没有愤怒，只有敬畏和臣服。
它缓缓转身，向深海游去。
游出几十丈，忽然停下，回头看了唐昊一眼。
然后，沉入海中。
海面恢复平静。
唐昊站在原地，感受着体内那枚毁灭之种的躁动。
刚才那一战，他用了不到五成实力。
但那头鲸鱼给他带来的压力，比陆地上任何一头十万年魂兽都强。
不是因为它更强。
是因为它来自深海。
它的战斗方式，它的能量波动，它的生存法则，都和陆地上的魂兽完全不同。
这就对了。
他需要的就是这种不一样。
只有不一样的东西，才能刺激他突破。
船慢慢驶过来。
老陈站在船头，脸上的表情像是见了鬼。
“那……那头鲸鱼……”
“走了。”
“走了？它……它就这么走了？”
唐昊踏上船，在船头坐下。
“以后这片海域，不会有危险了。”
老陈愣住。
不会有危险了？
那头二十万年的鲸鱼，被他打了一顿，就服了？
他看向那个少年的背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