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昊没有去赴铁背苍熊的饭局。
他只是让石岩带话过去。
好好待着,别惹事,以后有好处。
至于吃饭?
人和熊坐在一起吃饭,那画面他懒得想。
而且,他也没有这个心思。
老皇帝听完石岩的汇报,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叹了口气。
“这小子,比朕还像皇帝。”
石岩不敢接话。
但他心里想的是,这位恩人,确实比陛下更像这片大陆的主人。
不是因为他强。
是因为他知道什么时候该强,什么时候不该强。
.....
唐昊离开皇城的时候,天还没亮。
他没有告诉任何人。
只是带着一张石岩画的地图,独自向北走去。
他想要好好看看这个世界。
地图上有一个地方,被石岩用炭笔画了一个圈。
那是石岩的老家。
一个叫“裂谷村”的小村子,在皇城北边三百里外。
石岩说,那地方有个很奇怪的现象。
每隔几年,村子后山的裂谷里就会冒出一股黑色的雾气。
雾气所过之处,草木枯死,鸟兽绝迹。
村里人都说那是邪神作祟,不敢靠近。
但石岩偷偷去看过一次。
他说,那雾气里,有一种让他心悸的东西。
不是恐惧。
是……敬畏。
唐昊听到这里的时候,就知道那是什么了。
毁灭的气息。
真正的毁灭气息。
比他在斗罗大陆遇到的那些罗刹残念,更加纯粹。
所以他来了。
果然,日月大陆这个还没有开发的莽荒时代,在前一万年肯定是藏着许多没有被发现的底蕴。
这里的人心智普遍比斗罗大陆那边的人低。
自然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
唐昊没有飞。
就这么慢悠悠的行走着。
欣赏着原始时代的自然风光美景。
还有那淳朴的空气。
走了三天,唐昊站在了裂谷村外。
村子很小,只有几十户人家。
房子是用石头和木头垒的,屋顶盖着茅草。
村口有几个老人坐着晒太阳,看到有人来,好奇地打量着他。
唐昊没有进去。
他绕过村子,向后山走去。
走了大概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一道巨大的裂谷。
裂谷宽约百丈,深不见底。
两侧的岩壁陡峭如削,上面寸草不生。
裂谷底部隐隐有雾气翻涌,但不是白色的,是黑色的。
那种黑,像是能把光都吸进去。
唐昊站在裂谷边缘,向下看。
体内的毁灭之种开始剧烈旋转。
它在兴奋。
在渴望。
裂谷底部,有它想要的东西。
唐昊没有犹豫。
他一步踏出,直接跃入裂谷。
.....
下落的过程很长。
长到他感觉过了很久。
四周越来越黑,越来越冷。
那股雾气越来越浓,浓到几乎看不清任何东西。
但唐昊没有睁眼。
他只是感受着。
感受着那股越来越近的气息。
终于,脚下踩到了实地。
他睁开眼。
眼前是一片巨大的地下空间。
比他想象的大。
大得多。
而在这片空间的中央,有一道裂缝。
一道贯穿整个空间的裂缝。
裂缝里,涌出无尽的黑色雾气。
那些雾气不是普通的雾。
是毁灭之力。
纯粹到极致的毁灭之力。
唐昊站在原地,看着那道裂缝。
体内的毁灭之种几乎要破体而出。
但他没有动。
他在感受。
感受那些雾气的源头。
裂缝深处,有什么东西。
不是魂兽。
不是人类。
是……
一道痕迹。
一道毁灭法则留下的痕迹。
很多很多年前,有人在这里施展过毁灭之道。
那一击,撕裂了大地,贯穿了地脉,留下了这道永恒的裂痕。
而那个人,已经消失了。
不知道是死了,还是走了。
只留下这道痕迹,在这里默默地散发着毁灭的气息。
唐昊走上前,站在裂缝边缘。
他伸手,触碰那些雾气。
雾气缠绕着他的手指,渗入他的皮肤,涌入他的体内。
体内的毁灭之种转得更快了。
它在吸收这些雾气。
在炼化这些雾气。
把这些毁灭之力,变成自己的。
唐昊闭上眼。
任由那些雾气涌入体内。
时间一点点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
他睁开眼。
眼中的黑色光芒,比之前更深了。
魂力,从九十五级提升到了九十六级。
只升了一级。
但这些雾气带给他的,不只是魂力。
是对毁灭法则更深的理解。
那一击留下这道痕迹的人,比他强。
强得多。
那是真正的毁灭之道。
是他要走的路。
他看着那道裂缝,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
“多谢。”
没有回应。
只有雾气翻涌。
唐昊转身,准备离开。
走了几步,忽然停下。
他回头,看着那道裂缝。
“等我成神,会再来。”
“到时候,带你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裂缝里的雾气,似乎翻涌得更剧烈了一些。
唐昊笑了。
转身,离去。
.....
回到裂谷村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村里的老人还在村口坐着,看到他回来,都愣住了。
“你……你下去了?”
一个老人颤颤巍巍地问。
唐昊点点头。
老人看着他,半天说不出话。
“那……那
唐昊想了想。
“一道痕迹。”
老人愣住了。
痕迹?
什么痕迹?
唐昊没有解释。
他只是看着这些老人。
“以后,这里不会再有雾气了。”
“你们可以下去看看。”
“
老人们面面相觑。
下去看看?
他们祖祖辈辈都不敢靠近的地方,这个年轻人说下去就下去?
还说能种东西?
“你……你是谁?”
那个老人忍不住问。
唐昊看着他。
“一个过路的。”
说完,他转身,向村外走去。
老人们看着他的背影,久久不语。
过了很久,那个老人忽然开口。
“他不是普通人。”
“他是……神吧?”
没有人回答。
只有夜风吹过。
.....
唐昊走在回皇城的路上。
体内的毁灭之种还在缓缓旋转。
那些从裂缝里吸收的雾气,已经被彻底炼化了。
他的魂力,还是九十六级。
但他知道,自己变强了。
不是等级上的强。
是本质上的强。
那道痕迹,让他看到了毁灭之道更高的境界。
虽然只是一眼。
但够了。
以后的路,他知道该怎么走了。
远处,皇城的灯火隐隐可见。
唐昊加快脚步。
身后,夜风呼啸。
裂谷村的雾气,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