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李丽质来说,所在意的无非就是爱人,能够一直相伴自己到老。
大唐时空。
李世民看着陈熙虽然狂妄,但是又显得情真意切的言论,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
“这小子,说话没轻没重的,但他这对丽质的感情,并非作伪的那种。”
他叹了口气,又为李丽质能够找到这样的夫婿,感觉很高兴。
但,作为岳父的他怎么看,依旧有点不太爽的感觉。
毕竟这女婿,并不是自己一开始所‘认可’的。
现代时空。
夜色彻底笼罩了长安,不远处长安音乐厅传来的交响乐,好似可以和大慈恩寺的晚钟交织一起。
“夫君,谢谢你今天带我来这里。”
李丽质依偎在陈熙的肩头,声音温软,眼神前所未有的安宁与澄澈。
“我真没有想到,哪怕隔了千年,阿耶给阿娘种下的树,还能生长到这个时候。”
她望着远处灯火,语气轻得像叹息。
“就好像,我从来没有离开过大唐一样。”
陈熙紧了紧握着她的手,掌心温热而坚定。
“因为我们是汉人。只要我们还说着汉语,还过着同样的节日,还记得你阿耶和你阿娘的故事,那大唐就从未消失,它一直活在每个人的心里。”
路边,一个卖花的小摊前。
陈熙挑了一束包装精美的红玫瑰,花瓣层层叠叠,在夜灯下泛着柔润的光泽。他将花递到李丽质面前。
“诺,元旦礼物。大唐没有的品种,漂亮的红玫瑰。”
李丽质接过花,低头轻嗅。幽香沁人心脾,似春意穿过寒冬。
忽然,她踮起脚尖,在陈熙的侧脸上轻轻一点。
“这是回礼!”
话音刚落,大唐公主像只受惊的小鹿,提着裙摆向前跑去。
银铃般的笑声在长安的冬夜里荡漾开来,清脆、明亮,带着少女独有的羞意与欢喜。
万朝时空。
无数百姓望着天幕那最后定格的笑容,心中充满了对生活的向往。
而在大唐的深宫里,李治抱着可爱的布老虎玩偶,甜甜地喊了一声:“阿姐,新年快乐……”
…
翌日,清晨。
长安城的空气里还残留着昨夜元旦烟火的淡淡硝烟味,但更多的是一种辞旧迎新的清爽与澄明。
曲江大平层的落地窗前,阳光毫无遮拦地洒落进来,将室内映得明亮通透。
此时,李丽质正坐在厚厚的地毯上,手里还捧着陈熙给她买的那绘着花鸟的转经筒,又一下没一下地转着。
她的眼神却不由得望向窗外,看着那些纵横交错的马路,有些出神。
“媳妇,别发呆了,今天带你去一个特别的地方。”
见李丽质无聊,陈熙一边套上深色的防风夹克,一边朝客厅喊道:“长安别的不多,就是皇帝多。正好这次让你见识一下,在你阿耶之前最有名的皇帝陵寝长什么样。”
“夫君今天又要去见哪位‘老祖宗’?”
李丽质回过神来,轻快地跳起身。那对毛茸茸的白色耳罩还没摘下来,衬得她像只灵动的小白狐。
“今天这位呀,名气可能不如他儿子响亮。”
陈熙走到她面前,自然地替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温柔地说:“我们今天要去见识的,是汉武帝的亲爹——汉景帝刘启的陵寝。”
“汉景帝!?”
听到这个名字,李丽质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这位可是在神州历史上赫赫有名的皇帝,和他的父亲汉文帝一起,开创了大汉朝的“文景之治”。而若没有“文景之治”的积累,大汉也不可能积攒足够的国力,帮助汉武帝完成对匈奴的碾压。
大唐时空。
李世民原本正与房玄龄、魏征等人商议开春后的劝农桑事宜,一抬头就瞧见天幕亮起。
众人的脚步不由自主地挪到了殿门处。
“汉景帝刘启?”李世民抚着短须,眼神中泛着一丝敬重,“朕常读《汉书》,景帝仁厚,节俭自持三十载,当真是古往今来守成之君的典范。”
“陛下所言极是。景帝在位期间,不夺农时,不折腾百姓,使汉室国库丰盈,这才有了汉武帝后来扫平匈奴的底气。”
魏征对汉景帝亦是点头赞许道:“即便后来酿成七国之乱的乱子,但这并不妨碍他所立下的功绩——毕竟瑕不掩瑜。”
而此时,大汉时空的未央宫。
“这后世之人,未免也太大不敬了。”
刘彻冷哼了一声,目光盯着天幕的画面,“皇帝的陵寝,他们想去逛就逛?难不成,后世的帝陵都被开发成了景区?”
一想到这里,他心里便有些郁闷——毕竟,他可是亲眼见过天幕上那二人如何去游玩自己的茂陵。
“罢了。”他抬头继续看去,“朕倒要看看,后世之人如何评价父皇。”
对于这一点,刘彻还是相当好奇的。
现代时空。
陈熙载着李丽质,驱车向长安市北郊驶去。
“夫君,为什么我们不去之前看到的那些大山里找陵墓,反而往平原上走?”李丽质趴在车窗边,望着窗外平坦的地势问道。
“因为汉朝的皇帝不爱‘因山为陵’,他们喜欢在平原上筑起高大的封土堆。”陈熙一边打着方向盘,一边科普道,“汉阳陵就是景帝和王皇后的合葬陵。这地方最特别的,不是封土有多高,而是咱们后世为了保护它,在地下建了一座奇迹。”
李丽质听得半懂不懂,直到车子停在一座造型低矮、甚至有些半没入地下的现代化建筑前。
“到了,汉阳陵地下博物馆。”
两人下了车,元旦的冷风吹过,李丽质紧了紧身上的羽绒服。
陈熙买了票,领着她顺着长长的斜坡通道向地下走去。
随着高度一点点下降,光线也变得幽暗而柔和。
“丽质,闭上眼。”
走了一会儿,陈熙停住脚步,轻声叮嘱。
李丽质乖巧地闭上眼睛,只感觉到陈熙牵着她又走了几步。
“好了,睁开吧。”
当李丽质睁开眼的一瞬间,她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惊呼。
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双手死死抓住陈熙的胳膊,脚尖甚至有些畏缩地蜷在鞋子里。
“夫君!我……我们要掉下去了!”
只见她的脚下,不再是实实在在的地板,而变成了一片全透明的玻璃。
在那透明的玻璃下方,是一条长达数十米的深坑。土层暗红,两千年前的夯土痕迹清晰可见。
而在那坑底,密密麻麻、成千上万的“小人儿”正仰面朝天,仿佛在与两千年后的来客进行一场跨越时空的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