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4!”
“2,234!”
“3,234!”
“再来一次!”
别问王良为什么会这么强,因为他坚持每晚锻炼到深夜。
…
异日。
迈阿密,奥帕洛卡机场FBO专属停机坪。
铅灰色的云层低垂,压在城市天际线,空气又湿又粘,还带着暴雨将至的土腥味。
瓢泼大雨般银色雨幕,被风推着,从远处的天边,缓缓向机场方向移动。
塔台的广播里,机械女声正重复着天气警告与部分航班延误的信息。
几辆漆黑的凯雷德SUV,唰唰唰的闯过标有“授权车辆进入”的关卡,径直停在一座庞大的全白色机库前。
机库门敞开着,里面灯火通明。
一架流线型优美的银灰色涂装湾流G700公务机静静地停在那里。
尾翼上,一个简约而醒目的上帝之眼徽记在灯光下反射着冷光。
“内个大眼珠子,换成法克国际的标志,可能会更拉轰一些。”
车门打开,一行人陆续下车。
为首的正是王良,也是刚才说话之人。
他今天一身便服,大墨镜、花衬衫、沙滩裤,一副正在旅游度假的花花公子打扮。
说来惭愧。
法克国际这么大一家世界级传媒公司,公司组织团建,却要蹭别人公司的私人飞机。
给同行丢脸了。
不过,他已经找熟人定制了一架湾流G700公务机。
二手的。
面子工程嘛,新旧没区别,看着像那么回事就行。
不出意外的话,等这次团建回来,立马就能投入使用。
这大飞机,啧啧,不赖。
然而,不等王良踏上这架即将属于自己的私人飞机,FBO的地勤主管小跑着跑了过来。
“骚蕊啊,先生们,女士,塔台最新通报,因强对流云团,本次航班需要延误一段时间,等……”
主管手里拿着飞行文件,脸上带着职业式微笑,但难掩其眼中的不安与紧张。
能在这里被服务的客人,非富即贵,他没办法决定天气,但客人有权利决定他的去留。
说好的三分钟后安排起飞,现在又不让飞了,这些有钱的少爷们,不定怎么为难他呢。
果然,怕什么来什么。
“正常起飞,其他的你不用多管。”
白狼同样是一身便装,黑西服、黑墨镜,充当起临时保镖。
地勤主管很纠结,他也不想管,关键飞机如果出了事,他担不起责任啊。
“可是……”
“正常起飞。”
“是是,这就安排。”
地勤主管咽下了后面劝说的话,良言难劝该死的鬼,他努力了。
说话间,暴雨已临。
虽还没正式降临机场,但狂风已至,裹挟着迈阿密常有的咸腥气,吹得人睁不开眼。
空气变得极为湿润,一行人照常踏上舷梯。
有一说一,这私人飞机,确实比普通客机豪华了不少。
毕竟一分钱一分货。
机舱关闭,将呼啸的海风彻底隔绝在外。
机舱内极致奢华,真皮座椅、胡桃木饰……
当然还有每架飞机都必不可少的空姐。
一个评分至少可以打89分的棕发女孩,有着海蓝色的眼睛,很是透亮。
但在场的众人,无一人在意这些。
原光明国际的四名雇员,登机后便默默地去靠后的位置,无声落座。
看似是闭目养神,实则心里怎么想的,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虽说体内的定时炸弹已经被取出,但他们从没有忘记自己出身于哪里。
实验室,军方的实验室。
换而言之,光明国际背后的靠山就是军方,甚至白房子……
红巾骑士个人实力强横,强到世界上无一人是其对手。
但如果这个对手是军方、是一个国家呢?
个人的力量再强大,还能强过当世第一科技强国吗?
此行一去,是福是祸,他们也不清楚。
只是希望,光明国际的幕后老板,身份不要太高,若不然……
相对于这几位新加入的公司员工,随行的几位法克国际老员工,表现得就平静多了。
他们一上来便坐在稍前的位置,随即从随身的包里拿出平板电脑,噼里啪啦的开始处理文件。
忙啊,太忙了。
马上就要去接收一个无论是市值,还是影响力都远超总公司的子公司,不做好准备怎么行。
王良失言了。
说好的带薪休假七天,结果第一天就把公司的几个元老级员工喊来工作了。
但大家都没有怨言,甚至在接到通知后,高兴得差点起飞。
他们原本都是公司各部门的二把手,王良一个电话过去。
“提正”
副总裁升任驻纽约子公司总裁。
副财务经理升任驻纽约子公司财务总经理。
……
纽约两个字足以代表一切,全球金融中心不是开玩笑的。
看似发配,实则高升。
这样升职加薪的好事,请再来一沓。
同样的,还有六七个金领装扮人员,那是顶点集团的精英技术人员。
来而不往非礼也。
光明国际想要暗中掌控顶点集团,这一举动直接惹恼了商业女王斯嘉丽。
斯嘉丽女士很生气,扬言不做人了,要做真正的女王!
她决定不再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而是开始向全美进军,继而将产业遍布全世界。
依旧是老套路打法,某人在前方乱杀,她在后边捡一些不要的。
光明国际,或者说光明会,产业遍布全球,几乎市面上所有的高产行业,都有他们的足迹存在。
法克国际只接收其中的传媒公司,其它产业,俱归顶点。
基本上,整个飞机上,除了机组人员,都是自己人。
所以没什么好装的,怎么舒服怎么来。
王良随意地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目光透过舷窗,直视远处的雷云风暴。
山水欲来,气压低得让人心悸。
驾驶舱内,从业二十余年的的飞机长,看着雷达图上那团刺眼的血红,额角渗出细汗。
果然,有钱人的钱不好挣。
这种鬼天气还要强行起飞,与送死何异?
难办也得办啊。
“各位请立即就座,系好安全带,我们必须抢在风暴完全合围前起飞!”
事态紧急,机长没多废话,推动油门。引擎咆哮着,功率拉满。
小飞机起飞喽——
飞机迎着风向前冲,滑出机库,逆着气流艰难抬头,毅然扎进那片昏天黑地之中。
然而,预料中地狱般的颠簸并未到来。
舷窗外,狂风呼啸,闪电在咫尺间炸开,天地一片惨白。
但机舱内却稳得一批,就连机长驾驶台旁边的水杯,也只是微微漾起些许波纹。
一滴不撒。
老机长紧握操纵杆的手微微放松,脸上写满难以置信的茫然。
“我的飞行技术,已经这么强了吗?”
以后请称呼我为——风暴之老飞机!
他当然不知道,一层看不见的无形领域,正严密地包裹着整架湾流G700,将狂暴的自然伟力轻柔地推开。
而那股神秘力量的源头,则无聊地打了个哈欠,接过空姐递来的薄毯盖在身上,小憩起来。
雷雨天与睡觉更搭哦。
被子一盖,谁也不爱。
飞机在绝对领域的庇护下,宛如暴风雨中的宁静孤岛,朝着纽约方向平稳疾驰。
然而。
就在飞机即将飞出风暴影响区时,机载紧急频道和公共航空波段里,突然传来刺耳的求救信号。
“MAYDAY!MAYDAY!”
“这里是泛美航空711航班!双发失效!重复,双发失效!”
“液压系统告急!我们正在失速坠落!高度急剧下降!”
……
原来是奥帕洛卡机场的一架民航客机,见其它飞机正常起飞,也要秀一波操作。
小飞机都能正常起飞,没道理大飞机不行啊。
我上我也行!
很遗憾,他们不被神灵所庇护,刚冲进风暴,一道闪电正中客机右翼。
随即,这架满载847位乘客及机组人员的大型客机,迎来了机生第一次坠机事件。
不出意外,也是最后一次。
这次,保险公司又有的赔喽。
当然,这一切与湾流G700无关,它仍在去势不减地朝着目的地进发。
机舱内,王良睁开眼睛,毯子滑落。
透过舷窗,他清晰地看到远方雨幕中,那架大型客机正拖着不祥的黑烟,机头下俯,带着必死的决心,斜斜地向下坠落。
想死,经过我同意了吗?
“机长,下个路口停一下,我要下机。”
“下机?”副驾驶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以为这是公交车吗?说下就下!
“打开舱门。”王良的语气不容置疑,起身走到机舱中部的紧急出口旁。
既然遇到了,就不能不管。
红巾骑士,正义的骑士!
“不用等我,你们继续飞你们的,我会追上来的。”
早在王良起身时,其他人就猜到了他准备干什么。
收拾东西、系安全带、抓紧扶手,一气呵成。
目光热切中,他们亲眼见证神像回家一样,拉开舱门,又轻轻合上。
随即开始了专属于神的表演。
只见他向前迈出一步。
“轰!!!”
一声低沉到令人心脏骤停的音爆,在湾流G700侧上方炸开。
一圈白色的音爆云环瞬间扩散,震散了周围的雨幕。
那道穿着花衬衫、沙滩裤的身影,化作一道模糊的流光,撕裂雨云,朝着失控坠落的客机暴射而去。
机舱内一片死寂,机长瘫在驾驶位,嘴唇哆嗦:“我婆,我看到超人了……”
另一边,那架失控的泛美711航班客机内,已被绝望笼罩。
哭喊声响成一片,失重感紧紧攫住每一个人,他们能透过扭曲的窗户看到大地在疯狂逼近。
再见了妈妈了,今天我就要远航。
突然,下坠之势猛地一滞。
机舱内所有人被这股力量重重地按回座位,惊呼声戛然而止。
什么情况?
撞机了吗?
还是飞机又恢复正常了?
透过舷窗,人们惊恐又难以置信地看到,一个穿着鲜艳花衬衫、沙滩裤,戴着蛤蟆镜的男人,正凌空飞在飞机前方。
他双手前伸,做着虚托的动作。
那人周身萦绕着一层肉眼可见的、微微扭曲空气的力场波纹。
正是这力场如同无形巨手,将数百吨重的钢铁巨鸟稳稳抓住。
“得救了?”
“得救了!”
惊喜来得太突然,人们喜极而泣。
而客机外,赶来紧急救场的王良,则是调整了一下姿势,推着失控客机,开始缓慢而坚定朝着某个方向进发。
做好事归做好事,但该有的面子工程不能落下。
他朝着下方人员稀疏的郊区扫视一下,随即调转目光,锁定了远处那座巨大的四四方方建筑。
迈阿密硬石体育场。
橄榄球不愧是老美公认的第一运动,风雨无阻啊。
这么大的雨,这座最高可容纳65000人的体育场,座无虚席。
就是你了,见证神的回归吧!
加速!加速!继续加速!
客机失事区域与硬石体育场还有很大一段距离,按理说,两者这辈子都不会产生交集。
任谁都无法将飞机与体育场联系在一起,它们本就是两个毫不相干的单词。
但今天,它们相遇了。
“你们看,那是什么?!”
有眼尖的看台观众迎着雨幕,不经意间抬头,注意到了远处滚滚而来的黑烟。
很快,更多的观众被那惊人的一幕吸引,就连直播镜头也紧急切了过去。
然后,他们惊恐的发现,那原来是一架冒着黑烟的客机,正去势不减,准准地向这边坠来。
“不好!911!”
“有人劫持了客机,要炸毁体育场!”
观众席上,出现了小范围骚动。
但很快人们又发现,那架失事客机下方,似乎还挂着一个人……
不!
是那个身穿花衬衫的男人,正凌空托举着失事客机。
他在以一种违反所有物理常识的方式,将失事客机迫降在球场中央。
他们亲自看到,那个仿佛蚂蚁一样的男人,用自己的身体,举着比自己大无数倍的客机平稳地降落在草坪上。
看其轻松的模样,就好像举着的只是一个巨大的飞机气球模型。
轰!!!
王良撤去笼罩在客机周身的绝对领域,数百吨重的钢铁机身猛然下沉,重重砸进体育场松软的草坪里。
巨大的撞击力让整个看台都随之震颤。
而他本人,也在这一瞬间的巨力下,直接顶破飞机底舱,置身于机舱内部过道中间。
他保持着上举的动作,露出一个尴尬而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先生们,女士们,你们安全了。”
机舱里陷入一瞬间死寂。
很快,有乘客将那张帅气的脸庞与曾经铺满大街小巷的海报上的那个人重叠。
“你是红巾骑士?!”
“天啊!是红巾骑士!他救了我们!他救了我们所有人!”
“红巾骑士万岁!”
哭声、掌声、欢呼声,混合着语无伦次的感谢,充斥着整个机舱。
无数道目光死死锁定那个站在狼藉中,穿着沙滩裤花衬衫却耀眼如神祇的男人。
这本是注定的死亡航班,因为他的降临,被硬生生扭转成了神迹。
王良朝众人点了点头,目光温和地扫过一张张激动难抑的脸。
然后,他迈步来到因撞击变形而卡死的舱门前,单手扣住金属门框边缘,略微发力。
“嘎吱——砰!”
整扇厚重的舱门连同部分扭曲的门框,被他随手扯下,并顺手扔在旁边的草地上。
外界潮湿的空气、草场的泥土气息,以及山呼海啸般的声浪,瞬间涌了进来。
王良踏出舱门,身形随即浮起,轻盈地落在客机顶部最高处。
风雨仍在肆虐,但密集的雨线在触及他周身尺许时便悄然滑开。
倾盆大雨中,他依旧伟大。
看台上,数万双眼睛死死盯过来,媒体镜头更是在第一时间切了过来。
镜头快速捕捉,将这位身姿挺拔的身影投射到后方巨大的赛场屏幕上。
同时也通过直播,将这一幕送达到无数电视机前的观众眼中。
“我,回来啦。”
下一秒,真正的声浪海啸冲天而起!
声浪压过倾盆的落雨声,压过震耳的惊雷声,掀翻顶棚。
惊呼、尖叫、歇斯底里的掌声与呐喊,从四面看台疯狂爆发。
人们跳着,哭着,挥舞着一切手边的东西。
红巾骑士!
人民的好英雄,他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