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淮北某县城。
一辆租来的黑色越野车停在了一个老旧的居民区外。
李星河从车上下来,此时的他已经易容成一个四十多岁,面容普通的中年男人,就是普通到丢进人群中就找不着的那种。
根据调查到的地址,他很快便找到了做局骗樊胜英的那家地下赌场,赌场很隐蔽,表面上是一家台球厅,其实内里另有乾坤。
李星河推门进去,台球厅里面稀稀拉拉的没几个人,只有五六个黄毛有一杆没一杆的打着,想来应该是负责外围的马仔。
“一个人玩吗?我们这可没有陪玩的啊!你去别的地玩吧。”一个染着黄毛的年轻小弟叼着烟,斜眼看他。
“我找刀哥。”李星河淡淡的说。
黄毛警惕地上下打量着他:“你是谁?这里没有叫刀哥的。”
“樊胜英介绍我来的。”李星河说。
“哦!是那个沙雕啊!不过,刀哥可不是你想见就能见的?得预约,知道吗?”
“不知道。”
“那你……”
话音未落,李星河身形一闪,黄毛只觉得眼前一花,脖子就被一只铁钳般的手掐住,整个人被拎了起来。
“现在还需要预约吗?”李星河微笑道。
黄毛脖子被掐的出不来气,脸憋的通红,根本说不出话来。
旁边的五个马仔,马上围了上来,“你敢打小六哥,你他玛的活腻……”
结果话还没说完,就眼前一黑,然后就被李星河一人一脚,全部给踢的倒飞了起来。
李星河继续问道:“需要吗?”
黄毛小六吓得脸色发白,拼命点头,又赶紧摇头。
李星河松手,黄毛啪地一下摔在地上。
他捂着脖子猛一阵咳嗽才缓了过来,突然一转身,就往球厅后面跑:“刀……刀哥!有人砸场子来了!”
李星河也不急着追,就这么看着另外五个马仔也跟着他向后跑去,这才不紧不慢的走了过去。
后面有扇隐蔽的暗门,李星河慢步走了进去。
里面跟烧锅似的,烟雾弥漫,呛死个人。
李星河环视一圈,空间还不小,大概能有个1百多平,摆了七八张麻将桌,三十几台游戏机,居中的一张麻将桌坐了四个男人,桌上堆着现金。
一个脖子上挂着粗大的金链子,大概四十多岁的光头男人正在摸牌,他就是道上有名的刀哥。
“刀哥,就是他在外面找茬,砸咱们的场子!”黄毛小六站在刀哥身后,指着李星河大声说道。
“谁他妈敢在老子的地盘闹事?”刀哥头也不抬,语气嚣张的说。
李星河微微一笑,也不答话,反手把门关上。
房间里除了刚进来的黄毛小六他们几个外围马仔外,还有十几个打手小弟全都站了起来,他们走过来把李星河围了起来。
五个身材壮硕的打手从里间走出来,站在刀哥身后,虎视眈眈地盯着李星河。
刀哥这才抬头,一脸不屑的看着李星河,抽了一口烟,吐了出来,嚣张的说:“就他妈你要砸我场子啊!你他玛这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还是哪个没拉链的把你给露出来了?”
说着,他也不等李星河说话,不耐烦地挥挥手:“一条腿,扔出去。”
两个大块头的打手冲了过来,还没碰到李星河呢,就听“咔嚓”两声脆响,两人的手腕被生生折断,惨叫声刚出口,又被两记手刀砍在脖颈,软软倒下。
“他妈的,还挺凶啊,上!”刀哥一挥手,十几个小弟同时上了。
李星河动都没动,就在马仔们冲到自己跟前瞬间,他闪电般出手。
“咔嚓!”“咔嚓!”“咔嚓!”……
只听一连串清脆的骨折声响,马仔们一个个的惨叫着,或抱手腕或抱小腿的跪倒在地。
不用刀哥发话,这次所有的小弟都上了,还有几个人掏出刀子,怒吼着扑过来,刀尖直刺李星河。
李星河侧身避开,左手闪电般探出,扣住对方持刀的手腕,用力一捏,手断刀落,再顺势一脚踹在他肚子上,把他踢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然后滑落在地,晕了过去。
不等另两个拿刀子的反应过来,李星河已经快速两脚踢中他们小腹,两人随即跪在地上痛苦地呕吐起来。
紧接着,他又是一通点穴,把剩下的所有小弟都给定住了。
整个过程不到五秒,赌场里的所有人都惊呆了。
刀哥脸色一变,扔下手中的烟,站了起来:“兄弟,哪条道上的?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李星河没说话,身形再动。
刀哥只觉得眼前一花,胸口就挨了一脚,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墙上又摔下来。
他想要爬起来,李星河身形一闪,已然来到他身边,一脚踩在他胸口上,力道大得让他喘不过气来。
刀哥吓得魂飞魄散,连声喊着:“大哥……大哥饶命!有话好说!”
李星河松开脚,拖了把椅子坐下,看着趴在地上的刀哥:“认识樊胜英吗?”
“樊胜英?”刀哥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认识认识!那小子欠我十万……”
“他是我亲戚。”李星河淡淡地说。
刀哥脸色一变,心里叫苦。
他做这行十几年,从来没怕过谁,可眼前这个明显不是一般人,太他玛能打了,二十几个人边都挨上,就全都被他一人给放倒了。
他心想坏了,这次是惹到硬茬子了,谁能想到就樊胜英那怂货,竟然还能有这种亲戚啊!
好汉不吃眼前亏,只能先认栽,等摸清底线了,再找机会做了他。
“大哥,我真不知道他是您亲戚,我要是知道,借我十个胆子也不敢动他啊!”
刀哥苦着一张脸,讨好的看着李星河,“要不,我把钱还给他,昨天他老爸才送来的,十万块一分不少,全都给你行不?”
“不急,咱们先玩个游戏!”李星河笑眯眯的说。
“游戏?什么游戏……”刀哥有点莫名其妙,怎么突然说起了游戏。
李星河站起来,右手向刀哥伸去,刀哥想要后退,却发现李星河的手已经按在他的肩膀上,一股奇异的力量让他浑身僵硬,动弹不得。
“一个错骨分筋的沉浸式体验,不要争抢,大家都有份参与的。”说着,李星河就在他身上点了几个穴位,然后又给屋内所有人都点了几下。
接下来的一分钟,刀哥和他的小弟们体会到了什么叫生不如死。
那种骨头错位又复位,筋脉抽搐又放松的体验,确实是沉浸式的让人难以忘怀的,没看见,房间里几个大男人哭得多么伤心吗?
咦!真恶心,都是大老爷们,你们竟然鼻涕都出来了,还脏兮兮的糊了一脸,真是一点都不硬气!
“大哥……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唉哟……疼死我了……”刀哥不顾形象的哭喊着。
李星河看看时间,出手给他们解开穴道,然后笑眯眯地看着瘫软在地的众人:“怎么样,感受如何?”
刀哥爬过来抱着李星河的腿,哭喊着:“爷爷,你是我爷爷……放过我吧,我再不敢骗樊胜英了,我马上把钱还他,再孝敬您十万,不,五十万,一百万……我只有这么多了,饶了我吧,呜呜……太疼了……”
李星河依然笑眯眯地看着他:“你看,你又急,都说了先做游戏,等会再说事,不急的。”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二十几张黄符,然后手指掐诀,口中念念有词,黄符无火自燃,化作二十多道阴气钻入刀哥等一众人体内。
众人只觉得一股阴冷的气息在体内游走,最后停在心口处,像是有个冰块贴着心脏。
“跟刚才不同,这是另一种体验游戏。”李星河微笑着跟他们介绍游戏的规则。
“七天内,如果我不给你们解除体内的阴气,那阴气便会从心脏开始,慢慢冻结你们的血液,让你们体验从里到外的,全身心的感受冻成冰雕的体验,最后就会‘砰’的一声炸开!”
说完,李星河看着刀哥,“怎么样,是不是觉得很好玩?”
李星河这话配上他笑眯眯的表情,让刀哥等人觉得他就是一个大变态,还他玛是个会武功的变态,太他玛吓人了!
刀哥直接给吓尿了,他一把鼻子一把泪的说:“大哥大哥!我服了,我真的服气的透透的,我求您了,您想我做什么您说,只要您解了这玩意儿,叫我做什么都行,让我杀谁我杀还不行吗?”
“真无趣,那好吧,既然你不想玩,那就先说说吧。”李星河不再吓他,“先把樊胜英那十万拿来。”
“好,我这就给你拿来!马上拿!”刀哥连滚爬爬地去了里屋,他把保险箱里面的三十多万现金,全部取出放在桌子上。
他一脸谄媚地看着李星河,“大哥,还有二十多万是孝敬您的。”
李星河朝桌上看了一眼,手一挥,把钱收进了空间。
但在刀哥看来,钱就是凭空消失了,他冷汗直流,这不会是神仙下凡吧!
吓得他噗通又是一跪,之前的那些小心思是一点都没了。
“从今往后,不许再让樊胜英来赌钱。如果他再来,你就把他打出去……”李星河还没说完,刀哥立即连磕几个响头。
“不敢不敢,我怎么敢打他,今后英哥来玩,我绝对让他随便赢……”
“闭嘴!听我说完。”李星河踢了他一脚,“我让你打他,你就打,不然你就等着变冰雕吧。”
“啊!不是……大哥,他不是你亲戚吗?怎么……”刀哥一脸懵逼。
“你问题挺多啊!”李星河冷声说道。
“啊?没有没有,您说您说!”刀哥吓得一缩脖子,不再废话。
“记住,只要他来赌就打,打到他一想到赌场就腿软。如果他去别的赌场玩,你们也要找到他,照样打。明白吗?”
“嗯……明白明白!”刚想问问题的刀哥,看到李星河的脸一沉,马上改口。
李星河点点头:“七天后,我看你们表现。如果樊胜英彻底戒赌,我就给你们解了那暗制。如果他还赌……”
“不会不会!我们一定把他给看死了,他想赌?窗户都没有!”刀哥对灯发誓。
“你觉得你很幽默吗?”李星河看了他一眼。
吓得刚想站起来的刀哥,噗通!又跪了下来。
“没有没有,我是说绝对把他打得听见赌字就想吐。”刀哥谄笑着说。
李星河没理他,转身走了。
他走到暗门处,停了下来,头也不回的说:“他们的穴道过两个小时就会自动解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