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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21章 名震寰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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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边摊的小桌前,阳光从遮阳棚的缝隙漏下来,在桌面上形成一块一块细碎的光斑。

    白珩放下筷子,碗已经空了,麵汤也喝得乾乾净净。

    她用手背擦了擦嘴角,脸上还掛著泪痕,但眼睛是亮的,像两颗被雨水洗过的星星。

    墨尔斯也放下了筷子,他的碗也空了——不是因为饿,是因为不想浪费。

    白珩正要开口说什么,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是好几个人。

    脚步声从街角传来,越来越近,越来越响,像一阵正在逼近的暴风雨。

    白珩的耳朵动了一下,然后她的表情凝固了。

    不是“害怕”,是那种“完蛋了”的、带著一丝心虚的僵硬。她慢慢转过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镜流走在最前面,银白色的长髮在阳光下泛著冷光,梅红色的瞳孔里映出白珩那张“完蛋了”的脸。

    她的表情很平静,但那种平静比愤怒更可怕——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你知道

    应星跟在她身后,眉头微微皱著,目光从白珩移向墨尔斯,又从墨尔斯移回白珩,像是在確认什么,又像是在计算什么。

    丹枫走在应星旁边,他的表情是那种“我就知道会这样”的瞭然,带著一丝无奈的笑意。

    景元走在最后,身形仍然较他们矮些许,他的步伐很轻,像一只正在靠近猎物的猫。

    他的目光在墨尔斯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移开,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白珩站起来,双手在身前绞著,耳朵耷拉著,尾巴也不再炸了,像一只被当场抓获的偷鱼猫。

    “那个……你们怎么来了……我不是说了不用来吗……”

    镜流停下脚步,看著她,看了几秒,然后开口,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一颗被钉进墙里的钉子。

    “你说了『不用来』,但是我们还是担心你闯祸了,於是就过来了,我们並没有预料到你已经离开丹鼎司了。”

    白珩的耳朵又耷拉了一点。

    “……我忘告诉你们了。”

    镜流嘆了口气,目光从白珩移向墨尔斯——那个坐在桌边、左半脸戴著纯白面具、右眼被单片眼镜覆盖、右手浮空、手腕上繫著一条白带子的男人。

    她看了几秒,然后开口:“这位就是被撞的伤者”

    白珩点头。

    “嗯……他叫墨尔斯。是……是偽人。”

    镜流微微挑眉。

    “偽人”

    白珩连忙解释。

    “就是……一种无害的、会模仿但不会取代人类的生物。他自己说的。”

    镜流又看了墨尔斯几秒,然后移开目光,看向白珩。

    “检查做过了”

    “做过了。医生说没事。”

    “確定”

    “確定。”

    镜流点了点头。

    “那就好。”

    应星从镜流身后走出来,站在墨尔斯面前。

    他的个子不算高,但站在那里,像一棵被风吹了很久的树,发色灰白,沉默,稳定,带著一丝淡淡的疲態。

    他看著墨尔斯,看了几秒,然后伸出手。

    “应星。工匠。”

    墨尔斯看著那只手,犹豫了一下,然后握住了。

    应星的手很粗糙,掌心有厚厚的茧,指尖有细密的疤痕——那是常年与金属、火焰、工具打交道留下的痕跡。

    “谢谢你宽宏大量饶了白珩。”

    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稳。

    墨尔斯看著他。

    “她不是故意的。”

    应星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是笑,是那种“你说得对”的、带著一丝释然的弧度。

    “嗯,她不是故意的,但她总是这样,冒冒失失,从我还是小孩子的时候,就这样了。”

    “呃啊!应星!你!”

    白珩有些气急败坏,隨即,她又泄了气——因为应星说的,的確是事实。

    丹枫从应星身后探出头来,手“啪”的一声敲在应星肩上。

    “你这话说的什么啊,不会说別说。”

    应星侧过脸看著他。

    “我说的是事实。”

    “事实可以不说。”

    丹枫转向墨尔斯,微微点头。

    “丹枫。白珩的朋友。谢谢你没有追究。”

    墨尔斯看著他。

    “她没有造成实质伤害。不需要追究。”

    丹枫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很久没有遇见如此大度的人了。”

    景元从最后面走过来,站在桌边,双手抱胸,歪著头看著墨尔斯。

    他的目光在白珩和墨尔斯之间来回移动,最后落在墨尔斯脸上,那种目光不是“审视”,是“打量”——像一个孩子在观察一只没见过的动物。

    “这位先生,您究竟是什么离谱的体质,才能从星槎之下毫髮无伤地站起来的”

    墨尔斯看著他,看著那双金色的,亮晶晶的、写满了好奇的眼睛。

    “我是偽人。”

    景元眨了眨眼。

    “偽人那是什么”

    应星开口了。

    “我看过那些志怪的小说。偽人是一种会模仿、並且取代人类的生物。”

    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一把刀,稳稳地插进空气中。

    墨尔斯看著他。

    “我是无害的偽人。只是模仿,不是取代。”

    应星看著他,看了几秒,然后移开目光。

    “那就好。”

    景元歪著头,目光还在墨尔斯脸上。

    “聊了这么久,还没有得知阁下的名字与来歷身份……您好像是最近才来的罗浮吧,记录那边,你的来访记录也是一周前的了。”

    墨尔斯看著他,纯白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波动。

    “墨尔斯。过气偶像。”

    白珩的眼睛亮了一下。

    “过气偶像我想查查看,可以拍一下墨尔斯你的面部照片么”

    墨尔斯沉默了一瞬。然后他点了点头。

    “可以。”

    白珩立刻掏出玉兆,对准墨尔斯的脸。

    墨尔斯透过那个小小的镜头,看著自己——纯白面具遮住左脸,单片眼镜覆盖右眼,淡金色的长髮散在肩上,黑色的正装,浮空的右手,手腕上繫著一条白带子。

    他不知道自己在这个时代的记录里是什么样子,不知道那些几万年前的粉丝还在不在,不知道“k”这个名字还有没有人记得。

    但他觉得——他应该过气了。

    白珩看著玉兆屏幕。

    她的表情从“期待”变成“困惑”,从“困惑”变成“震惊”,从“震惊”变成那种“我是不是看错了”的、带著一丝颤抖的不可思议。

    “誒……誒誒誒誒誒誒!”她的声音在整条街上迴荡,惊起了几只停在屋檐上的鸟。

    她抬起头,看著墨尔斯,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巴张得大大的,脸上的表情是那种“我见到了传说中的人物”的、带著一丝崩溃的兴奋。

    “墨尔斯你……你是那个星际和平公司一直宣传的——那位传说中,终结了第一次帝皇战爭,独自一人剿灭了百分之九十以上反有机军团,拯救了大半个宇宙的超级偶像——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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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元的表情也变了。

    不是“困惑”,是那种“我好像听过这个名字”的、带著一丝惊讶的认真。

    “等等……真的吗阁下就是那个——传说中的k!”

    丹枫的神情有些惊愕。

    “终结第一次帝皇战爭的传奇偶像……”

    “我一直以为那是星际和平公司的营销与外交手段……”

    应星跟上了话题。

    墨尔斯看著他们,纯白的眼眸里映出四张不同的脸——震惊的、好奇的、疑惑的、怀疑的。他没有说话,只是坐在那里,阳光落在他身上,落在他那张被纯白面具遮住大半的脸上。

    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k”是什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终结第一次帝皇战爭”是怎么回事,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独自一人剿灭了百分之九十以上反有机军团”是博识尊的算计。

    他只知道,这些人在看著他。

    不是“审视”,不是“打量”,是那种“我好像认识你”的、带著一丝不可思议的认真。

    白珩蹲下来,和他平视,眼睛亮得像两颗被点亮的星星。

    “哇!墨尔斯你好厉害!你是什么命途的令使啊——”

    景元歪著头,目光落在墨尔斯的纯白面具上。

    “是长乐天君吧,白珩你看,墨尔斯带著的那个半脸面具……”

    墨尔斯看著他们,看著那些期待的脸、好奇的脸、想要確认的脸。

    他没有解释,没有说“我不是令使”,没有说“那副面具不是欢愉的”,没有说“我只是一个连自己能力都控制不好的半星神”。

    他只是坐在那里,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嗯。”

    他就这样索性不解释了。

    不是因为“懒得解释”,是因为“解释不清”。

    他的生活太复杂了——星神、命途、量子之海、概率云、出云、赞达尔、未来的自己、过去的自己、被藏起来的记忆、被加密的答案。

    他没办法把这些事在路边摊的小桌前说清楚,没办法让四个刚认识的人理解他是什么、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

    所以他只说——“嗯”。

    一个字,承认自己是k,承认自己是终结帝皇战爭的传奇偶像,乾脆默认自己是长乐天君的令使。

    白珩的眼睛更亮了。

    “哇!那你以后还会开演唱会吗”

    墨尔斯看著她。

    “……不知道。”

    景元歪著头。

    “那你会留在罗浮吗”

    墨尔斯看著他。

    “……不知道。”

    “那你来罗浮是为了什么”

    丹枫问到。

    墨尔斯看著他,沉默了一会儿。

    “找人。”

    应星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找到了吗”

    墨尔斯低下头,看著桌上那两只空碗。

    阳光落在碗沿上,在白色的瓷面上镀了一层薄薄的金。

    “还没有,不过,应该快了。”

    白珩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耳朵竖著,尾巴不再炸了,脸上还掛著泪痕,但眼睛是亮的。

    “那……那你接下来要去哪里”

    墨尔斯想了想。

    “不知道。”

    白珩看著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

    不是“哈哈”的大笑,是那种很轻的、带著一丝释然的、像是在说“那就好”的笑。

    “那你就先在罗浮待著吧,我们可以带你逛逛。”

    墨尔斯看著她,看著那张被阳光照亮的、还掛著泪痕的、正在努力笑出来的脸。

    他想说“不用了”,想说“我要走了”,想说“我不能在这里待太久”。

    但他没有说。

    因为他看见白珩的眼睛里有一种光——不是期待,是那种“我想补偿你”的、带著一丝愧疚的、小心翼翼的光。

    “好。”他说。

    白珩的眼睛更亮了。

    “真的”

    “嗯。”“那你明天有空吗”

    “有。”

    “那明天我带你去逛罗浮!还有你们——”

    她转向镜流、应星、丹枫、景元。

    “你们也一起!”

    镜流看著她,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你確定不会再把人家撞飞”

    白珩的耳朵又耷拉了一点。

    “……我不会再那么快的开星槎了。”

    应星看著她。

    “你上次也这么说。”

    白珩的耳朵又耷拉了一点。

    “……这次是真的。”

    丹枫稍微退了一步。

    “你上上次也这么说。”

    白珩的耳朵彻底耷拉下来了。

    “……你们能不能不要拆我的台。”

    景元笑了,不是那种“哈哈”的大笑,是那种很轻的、带著一丝温暖的笑。

    “我们只是陈述事实。”

    白珩嘆了口气,转向墨尔斯。

    “总之,明天上午,在星槎港门口见。我会走路来。不开星槎。”

    墨尔斯看著她。

    “好。”

    景元看著墨尔斯,看著他那张被纯白面具遮住大半的脸,忽然开口。

    “k……我好像听说过你。”

    墨尔斯看著他。

    “听谁说的”

    景元想了想。

    “忘了。好像是小时候听同学们说的。说有一个超级偶像,唱歌很好听,后来失踪了。”

    “有人说他被绑架了,有人说他隱退了,有人说他是星神——但是从此,不再有偶像能够超越那位存在的成就。”

    他顿了顿,歪著头看著墨尔斯。

    “你是星神吗”

    墨尔斯开口。

    “那你自己觉得如何呢”

    景元想了想。

    “不管您究竟是不是星神,是否曾经拯救过寰宇……我都觉得……墨尔斯阁下您,都是一个很值得被大家崇拜,作为理想化身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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