愉快的用完了晚餐，两人离开the dirty duck时，天已经完全黑了，小巷里的煤气灯一盏盏亮起，在鹅卵石路面上投下昏黄的光晕。

    

    皇家莎士比亚剧院就在不远处，夜幕下的建筑灯火通明，现代感的玻璃幕墙与古典的红砖结构在灯光下和谐交融，倒映在雅芳河中，如同一座浮在水上的梦幻宫殿。

    

    剧院正门排著长长的队伍，观眾们手持门票等待入场，空气中瀰漫著兴奋的期待感。

    

    徐燁牵著杨川，没有走正门，而是绕到侧面的一个不起眼的小门。

    

    门口站著一位穿著深色制服的工作人员，看到他们，立刻躬身：“晚上好，两位先生，请隨我来。”

    

    小门內是一条铺著深红色地毯的安静走廊，与外面喧闹的人群形成鲜明对比。

    

    走廊两侧掛著歷代著名演员的肖像画和剧照，柔和的壁灯光线让整个空间充满艺术气息。

    

    工作人员领著他们走上一条私密的旋转楼梯，楼梯铺著厚实的地毯，脚步声被完全吸收。

    

    墙上每隔几步就有一盏小巧的壁灯，光线温暖而不过分明亮。

    

    楼梯尽头是一扇深色的雕花木门。

    

    工作人员用特製的钥匙打开门，侧身让开：“皇家包厢到了，祝两位观剧愉快。演出期间会有侍者为您服务，有任何需要请按铃。”

    

    门在身后轻轻关上。

    

    杨川站在包厢入口，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这是一个不算太大但极其精致的空间，装饰是典型的维多利亚风格。

    

    深红色的丝绒墙面，金色的雕花装饰，天花板上垂下一盏小巧的水晶吊灯，灯光被调得很柔和。

    

    包厢正前方是一整面巨大的弧形玻璃窗，此刻窗帘尚未拉起，透过玻璃，整个剧院的內部景象一览无余。

    

    近两千个座位的观眾席呈扇形向下延伸，此刻已坐满了大半观眾，人声嗡嗡如潮水涌动。

    

    舞台上方悬掛著巨大的水晶吊灯，光芒璀璨，將深红色的丝绒座椅和金色的栏杆映照得熠熠生辉。

    

    而最令人惊嘆的是他们的包厢位置，正对舞台中央，距离恰到好处，既不会太远而看不清演员表情，又不会太近而失去整体感。

    

    包厢內摆放著两张宽大的高背扶手椅，椅面覆盖著与墙面同色的深红丝绒，触感柔软顺滑。

    

    椅子之间有一张小巧的圆桌，桌面铺著白色蕾丝桌布，中央摆著一个银质烛台，三支白色长蜡烛静静燃烧，烛光在玻璃窗上投下摇曳的影子。

    

    “这里……太棒了。”杨川走到玻璃窗前，手轻轻按在栏杆上，俯瞰著下方的人群。

    

    徐燁走到他身边，与他並肩而立：“喜欢吗”

    

    “太喜欢了。”杨川转头看他，眼睛在烛光下亮晶晶的，“感觉像在做梦一样。”

    

    徐燁唇角微扬，牵起他的手走到椅子边：“坐吧，演出快开始了。”

    

    两人刚坐下，包厢的门被轻轻敲响。

    

    一位穿著黑色燕尾服戴著白手套的侍者推著一辆银质餐车进来，动作优雅而安静。

    

    “晚上好，先生们。”侍者微微欠身，“这是为皇家包厢准备的欢迎酒水和点心，请慢用。”

    

    他先从冰桶中取出一瓶红酒，深色的玻璃瓶身上贴著精致的標籤。

    

    “这是2015年的勃艮第黑皮诺，来自罗曼尼康帝酒庄。”侍者一边介绍，一边用专业的手法打开瓶塞，將深红色的酒液倒入两个水晶高脚杯中。

    

    酒液在杯中旋转，边缘泛著宝石般的光泽，浓郁的果香混合著橡木桶的香气在空气中瀰漫开来。

    

    接著，侍者从餐车上取下三层银质点心架，轻轻放在圆桌上。

    

    最上层是四样咸点：烟燻三文鱼配酸奶油和蒔萝的小薄饼、帕尔玛火腿卷蜜瓜、鹅肝酱配无花果酱的脆吐司、以及迷你蟹肉沙拉塔。

    

    中层是温热的点心：两个小巧的约克郡布丁，旁边配著一小盅肉汁；还有两个烤得金黄酥脆的蘑菇奶酪酥盒。

    

    最下层则是甜点：巧克力覆盆子马卡龙、柠檬挞、以及撒著金粉的巧克力松露。

    

    此外，餐车上还有一小篮刚烤好的蒜香麵包片，散发著诱人的香气。

    

    “演出期间，我会在门外等候，两位有任何需要请隨时按铃。”侍者再次欠身，安静地退出了包厢。

    

    门被轻轻带上，包厢內重新恢復了寧静。

    

    杨川看著桌上琳琅满目的美食，忍不住笑了：“这哪是来看戏的，这分明是来享受的。”

    

    “皇家包厢的待遇。”徐燁端起酒杯，轻轻晃了晃，“尝尝看，这酒应该不错。”

    

    杨川也端起酒杯，与徐燁轻轻碰杯。

    

    杯壁相碰，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他抿了一口，深红色的酒液滑过舌尖，先是清新的樱桃和覆盆子果香，接著是微妙的香料和泥土气息，单寧细腻柔顺，余味悠长。

    

    “好喝。”杨川讚嘆道，“比我之前喝过的红酒都要顺口。”

    

    徐燁也品尝了一口，点头认同：“勃艮第的黑皮诺確实以细腻优雅著称，这一瓶的平衡感做得很好。”

    

    他放下酒杯，用银质夹子夹起一块烟燻三文鱼薄饼递给杨川：“尝尝这个，看起来不错。”

    

    杨川接过，一口咬下。

    

    薄饼极其酥脆，几乎在齿间碎裂，烟燻三文鱼的咸鲜与酸奶油的醇厚完美融合，蒔萝的清香在最后浮现，层次分明。

    

    “这个也好吃！”杨川眼睛亮起来，“三文鱼很新鲜，烟燻味恰到好处。”

    

    徐燁又夹了一个帕尔玛火腿卷蜜瓜给他。

    

    咸香的火腿包裹著清甜多汁的蜜瓜，两种截然不同的口感在口中碰撞，火腿的油脂香气与蜜瓜的清爽甜味相互衬托，简单却美味。

    

    “试试这个鹅肝酱。”徐燁將一块脆吐司抹上鹅肝酱和无花果酱，递到杨川唇边。

    

    杨川张嘴含住。

    

    脆吐司发出“咔嚓”的轻响，鹅肝酱丰腴顺滑，入口即化，浓郁醇厚的油脂香气瞬间瀰漫开来。而无花果酱的甜味和果香恰到好处地平衡了鹅肝的厚重，带来一丝清新的余韵。

    

    “这个组合太妙了……”杨川细细品味著，“鹅肝酱的醇厚被无花果酱的甜味中和，一点也不腻。”

    

    徐燁看著他满足的表情，眼里满是温柔的笑意。

    

    他自己也尝了一块蟹肉沙拉塔，新鲜的蟹肉混合著柠檬汁、橄欖油和香草，口感清爽鲜美，塔壳酥脆，是很不错的开胃小点。

    

    这时，剧院內的灯光开始缓缓变暗，观眾席的嘈杂声也逐渐平息。

    

    舞台上的大幕仍然紧闭，但能感觉到后台的忙碌和准备。

    

    “要开始了。”杨川轻声说，身体不自觉地向前倾，眼睛紧紧盯著舞台。

    

    徐燁坐在他的身旁，伸手以保护的姿態，揽住他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