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在地毯上投下细长的光影。
他侧过头，发现徐燁已经醒了，正靠在床头看手机，一只手还揽著他的腰。
“醒了”徐燁放下手机，转头看他，“睡得怎么样”
“特別好。”杨川揉了揉眼睛，坐起身来。
身体虽然还有些细微的酸软感，但比起昨天已经好多了，至少走路不会像企鹅了。
徐燁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才八点半。
“时间还早，要再睡一会吗”徐燁问道。
“不了，心里惦记著要给姥姥买礼物，睡不著了。”杨川坐起身，“起来吧，去餐厅吃早餐，然后我们就出发。”
两人洗漱完，换了身简单的衣服。
杨川穿了新买的香檳色卫衣和牛仔裤，徐燁则是深灰色的休閒西装搭配白衬衫，一起去了101层的touno餐厅。
行政酒廊的早餐依旧丰盛，但今天杨川没像昨天那样每样都尝一点，而是克制地只选了牛肉麵和小笼包。
“胃口变小了”徐燁看著他相对“朴素”的托盘，挑眉问道。
“不是。”杨川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今天要逛街，吃太饱走路会不舒服。”
徐燁失笑，也没多说什么，拿了一碗餛飩和几个包子。
两人坐在窗边，慢慢吃著早餐。
今天天气很好，阳光明媚，江面上的游船比昨天更多了些，对岸的外滩建筑群在晨光中清晰可见。
“燁哥，你觉得给姥姥买什么顏色的羽绒服比较好”杨川一边吃著牛肉粉，一边问，“红色还是黑色”
“红色吧。”徐燁想了想，“喜庆，老人家都喜欢鲜艷的顏色。而且过年穿红色，寓意也好。”
“好，那就红色。”杨川点点头，心里已经开始想像姥姥穿上红色羽绒服的样子了。
吃完早餐，两人回到98层的套房。
刚进门，就看见林初夏已经坐在客厅沙发上，手里捧著杯咖啡，正悠閒地看著窗外景色。
“哟，回来了”林初夏转过头，眼睛弯成月牙，“准备出门了”
“嗯，准备穿个外套就走。”杨川说著，就要往臥室走。
“等等等等！”林初夏突然从沙发上跳起来，几步跑到杨川面前，双手叉腰拦住他，“川儿，你就打算这样子出门了”
“对啊，怎么了”杨川疑惑地看著他。
林初夏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然后皱起眉头：“不行不行，你这造型前天才做完，今天就这么隨隨便便出门太浪费了！”
杨川愣了一下，摸了摸自己的头髮：“我……我就是去逛街，不用太讲究吧”
“谁说不用讲究”林初夏义正言辞，“下午你要去见姥姥！那可是正式场合！虽然姥姥是家人，但那么久没见面了，而且还是第一次带徐燁去见老人家，当然要拿出最好的状態！你现在这样子，头髮睡了一夜有点塌，脸色也因为昨天……咳，总之不够精神！”
杨川被他说得有点懵，转头看向徐燁。
徐燁站在一旁，脸上带著笑意，显然並不反对林初夏的提议：“sur说得对，去见姥姥，確实要精神一点。”
“你看，徐燁都同意了！”林初夏得意地说，“来来来，坐下，我给你简单打理一下。”
他拉著杨川坐到沙发上，然后转身从自己的房间里拿出一个精致的小工具箱，里面全是护肤品、化妆品和小型的美发工具。
“你怎么还有这些……”杨川惊讶地说道。
“嘿嘿，这就叫精致男孩，而且我是模特嘛，妆容和造型都很重要啦，我的造型师也不能整天跟在身边，所以自己学了一下。”林初夏得意地说道，“我技术还不错的哦！你放心吧！”
“首先，头髮。”林初夏打开工具箱，拿出一个小型的便携吹风机，“你这个微分碎盖，睡了一夜刘海有点塌了，需要重新吹一下造型。”
他让杨川低下头，打开吹风机，温热的风呼呼吹著。
林初夏的手指在杨川的髮丝间穿梭，动作虽然比不上专业造型师阿ken那么流畅，但也相当熟练。
他一边吹一边用手指抓出蓬鬆的弧度，重点打理刘海和头顶的部分。
“sur，你的技术真专业！”杨川惊讶地说。
“当然！”林初夏一边吹一边回答，“髮型师教过我很多小技巧，尤其是这种可携式的快速造型。”
吹了大约五分钟，头髮已经重新变得蓬鬆有型。
微分碎盖的层次感出来了，刘海微微盖住额头，但不会遮挡视线，粉蓝色的渐变发色在灯光下闪著柔和的光泽。
“接下来，发膜。”林初夏又拿出一个小瓶子，“这是我专门买的护髮发膜，旅行装。我给你涂一点，让头髮更有光泽，也更顺滑。”
他挤出一小坨乳白色的发膜，均匀涂抹在杨川的发尾，重点照顾粉蓝色的部分。
“这个发膜能护色，让渐变效果更持久。”林初夏解释道，“而且质感很好，涂完之后头髮会特別顺滑，风吹过来的时候髮丝会飘起来，特別好看。”
涂抹完发膜，他又用吹风机简单吹了一下，让发膜吸收。
“好了，头髮搞定。”林初夏满意地看著镜中的杨川，“现在看起来比刚才精神多了吧”
杨川看向镜子，確实，头髮蓬鬆有型，发色光泽度更好，整个人看起来更清爽时尚了。
“接下来，脸部。”林初夏又拿出几个小瓶子，“你皮肤底子好，不需要太多修饰，但昨天……咳咳，总之需要稍微提亮一下气色。”
他先拿出一瓶隔离霜：“这个是带一点润色效果的隔离，能均匀肤色，让皮肤看起来更透亮。”
他用海绵蘸取少量隔离霜，轻轻拍在杨川脸上。动作很轻柔，像羽毛拂过。
杨川能感觉到凉凉的触感，但没什么负担感。
“好了，现在肤色均匀多了。”林初夏又拿出一小盒散粉，“再拍一点点散粉，控油，让皮肤看起来更清爽。”
散粉是透明的，拍上去几乎看不出痕跡，但確实让皮肤质感更好了。
“眉毛昨天阿ken修得很好，今天不需要动。”林初夏看了看杨川的眉毛，“眼睛的话……你眼睛本来就好看，不需要画眼线眼影，但可以涂一点点润唇膏。”
他拿出一支透明的润唇膏，轻轻涂在杨川的嘴唇上。
唇膏是薄荷味的，清凉舒服，涂完之后嘴唇看起来水润润的，气色立刻提升了不少。
“最后，检查一下整体。”林初夏后退一步，上下打量杨川，“嗯，完美！现在看起来精神饱满，气色红润，髮型时尚但不夸张，整个人就是『清爽帅气』的代名词！”
杨川看著镜中的自己，確实和刚才不一样了。
头髮蓬鬆有型，脸色透亮，嘴唇水润，整个人看起来神采奕奕，完全没有了昨天的疲惫感。
“夏夏，谢谢你。”杨川由衷地说，“我都没想过要这么仔细打理。”
“客气什么！”林初夏摆摆手，“咱们不是朋友嘛！你第一次带男朋友见家长，当然要拿出最好的状態！不然姥姥会觉得徐燁照顾得不好呢！”
杨川脸红了，但心里暖暖的。
“走了啊，夏夏。”杨川说。
“去吧去吧！”林初夏挥挥手，“晚上回来记得告诉我姥姥的反应！”
杨川笑著点点头，和徐燁一起出了门。
电梯里，杨川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头髮：“夏夏真的好细心，我都没想过要这么打理。”
“是啊，他人挺不错的。”徐燁握住他的手，“而且他说得对，去见姥姥，我们要拿出最好的状態。”
杨川心里甜甜的，靠在徐燁肩上：“嗯。”
电梯到达大堂，门童已经等候在一旁。
他们还是坐酒店专车去的南京路，没让保鏢跟著，他想和杨川两个人一起，慢慢走，慢慢看。
车子驶出酒店，穿过浦东的街道，朝著南京路的方向开去。
上海的街道已经充满了年味，路两旁的树上掛满了红灯笼，商铺橱窗贴著福字和春联。
虽然离除夕还有几天，但节日气氛已经很浓，街上行人明显比昨天多了不少。
“好热闹。”杨川看著窗外，眼睛亮晶晶的。
“过年嘛，大家都出来逛街买东西。”徐燁笑著说，“今天南京路肯定人很多，但我们慢慢逛，不急。”
车子停在南京路附近的商场地下车库，徐燁让司机自己去休息，等结束了再给他发消息。
两人下车，步行走进这条著名的商业街。
果然，人非常多。
熙熙攘攘的人群，琳琅满目的商店，各种促销gg牌，还有街头表演的小艺人……热闹得让人眼花繚乱。
但杨川一点都不觉得拥挤，反而很兴奋。
他好久没回来上海了，好久没感受到这种热闹的节日气氛了。
“我们先去给姥姥买羽绒服。”徐燁牵著他的手，防止被人群衝散，“我知道这边有几家老字號，专门做老年人服装的。”
两人沿著南京路慢慢走，路过许多著名的商店——第一百货、新世界城、永安百货……但徐燁没进这些大商场，而是拐进了一条相对安静的小街。
这里有几家专门做中式服装和老年人服饰的店铺，门面不大，但看起来很专业。
“这家『瑞福祥』是做老年服装的老字號了，口碑很好。”徐燁指著一家店面说，“进去看看。”
店铺里很安静，装修古朴，深色的木质柜檯，墙上掛著几件展示的服装。
一位中年阿姨迎上来，笑容亲切：“两位先生，想买点什么”
“想给老人家买件羽绒服。”杨川说，“姥姥七十多岁了，想要红色，喜庆一点的。”
“红色羽绒服啊，有好几款呢。”阿姨引著他们走到一个区域，“这些都是专门为老年人设计的，面料轻便保暖，版型宽鬆，方便活动。”
她拿出一件红色的羽绒服：“这款是最受欢迎的，面料是防风的，填充物是优质白鸭绒，保暖性好但不厚重。版型是直筒的，方便穿脱，袖口和领口都有特別设计，防风又舒適。”
杨川接过羽绒服，摸了摸面料，確实轻便柔软。
“可以试试吗”他问。
“当然可以。”阿姨笑著说，“不过您穿可能不太合適，这是女款，版型偏宽鬆。您可以看看质感。”
杨川仔细看了看，又摸了摸填充物，感觉很满意。
“这件多少钱”他问。
“这件是1280元。”阿姨说，“过年期间有活动，打九折，1152元。”
杨川想了想，觉得价格合理，正要决定，徐燁却开口了：“有没有更好一点的面料更轻便，填充物更保暖的”
阿姨愣了一下，隨即笑了：“有的有的，有一款高端系列，用的是进口防风面料和鹅绒填充，更轻更暖，版型也更讲究。不过价格稍微高一点。”
她从后面的柜子里拿出一件同样是红色的羽绒服，但质感明显更好。
面料更细腻光滑，填充物看起来更饱满均匀，版型也更精致，领口有细腻的刺绣装饰。
“这款是2980元，过年期间不打折，但质量確实好很多。”阿姨介绍道，“很多给家里长辈买礼物的客人都选这款，老人家穿著舒服，也显气质。”
杨川摸了摸，確实质感差別很大。
“要这款。”徐燁直接说，“给姥姥当然要买最好的。”
杨川点了点头：“好，那就这款。”
阿姨开心地帮他们包装好羽绒服，还用精致的礼盒装起来，繫上了红色的绸带。
“谢谢两位，老人家一定会喜欢的。”阿姨笑著说。
买完羽绒服，两人又去了著名的杏花楼点心店。
杏花楼门前排著长队，过年期间买点心的人特別多。
但徐燁早有准备，提前预约了，所以不用排队，直接进去选购。
店里香气扑鼻，各种点心琳琅满目——蝴蝶酥、青团、月饼、糕点……杨川看得眼花繚乱。
“姥姥喜欢蝴蝶酥和青团。”他回忆著，“尤其是豆沙馅的青团，她说杏花楼的青团最正宗。”
“那就买蝴蝶酥和青团。”徐燁对店员说，“蝴蝶酥要两盒，青团要豆沙馅和芝麻馅的各一盒。”
店员熟练地包装点心，同样用精美的礼盒装好。
“还要买点什么”徐燁问杨川，“姥姥还有什么喜欢的”
杨川想了想：“姥姥喜欢喝普洱茶，我们买点好的普洱茶吧。”
两人又去了附近的茶叶店，选了一盒优质的普洱茶饼。
买完这些，杨川觉得礼物差不多了，但徐燁却说：“还不够。”
他拉著杨川走进一家高端电子產品店。
“我想给姥姥买个健康手环。”徐燁对店员说，“要能检测血氧、心跳、血压的，最好还能有跌倒报警功能。”
店员立刻推荐了几款產品。
徐燁仔细比较后，选了一款功能最全面、操作最简单的健康手环。
手环是深红色的，外观简洁大方，佩戴舒適。
“这款可以实时监测心率、血氧、血压，还有睡眠质量分析。”店员介绍道，“如果检测到异常数据，会自动发送警报到绑定的手机。还有跌倒检测功能，如果老人家不小心跌倒，手环会立刻发送定位和警报。”
“好，就这款。”徐燁点头，“再配一个专门的充电座和备用腕带。”
杨川看著徐燁仔细选购的样子，心里感动得说不出话。
他知道徐燁做事一向周到，但没想到连给姥姥的礼物都考虑得这么细致——不只是衣服和点心，还有关心老人健康的科技產品。
“燁哥……”他小声说，“谢谢你。”
“谢什么”徐燁转头看他，眼神温柔，“姥姥是你的亲人，也是我的亲人，我当然要为她考虑周全。”
杨川眼眶有点热，和徐燁交握的手紧了紧。
买完健康手环，两人手里的礼物已经堆成了小山——羽绒服礼盒、点心礼盒、茶叶礼盒、电子產品礼盒……
“时间差不多了。”徐燁看了眼时间，“咱们直接去养老院吧。”
“好！”两人回到地下停车场，司机已经等著了。
车子驶向郊区的养老院，窗外的景色渐渐从繁华都市变成安静的郊区。
杨川看著熟悉的道路，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终於，要见到姥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