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静坐著缓了片刻,轻嘆一口气,语气里裹著几分悵然,淡淡道。
“还是……差一点。”
说著,抬手一挥,面板凭空浮现。
垂眸,目光落在技法一栏。
二十五年的时间,面板之上,不少技法,都被他练到了圆满等级。
其中最让他满意的,便是筑基时期便开始修行遁术和分身术。
技法:朝起炼神诀:999999/100000(圆满)
归墟遁:(圆满)
千机幻身术:(圆满)
三门术法里,除了炼神术卡在临界值动弹不得,其余两门都已修至圆满,还延展出了了不少实用特性。
幻身术自然不必说,早在巫族祖地时,陆丰就曾用过。
如今修至圆满,实力提升得尤为明显。
分出的幻身,除了没法当作第二条命,其余方方面面都和真身相差无几。
遁术圆满后,也多了个类似 “缩地成寸” 的本事,施展一次便能瞬间移动近百里。
只是消耗法力也狠,以他目前修为,大概施展六七次,体內灵力就会被彻底榨乾,要是配合丹药辅助,续航效果应该能好些。
这两门术法,陆丰都挺满意,唯独这朝起炼神诀,最让他头疼不已。
早在几年前,它就一直停在临界值。
任凭他日夜苦修、用尽法子。
神识的提升虽说每日都有,但就是不见半点晋升的跡象。
琢磨了一段时间时间陆丰也算是明白了。
自己的神识境界已然摸到了一道临界值,如今他的神识强度,已是普通结丹后期修士的数倍。
虽说还有小幅提升余地,但想要真正实现质变,怕是得摸到元婴门槛,这个过程无疑是漫长的...这大概也就是炼神术迟迟无法寸进根由。
毕竟元婴与结丹之间,可不是简单境界跨越。
那是一道天堑般鸿沟,其中最凶险心魔劫,更是其他任何境界都没法比的。
说起来,真到了渡心魔劫的那一天,这面板能帮他渡过吗
如此想著心中也不免一阵忐忑。
过了许久,陆丰思绪稍缓,便没再细想。
心魔劫也好,元婴境也罢,终究还早著呢。
淡淡嘆了口气,视线重新落回身前的面板上。
【姓名:陆丰】
【寿命:103/838】
【境界:结丹六层 53/100】
【炼体:筑基九层:71/100】
.......
不知不觉间,年纪也迈过了一百大关。
在这深山老林里,也待了这么多年。
想到这儿,不由得抬手摩挲起下巴上些许胡茬,这胡茬是他特意留的,就想添几分成熟气。
一百多岁的年纪,他依旧是一副青壮模样,多亏了长春不老功和定顏丹。
定顏丹能稳固容顏,长春不老功则能滋养生机、延长寿元,二者相辅相成。
说起来,定顏丹还是在云青那儿弄到的,不得不说,云青手里好东西是真不少。
修为上,也没敢懈怠,一直在稳步提升,从二十五年前的结丹三层,一步步打磨、厚积薄发,如今已至结丹六层,距离结丹后期仅剩一步。
至於炼体修行上,蛮血淬体术已然修炼至筑基九层。
只差临门一脚,便能踏入金丹炼体境,巫族传承也確实强,就单看肉身强度便是远超同境界修士。
这般想著,陆丰又凝神细看了片刻面板。
上面密密麻麻罗列著各式技法,看得他有些头昏脑涨,大半如今都用不上了。
轻嘆一口气,稍微整理了一下思绪,收了面板,缓缓挺身站起。
山间长风卷过,掀得衣袍 “猎猎” 作响。
目光投向远方连绵起伏山林,眼底翻涌著复杂心绪。
这一回隱世,算是他这辈子最久的一次,久到若不是面板上清晰標註著年岁,他自己都差点忘了过了多久了,轻声喟嘆。
“二十五年啊……过得太快了。”
“嘖嘖嘖,这是在感慨岁月如梭,念家了”
正沉湎在思绪里,一道清亮女声陡然在脑海中响起,夹著几分戏謔嘖嘖声,来得猝不及防。
陆丰浑身一顿,眼底悵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诧异。
不等他回过神来,识海里突然炸起鬼脸惊叫,“嘶啦” 一声,吵得人耳膜发颤。
“嘶 ——!谁谁藏在这儿!快出来!”
“安静!”
陆丰反应过来低声冷喝。
识海里正准备继续炸毛嚷嚷鬼脸,被这一声呵斥懟得顿时噤声。
见状,继续开口,语气放缓了些许。
“什么时候醒的”
“不知道~”
清脆女声再次响起,裹著几分慵懒,尾音轻轻拖长,活像刚睡醒、还没彻底缓过劲的孩童。
“可能醒了五六年,七八年,说不定十几年都有呢……我也记不清多久了。”
陆丰眉梢微微一挑,神色微动,又问。
“醒了怎么不吭声”
“说的简单。”
女声里掺了点无奈,又藏著一丝笑意。
“醒是醒了,可伤势压根没恢復,连动都动不了,怎么说话”
话落,陆丰腰间灵兽袋突然 “嗡” 地轻响一声。
一道黑影窜了出来,带起一阵细碎的风。
“嗒” 的一声轻响,落在面前巨石上。
黑影落地瞬间,身形晃动,转瞬化作一只银黑色妖异猫妖。
其身形纤细,约莫一尺来高,通体覆著绸缎般光滑银黑皮毛,六条长尾在它身后轻轻摇曳,尾尖缀著细碎银芒,晃来晃去,添了几分娇俏灵动。
一双截然不同竖瞳,此刻它正一瞬不瞬盯著陆丰,眼底藏著几分戏謔。
不是旁人,正是自那次时空乱流后,便一直沉睡著银汐。
银汐晃了晃脑袋,尖耳朵轻轻抖了抖声音继续响起。
“对了,先谢你这些年啊……要不然,我还得睡一会。”
陆丰看著眼前小巧猫妖,轻笑了一声。
“是我该谢你。”
若不是银汐当年,他还不一定能活下来。
银汐闻言,自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琥珀色的左眼弯了弯,像是笑了。
没再说话,前爪往前伸了伸,后腿蹬起,身子弓成一个圆润弧度,“嗯——”地一声,慢悠悠地伸了个懒腰,六条长尾也跟著舒展,一副慵懒又愜意模样。
往前迈了几步,在陆丰身边隨意找了地方直接坐了下来,享受著日光照耀。
一旁缩在识海里的鬼脸,此刻见了这场景,总算鬆了口气,嘆道。
“嘶 —— 原来是你这小傢伙!可把我嚇一跳,我还以为是谁呢……你可算是醒了,这些年,大人可是没少记掛你啊!为了养著你,也不知道花了多少资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