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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48章 又没说你真是狗!
    昨晚酒喝得太多,吐得昏天暗地,半夜往厕所跑了六趟;今早喝口白水都觉得反胃,胆汁都快吐出来了。

    走十步就得喘三口气,豆大的汗珠噼里啪啦地往下掉。

    至于找贾东旭带他?

    还是算了吧!

    许大茂就算再糊涂,也清楚贾东旭那家伙,眼睛长在头顶上,见他落魄了,不趁机踹两脚就算是大发慈悲了,还指望他载自己?

    结果——

    何雨柱眼皮都没抬一下,冷冷地丢出一句:“滚。你以为你是谁啊?当官的时候,连刘东你都敢甩脸色,现在反倒来求我?想都别想。”

    许大茂一怔,嘴巴张了张,最终还是没再吭声,垂头丧气地转身离开。

    好吧……

    自己走就自己走。

    又不是没走过,这条路,他就算闭着眼睛也能摸回家。

    他拖着两条如同灌了铅般沉重的腿,慢悠悠地挪到了大门口。

    刚抬起眼——

    嘿,门口还真有个人蹲在那儿,斜靠着一辆二八杠自行车,翘着二郎腿,正笑嘻嘻地盯着他呢。

    是贾东旭。

    一看到他现身,贾东旭立刻站起身,咧嘴笑道:“哎哟!可算把你等到了!我都在这儿站了半个小时啦!”

    许大茂鼻子一酸,眼眶都有些发热:“东旭……兄弟!真没想到,这时候就你还惦记着我!别人躲我都来不及,你却专门在这儿等我……等我哪天东山再起,绝对忘不了你!”

    他刚满心激动地想伸手拍贾东旭的肩膀,贾东旭却一把按住车把,笑嘻嘻地说道:“大茂,快上车!载我回家!”

    “啊?”

    许大茂愣在了原地。

    贾东旭歪着头:“早上是不是我驮的你?我吭哧吭哧蹬了两里地,腿肚子都打哆嗦了!”

    “这会儿该轮到你驮我了——咱俩这就算两清了,谁也不欠谁的!”

    许大茂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心口一阵剧痛,差点没喘过气来。

    妈的……

    果然如此!

    这小子哪儿是讲义气,分明就是在这儿守株待兔呢!

    想让我驮他?

    还说什么两清?

    这脑子,怕不是被擀面杖擀过——又扁又硬,还没一点缝隙!

    “贾东旭!”许大茂咬着牙,冷笑一声,“早上是你死皮赖脸非要驮我,那是你情我愿的事儿,我凭什么反过来伺候你?”

    “哟——”贾东旭冷笑一声,胳膊往腰上一叉,“许大茂,还搁这儿摆领导谱呢?”

    “谁是狗?你嘴再歪一下试试!”

    许大茂把脖子一梗:“我说你长得像狗,又没说你真是狗!”

    “我他妈今天非把你牙打掉……”

    “砰!”

    话音还没落地,贾东旭就扑上去了,俩人当场扭作一团,滚在冰碴子路上。北风跟刀子似的,刮得人脸生疼!

    光溜溜的梧桐枝杈叉在半空,风就从那缝里嗖嗖钻出来,抽得路人直缩脖子。

    天上灰蒙蒙的,一朵雪花晃晃悠悠飘下来——

    紧接着,满天白点噼里啪啦往下砸!

    刘东抬头瞅了眼天,又晃了晃脑袋:“可算下雪了……这雪,拖了大半年,硬是憋到现在。”

    等等……不对!

    今年是1969年了。

    今儿正好,元旦。

    “哈——”

    他朝冻红的手心哈了口白气,翻身上车继续蹬。

    到厂门口一看:车棚早挤成麻花了,自行车密密麻麻叠三层,连个插脚缝都没有。

    刘东咧嘴一笑,有点无奈:“行吧……”

    调转车头,直奔医务室。

    那辆骑了十几年、漆皮掉得像鱼鳞的老二八,被他随手一拐,塞进门后墙角那点空当里。

    田秀华眼尖,端着杯热水就迎上来:“哥,今儿咋晚啦?”

    刘东一边解军大衣扣子,一边乐:“今早送孩子上学,路上碰见老师多聊两句,就耽误了。”

    田秀华顺手抄起白大褂,抖开给他披上:“来,穿好。”

    她现在干活利索了,做助理也顺手,两人搭配合拍得跟老搭档似的。

    “今儿几个?”刘东朝接待室扬了扬下巴。

    田秀华说:“眼下仨,刚电话通知——十点左右,还有位‘大主顾’要来!”

    “哦?”刘东挑了挑眉,“啥大主顾?”

    田秀华压低声音,带点小兴奋:“上头没透底,就讲大概十点到,是个来‘变年轻’的!”

    “哈?”

    刘东一愣:“返老还童?”

    还真挺久没听人提这个词了。

    自从戴琳老太太那次之后,就没别人上门。

    太烧钱,普通人攒十年也未必掏得起;再者,他压根没登过广告,知道这事的,全是戴琳老太太介绍来的熟人圈——小得跟茶碗口似的,客户自然少。

    他心头一热:今年的外汇指标,稳了!

    十点整,一辆蓝顶中巴“吱”一声停在医务室门口。

    贾主事第一个跳下车,身后呼啦啦跟着一大群金发碧眼的老外。

    “刘主任!”他笑得眼睛眯成缝,“又给您牵来一位贵客啊——”

    刘东赶紧迎上去:“谢谢领导!您跑这一趟,真辛苦!”

    十几号洋面孔簇拥着一位银发老太太,进了屋。

    有人上前介绍:“这位,是高卢国皮诺家的老奶奶。”

    刘东眼神一顿:皮诺家族?

    还真听过!

    早年是贵族,后来卖木材起家,越做越大,最后攥着一堆响当当的牌子——古奇、巴黎世家、圣罗兰、葆蝶家……全是顶流。

    他以前穷,买不起,也不是那路子人;之所以记得,是因为他们干了一件大事:花大价钱拍下圆明园遗失的鼠首和兔首,一分钱不收,直接捐回龙国。

    “亲爱的朋友,你好!”一位穿驼色风衣的年轻绅士伸出手,说的是法语,语气谦和。

    刘东笑着伸手,一口流利法语接住:“你好!有什么我能帮您的?”

    对方点点头,抬手一示意。

    两个随行人员立刻抬来一只沉甸甸的乌木箱子,“咔哒”打开——

    里面静静躺着一颗青铜兔首,包浆温润,神态鲜活,眉眼间全是百年前的精气神。

    “兔首?”刘东嗓音一紧,呼吸都慢了半拍,“圆明园的兔首……皮诺先生,这可是我们丢了整整一百多年的宝贝啊!”

    “是的。”年轻人微笑,“我在拍卖会上偶然购得。今天,它该回家了——送给您,尊敬的刘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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