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125章 你根本就是故意的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方承砚站在原地,脸色沉了片刻。

    许久后,他才开口。

    “赫连骁手里有一份名册。”

    沈昭宁指尖骤然收紧。

    方承砚看着她。

    “这几年,大辰边军之中,有人私通北狄,暗中递送军情、粮道和布防图。”

    “那份名册上,记着往来之人的姓名和印记。”

    他顿了顿。

    “其中,或许也有当年边关一战的真相。”

    边关一战。

    这四个字像一根冰冷的针,狠狠扎进沈昭宁心口。

    那些她查不到、问不出,也无人肯告诉她的东西,竟有可能就藏在赫连骁府中。

    她呼吸微微发紧。

    可下一瞬,那点震动便化作更深的寒意。

    沈昭宁抬眼看他。

    “所以你早就知道。”

    方承砚没有否认。

    沈昭宁眼尾一点点泛红。

    “你早知道那份名册可能牵出沈家旧案,也早知道我会为了它拿命去换。”

    “可你不说。”

    她往前一步,声音冷得发颤。

    “你偏要先扣住哥哥,让我在死人堆里找他,找得快疯了,再告诉我——这条路其实一直在你手里。”

    方承砚唇线微抿。

    “我不能赌。”

    沈昭宁轻轻笑了一声。

    “不能赌?”

    那笑意极轻,却没有半点温度。

    方承砚道:

    “你一旦在赫连骁面前失控,不只你会死,沈长衍保不住,名册也拿不到。”

    沈昭宁脸上的笑意慢慢消失。

    方承砚停了一瞬,又道:

    “若沈长衍醒着,也会要你先拿到这份名册。”

    “他是沈家军少将军,不会只顾自己活命。”

    “闭嘴。”

    沈昭宁猛地抬眼。

    那一瞬,她脸色白得近乎冷厉。

    “别拿我哥哥,做你私心的遮羞布。”

    方承砚眸色一沉。

    “沈昭宁,你现在见他,又能做什么?”

    沈昭宁指尖一僵。

    方承砚继续道:

    “他伤成那样,醒不醒得过来尚未可知。你若见了他,还能稳得住吗?”

    “只要今夜名册到手,沈长衍能活,沈家旧案也能查。”

    “到那时,我会在圣上面前替你开口。”

    他看着她。

    “沈长衍、沈家旧案,还有你日后在方家的名分,我都能替你争。”

    “够了。”

    沈昭宁打断他。

    她抬眼看着方承砚,声音反而平静下来。

    “你这些冠冕堂皇的话,留着骗自己吧。”

    “我不需要。”

    方承砚唇线一紧。

    沈昭宁字字清楚。

    “我今日愿意去,是为了哥哥,为了沈家旧案。”

    “不是为了你。”

    她顿了顿。

    “更不是为了你口中那个可笑的将来。”

    方承砚看着她。

    “沈昭宁。”

    “方大人不必叫我。”

    沈昭宁冷冷打断他。

    “你要我拖住赫连骁,是吗?”

    方承砚沉默片刻。

    “是。”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我的人会去书房找名册,你只需拖住他半个时辰。”

    “最多半个时辰。”

    沈昭宁低低笑了一声。

    “半个时辰。”

    她抬眼看他。

    “我这条命在方大人眼里,还真是耐用。”

    说完,她没有再看他,转身往外走。

    方承砚跟在她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回到毡帐时,赫连骁的人已经等在外面。

    那人披着北狄皮甲,腰间悬刀,见她回来,立刻俯身行礼。

    “阿宁姑娘。”

    沈昭宁脚步未停,只淡淡看了他一眼。

    那人笑了笑。

    “将军有请。”

    沈昭宁道:

    “将军倒是急。”

    那人道:

    “姑娘今日夺魁,将军说,自然要亲自赏。”

    沈昭宁垂了垂眼。

    再抬头时,她已经是白日里那个夺魁之后,敢当众向赫连骁讨赏的阿宁。

    “既然将军亲自赏,我自然要去。”

    那北狄兵往她身后看了一眼。

    方承砚穿了一身赤勒部随从的皮甲,脸上抹了灰泥,压低帽檐站在后面。

    另有两个婢女从帐侧走出,垂首跟在沈昭宁身后。

    两人面生,衣袖低垂,瞧不出异样。

    赫连骁派来的马车已经停在不远处。

    沈昭宁上车时,肩头伤口被牵动,眼前猛地一黑。

    她扶住车壁,硬生生稳住了。

    方承砚伸手欲扶。

    沈昭宁侧身避开。

    他的手停在半空。

    片刻后,又缓缓收了回去。

    两个婢女先后上车。

    方承砚坐在车辕一侧,混在随从里。

    赫连骁的人只扫了一眼,并未多问。

    车帘落下,马车很快朝赫连骁府驶去。

    车内没有点灯,只有外头火光偶尔从帘缝里掠进来,照在沈昭宁苍白的脸上。

    她靠着车壁坐着,掌心死死压着肩头伤处。

    两个婢女安静垂首,坐在一旁。

    其中一人袖口微动。

    沈昭宁余光一扫,瞧见她袖中压着一柄极薄的短刃。

    她闭了闭眼,没有出声。

    不多时,马车停在赫连骁府前。

    府门外灯火通明,兽骨灯悬在檐下,两列北狄兵按刀而立。

    赫连府侍从上前掀帘。

    “阿宁姑娘,请。”

    沈昭宁扶着车壁下去。

    夜风扑面而来,吹得她肩头血迹一阵发冷。

    她脸色仍白,神态却已经稳了下来。

    一行人刚进府门,便被直接引向正厅。

    赫连骁府中灯火通明,廊下悬着狼皮鹰羽,墙上弯刀长弓森冷。

    每隔数步,便有北狄兵把守。

    沈昭宁一路往里走。

    肩头的伤被衣料磨得生疼,冷汗几乎从背脊沁出来。

    正厅里已经摆好了酒菜。

    烤肉、烈酒、银盘里的葡萄与奶酪一应俱全,倒真像是替她庆功。

    赫连骁坐在主位上,暗色皮裘披在肩头,弯刀就搁在手边。

    见她进来,他没有立刻说赏。

    他的目光先落在沈昭宁脸上,又慢慢扫过她身后的几人。

    方承砚站在最后,沉默得像个寻常随从。

    两个婢女垂首站着,一动不动。

    厅中安静了片刻。

    赫连骁盯着她身后,语气听不出喜怒。

    “之前那个一直守在你身边的婢女呢?”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