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秋摇了摇头,任由阿瓦隆的花海与圣枪锚定的虚空彻底相融。
金色的花海顺着光之锚的边缘蔓延,原本空白的稳定空间,瞬间被理想乡的法则覆盖,狂暴的虚空能量被转化为温润的世界本源,每一寸空间都烙印上了他的印记。
这片小世界,不再是一片空洞的虚空,而是真正拥有了完整法则,稳定内核的“神国雏形”。
而他,就是这片神国唯一的主人。
与此同时,阿瓦隆的力量顺着圣剑的本源。
与红龙本源的无尽生命力完美交融,化作一道看不见的金色结界,烙印在他的每一寸血肉每一缕灵魂之上。
从今往后,他的肉身,就是行走的阿瓦隆。
在理想乡的力量下。
哪怕是深渊的侵蚀、邪魂师的诅咒、弑神魂导炮的冲击,也无法突破这层绝对守护的结界。
阿瓦隆能隔绝一切物理,魔法甚至是世界的干涉。
本来就抗揍的苏秋,这一刻真正的死不掉了。
体内深处的红龙仿佛也感受到了这份圆满,发出一声震彻灵魂的龙吟,赤金色的龙威与圣剑的金辉、圣枪的光芒彻底交织在一起,三者同频共振,再无半分隔阂。
刚突破时暴涨的魂力,在三者的淬炼下,被压缩得愈发凝练。
按理说压缩得这么狠会掉级的。
苏秋这个奇怪东西不降反升。
原本刚到71级的修为,此刻一路稳步攀升,直接到了72级。
甚至连73级的壁垒都已经隐隐松动。
苏秋:我不好解释,总之开挂就是这样子的。
双武魂真身觉醒,附带解锁了阿瓦隆,甚至一步完成了自创神界的核心框架搭建。
这在斗罗大陆万年的历史上,前无古人,恐怕也后无来者。
苏秋缓缓握紧双拳,感受着体内翻涌的,足以毁天灭地却又收放自如的磅礴力量,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
他更深刻的理解,为什么牧野说本体秘法的核心是“以自身为根本”。
所谓极限,从来都不是靠压榨肉身换来的。
当他的肉身,能承载世界的星锚、守护的圣剑、永恒的理想乡,还有红龙的无尽伟力时,他自己,就是极限本身。
牧野所描述的,推测中的,本体道路尽头的终极。
苏秋隐隐能够看见了。
“爽!”
稍微活动了一下,苏秋感知着一直守在门外的人。
心念一动,舞长空便站在了他面前。
“这是......”
身处苏秋化出来的理想乡,舞长空如临梦境。
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脚下是澄澈如琉璃的湖水,却偏偏能承住他的重量。
远处白塔在星芒下若隐若现,空气中弥漫着温暖而治愈的气息。
舞长空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抬起脚,又落下。
水面荡开一圈涟漪,然后很快恢复平静。
“......”
舞长空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抬头,看向苏秋。
“这是哪儿?”
苏秋负手而立,表情淡然:“遥远的理想乡。”
“什么乡?”
“遥远的理想乡。”
听不懂。
舞长空低头看了看脚下的湖水,又抬头看了看远处的白塔,最后把目光落在苏秋身上。
“你突破魂圣,”他一字一句道,“突破出一个景点?”
苏秋嘴角抽了抽,收回了一切异象。
两人回到了苏秋的房间。
舞长空是路过,刚好感知到苏秋突破的动静,所以来护法的。
当然,要维持高冷人设的他不会说这些。
于是舞长空别扭道:“我只是路过,既然你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
苏秋看着他转身就要走的背影,没拆穿那点别扭的小心思。
突破的这段时间里,门外那道冰属性的魂力就没散过。
哪怕他突破时引动的法则波动尽数收敛,舞长空的精神力也始终紧绷,但凡有半分意外,这人绝对会第一时间破门而入。
“舞老师。”苏秋拿起桌上刚温好的水杯递过去,眼底带着点笑意,“守了这么久,喝口水再走呗。总不能真就路过,连口热水都不喝。”
舞长空的脚步顿住。
他的眼眸扫过水杯,又落在苏秋脸上,板着脸接过了水杯,,紧绷的肩线悄悄松了半分。
“只是怕你突破出岔子,给学院惹麻烦。”他抿了一口水,语气冷冰冰的,却没再提要走的事,“看你这么兴奋,收获很大吧。”
“收获啊......”闻言,苏秋转眼脸色唏嘘:“超乎我的想象。”
“等我消化完这一切的话。”
说到这,苏秋略微停顿,露出思索之色。
然后对舞长空说道:“长空啊,想再见见你的女朋友吗?”
舞长空微微皱眉,他哪有什么女朋友:“我没有......”
“不,你有。”苏秋认真道:“你忘了吗?”
似乎想到什么,舞长空瞪大双眼:“你是说。”
“冰儿?”
那个名字从嘴里说出来的时候,他的声音都有些变了。
多少年了?
他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习惯了每天一个人修炼,习惯了身边空无一人,习惯了把所有的情绪都压在那张冷冰冰的脸
此刻,当苏秋提起那个名字的时候,那些被他压在心底的记忆像是决堤的洪水,一瞬间全都涌了上来。
那个爱笑的女孩,那双温柔的眼睛,那还没来得及说完的话。
还有,他无力阻止的死亡。
舞长空的拳头攥紧了。
“苏秋。”他的声音沉下来,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别拿这个开玩笑。”
“我没开玩笑。”
苏秋看着他,目光平静而认真。
“当然,也只是让你再见上一面,别的我还做不到。”
舞长空愣在原地。
那双一向冷漠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太多复杂的情绪。
震惊、期待、恐惧、不敢置信。
他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
苏秋看着他,心里叹了口气。
能让一个高冷人设崩成这样的,也就恋爱了。
“老师,”苏秋的声音放轻了些,“我知道这很突然。但我说的是真的。”
舞长空终于找回了声音,沙哑得不像他自己。
“再见一面是什么意思?”
“哼哼,字面意思。”苏秋得意道:“我现在很牛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