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检一听,心想魏忠贤好大的胆子,居然敢私自调动地方上的军队。
你有什么权力这么做?
“魏公公,朝廷若要剿贼的话,自然由朝廷统一部署。
你怎么可以私自调动山海关的兵马呢?
这一次,后金来了一万人马,如果后金来了五万、十万人马怎么办呢?
难道你想谋反不成?”
朝廷有规定,任何人不得私自调动地方上的军队。
若有特殊情况,需要调动地方上的军队,必须经过兵部和皇上同意才行。
否则,一律以谋反论处。
魏忠琴一听,舌头有点发短。
因为这事儿如果上纲上线的话,皇上就是治他的死罪,他也无话可说。
“因山海关总兵高第曾经担任过兵部尚书,经验丰富。
因此,老奴与他商量如何剿灭那些盗贼。
后来,他也同意从山海关抽调兵马。
老为本想把这件事报告给皇上。
只因皇上龙体欠安,不想惊动圣驾。
所以,当时就没说了。”
朱由校听了,咳嗽了两声,挥了挥手:“好了,这件事,朕已经知道了。
你替朕分忧,本身也没什么错。”
朱由检一听,暗自吃惊,心想这可是掉头之罪呀。皇兄,你怎么能轻易地把他给饶了呢?
朱由校问道:“那么,高迎祥抓住了吗?”
“没有,让他给跑了,那贼十分狡猾。
本来是可以将他抓住的,但是,他有个外甥十分勇猛,冲将过来把他给救走了。
我们朝廷的官军不是他的对手啊。”
“哦,他的外甥是谁呀?”
“据说,那人叫李自成。”
“李自成?”朱由检摇了摇头,“朕从来没有听说过有这么一号人,
不过是个无名小辈,他有那么厉害吗?”
“哎呀,陛下,你有所不知啊。
那李自成是陕西延安府米脂县人。
在他小的时候当过和尚,后来,他给本邑艾姓的地主放过羊,
在他十几岁的时候,母亲去世了,紧接着他的父亲也去世了。
他平时喜欢耍弄刀枪棍棒,身边聚集着一些亡命之徒。
这一次,高迎祥想要劫取朝廷赈灾的粮食发展自身的势力。
老奴得知后,觉得他们有一些猖狂了,因此,派兵征讨。”
“咳,咳,好吧,不过是一帮毛贼,没什么大不了,”朱由校不以为然,并没有把这件事儿放在心上,“自古以来,盗贼作乱,有几个成功的。”
朱由检在旁边提醒他说:“陛下,话可不能这么说呀。
当年,秦朝军队十分强大,曾以一国之力统一了六国。
后来,爆发了陈胜吴广起义。
起初,秦朝廷也没有把这事当回事儿,
可是,最终,不久秦王朝便被推翻了呀。
到了东汉末年,爆发了黄巾起义。
虽然说,黄巾起义最终被镇压了,但是,东汉王朝也摇摇欲坠了。
因此,皇兄不可小看那些盗贼呀!”
朱由校却固执地说:“秦朝不是被陈胜、吴广推倒的,而是败在项羽和刘邦的手上。
东汉也不是被黄巾军推倒的,而是,毁在曹操、曹丕父子的手上。”
朱由检听了,也很无语。
魏忠贤眼瞅着朱由检,又问:“请问信王,此次山海关之战,杀死了多少后金的军士,抓了多少俘虏?”
“杀死数百后金军士,抓了1000名俘虏。”
“陛下,老奴认为信王罪莫大焉。”
朱由校听了,就是一愣:“哦,你说信王有什么罪呀?”
魏忠贤面色阴沉:“首先,他不守信义,既然他与代善他们签订了协议,那么就应该遵守约定。
可是,人家前脚刚走,他后脚就派人前去追杀。
这不是在破坏盟约吗?”
朱由检一听,心想魏忠贤果然是得了人家的好处啊,要不然他能向着人家说话吗?
“其次,既然去追杀,为什么不将他们一万军队全歼,却只杀了数百人,俘获了1000名后金军士。
说明信王临阵怯敌,按照咱们朝廷的制度,应当斩杀信王,以敬校友。”
朱由校一听,心想按照朝廷的制度,确实有那么一条,临阵怯敌,观望者,杀无赦。
可是有什么证据证明朱由检怯敌了呢?
这不是无稽之谈吗?
闻言,朱由检愤然说道:“魏公公,我想你是没有搞清楚当时战场上的情况。
当时后金的军队有1万人马,而我们只有3000,咱们是以弱敌强。
我们的将士人人争先,奋勇杀敌,能够取得这样的战绩,已经实属不易了。”
“你们是假冒林丹汗的蒙古骑兵去偷袭他们的吗?”
“不错,是有这么一回事儿。”
“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呢?为什么要冒充别人的军队?难道我们明军就不能光明正大的和他们厮杀吗?”
朱由检正了正衣襟:“启禀陛下,我们之所以这样做,而是一种扰敌政策,
是让皇太极认为林丹汗的军队正在追杀他。
这样一来,他们双方便容易动起手来。
等将来他们打得两败俱伤时,我们便可以从中渔利。”
朱由校一听,道:“这个主意还不错呀。”
魏忠贤却不以为然:“陛下,咱们明军从来都是光明磊落,堂堂正正的,用得着使用这些阴谋诡计吗?”
朱由检听了,心中十分恼火,他真想上去给魏忠贤两个耳刮子。
但是,他的耳边又响起了他娘所说的话,让他不要和魏忠贤发生正面冲突。
如今,魏忠贤在朝堂之上,只手遮天,把持朝纲,朝廷内外都是他的人。
小胳膊拧不过大腿呀!
朱由检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忍了又忍。
不过,好在朱由校还不是太糊涂,并没有治朱由检的罪。
朱由校沉吟了片刻,道:“战场之上,打法有多种多样,只要能打胜仗,就是好的战法。
朕以为信王并没有什么过错,这也不能说明咱们明军就不是堂堂正正之师,
恰恰说明了信王脑子灵活,懂得随机应变。”
朱由校的一番话把魏忠贤给顶了回去。
魏忠贤翻了翻眼皮,问道:“那么,到底该如何处置代善和那些俘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