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天奇审案子多年了,经验丰富。
他知道对付像孙二和宋八这种刁民和无赖,不使用一点手段是不行的。
他低头看了看孙二和宋八,问道:“孙二,你认识张国纪吗?”
“那怎么能不认识呢?我把女儿张嫣托给他照看,自然认识他。”
梁天奇点了点头,又问宋八:“你是否认识张国纪?”
“认识,他那个人沽名钓誉,张嫣明明不是他的女儿,他偏说是他的女儿,
后来,张嫣被选入宫中当了皇后,她也就跟着沾光了。”
梁天奇神色凛然:“本官和你们俩说清楚,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
你们能保证你们说的都是实话吗?”
孙二和宋八都一口咬定说自己说的是实话。
梁天奇用手点指,叫过来一名衙役,在他的耳边交代了一番。
那名衙役点头,然后离去。
片刻过后,从大理寺的门外老百姓的人群之中,走出来一个人。
那人昂首阔步,来到了厅堂之上。
周灵儿闪目观看,只见那人看年纪在四十岁左右,身材高大,相貌堂堂,一身正气,穿青挂皂,像是个读书人的模样。
张嫣看在眼里,神情显得有些激动。
她刚想说话,梁天奇以目示意,又摇了摇头,那意思让他不要说话。
那人躬身施礼:“拜见大人。”
梁天奇微微颔首。
他问孙二:“你可认识此人呢?”
孙二闪目观看,摇了摇头:“不认识。”
梁天奇又问宋八:“你认识他吗?”
宋八看了看来的那个人,不认识,心想梁天奇突然叫这个人来,是何用意?
难道说他就是张国纪吗?
但是,万一要是猜错了又怎么办呢?
宋八张了两下嘴巴,看向了魏忠贤,
魏忠贤冲着他挤眉弄眼。
宋八不明白他的意思,最后,只好说:“不认识。”
随即,梁天奇把惊堂木一拍:“来人啊。”
此时走过来四名衙役,躬身施礼:“大人请吩咐!”
“把孙二和宋八每人各掌嘴二十。”
“诺!”
那四名衙役齐声答应道,其中两人按住孙二。
把他的头部控制住,让他不能动弹,
另外两个人按住了宋八。
他们大理寺掌嘴,有一种专用的工具,类似于戒尺,又不是戒尺,上面还有软钉。
那玩意儿打在脸上可疼了。
梁天奇道:“行刑!”
“啪啪啪。”
大理寺的厅堂之上响起了一串响脆的声音。
直把孙二和宋八打得在那学狗叫。
片刻过后,再看孙二和宋八,那脸肿得跟猪头似的,鲜血顺着嘴角流了下来,槽牙都被打掉了。
那脸都没法看了。
等打完了之后,那四名衙役又躬身退了下去。
孙二和宋八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的,也被打蒙了,只觉得那脸肿胀麻木了起来。
梁天奇问道:“知道为什么打你们吗?”
两个人摇了摇头,话都说不出来了,那可真是撕心裂肺的疼啊。
“本官告诉你们,站在你们面前的这位就是张国纪本人。”
“啊?他就是张国纪,他不是在老家吗?”孙二和宋八都懵逼了。
“孙二,你口口声声说和张国纪的关系怎么样好,可是,你却连他本人都不认识,你这不是招摇撞骗是什么?”
那孙二事先没有想到梁天奇居然把张国纪本人给请来了。
张国纪乃正人君子,正经读书人,他怎么会认识像孙二这种犯了死罪的盗贼呢?
此时,那宋八本来也猜到来的这个人可能是张国庆,但是,他终究还是摸不准,不敢确定,所以,最终他也没敢认。
此时,张嫣站起身来喊了一声:“爹。”
张国纪看着张嫣,眼里尽是慈祥,示意她坐下。
张嫣便坐下了。
梁天奇对张国纪还是十分客气的。
那倒不是因为张国纪是皇亲国戚,而是梁天奇敬重张国纪的人品、为人和学问。
国子监不是一般人能够进去的,
那得品学兼优才行。必须有真才实学,才有可能进国子监。
张国纪原本已被封为太康伯、上柱国和少傅等职。
但是,魏忠贤发现张国纪和他的女儿张嫣和自己不是一路人,
于是,命手下人刘志选,梁梦环等人污蔑弹劾张国纪。
说张国纪什么霸占婢女,侵占土地,卖官鬻爵,骄横跋扈,收受他人贿赂等等。
朱由校不予理睬。
后来,有一次,在宫中搜查出一名带刀的刺客。
魏忠贤打算以此为由污蔑张国纪,
就说那带刀刺客是张国纪派入宫中刺杀皇上的,要立信王朱由检为皇帝。
最终,手下人劝谏魏忠贤,说这样不合适。
皇上也不会相信的。
魏忠贤处死了那名刺客,没有在这件事上大做文章。
因魏忠贤、客氏多次弹劾朱由校,后来,罢了张国纪的官,让他回到老家自省。
这一次,梁天奇为了破解此案,特地派人把张国纪从老家接了过来。
魏忠贤见到了张国纪,脸色微变。
魏忠贤皮笑肉不笑,对张国纪说:“张大人别来无恙。”
张国纪心里自然明白,魏忠贤多次要害自己,知道他这个人心肠歹毒。
不过,在这种场合,也没必要得罪他。
张国纪一笑:“魏公公,托你的福,身体尚且康健。”
“你什么时候回到京城的?事先也不和咱家说一声,如果事先打个招呼,咱家肯定亲自去迎接你呀。”
“魏公公,日理万机,就不劳你的大驾了。
我也是刚到。”
梁天奇已经把此案审理得非常清楚了,孙二和宋八污蔑张国纪和皇后张嫣。
本身孙二也是犯了死罪的。
梁天奇命手下的衙役把他们俩关入死牢,三日后与田尔耕一起斩首。
当孙二和宋八被拖出大理寺的门外时。
那些围观的百姓,又从篮子里掏出了鸡蛋和西红柿砸在了他们俩身上。
众百姓拍手称快,奔走相告。
晚上。
乾清宫。
朱由检正坐在文案内批阅奏章,李若琏垂手伺立在一旁。
李若琏的一双眼睛警惕地环视四周。
朱由检也没有想到每天的奏章会有那么多,批也批不完。
如今,陕西在闹旱灾,今年秋天,百姓颗粒无收。
为此,朱由检十分忧虑,本身朝廷也不富裕。
这几年,朱由校净干木匠活了,国库已经被魏忠贤他们挥霍一空,中饱私囊。
朱由检只觉得捉襟见肘,正打算想办法筹集20万石的粮食送去赈灾。
虽然说二十万石的粮食,也不能解决根本问题,但是,可以缓一缓燃眉之急。
朱由检问道:“信王府修建得怎么样了?”
“回陛下的话,正在修建之中。”
因为上一次,信王府被代善他们的一把火烧得差不多了。
朱由检把手里的奏章放下了:“不行的话,信王府暂时就别修建了。为朝廷节省一点开支。”
“陛下,那些木料、石头啊都已经运来了,如果不修建的话,岂不是浪费了?”
“不会浪费,可以把那些建筑材料运到陕西的灾区去,为那些百姓重建家园。”
“这——,陛下,这样做合适吗?这些材料可都是上好的材料。给那些百姓造房子,是不是有点可惜了?”
“不可惜。朕刚刚继位,没有给百姓带来任何福祉,朕的心里感到万分愧疚啊。”朱由检十分自责。
“陛下,你不是已经大赦天下了吗?
很多人犯了重罪,都被减轻了罪行,有的都从监牢里被释放了出去,这已经是陛下的恩德了呀。”
朱由检摆了摆手:“那些远远不够啊。
高文采的伤怎么样了?”
“傅太医已经为他诊治,并且上了敷料,正在逐步的康复之中。”
“那就好啊。田尔耕也真够狠的,居然抓了一头野猪过来。”
“高文采的功夫真不错,这也就是高文采,换做别人,恐怕已经被野猪给咬死了。”
朱由检听到这里,愤恨地说道:“锦衣卫草菅人命,胡作非为。文武百官谈到锦衣卫为之色变。这必须要加以整改。
等到高文采的伤势好转,就让他到锦衣卫上任去吧。”
就在这时,周灵儿从外面走了进来,面带喜色:“臣妾拜见陛下。”
“灵儿,你回来了。”
朱由检站起身来,亲自给周灵儿倒了一杯热茶,递到了她的手上。
周灵儿也的确是有些渴了,接过茶杯,一口气喝干了。
紧接着周灵儿便把梁天奇审案的经过,向朱由检汇报了一遍。
朱由检听了,眼神之中也露出了兴奋之色:“如此说来,田尔耕已经被判了死刑。”
“是啊!”
朱由检明白,要想扳倒魏忠贤,首先就得去掉他的左膀右臂,毫无疑问,田尔耕作为“五彪”之首,锦衣卫提督,如果能够铲除田尔耕这对魏忠贤来说,无疑是一个重大的打击;
相反,对于朱由检来说,就等于取得了一个阶段性的、标志性的胜利。
朱由检兴奋之余,眼神之中闪过一丝忧虑之色。
“陛下,怎么?你还有什么顾虑吗?”
朱由检倒背着双手在厅堂里来回直溜:“魏忠贤党羽众多,手段也多。
三日后问斩会不会出什么差错呢?”
“那应该不会吧?
梁天奇浩然正气,敢对抗魏忠贤,这是大明难得的忠臣啊,”赵灵儿称赞道,“这就叫邪不侵正。”
朱由检问李若琏:“上一次,朕设计的AK47已经开始生产了吗?”
“回陛下的话,目前正在生产之中。”
“大约还要多长时间能生产出来?”
“最快也得十天,能生产头一批货,大概有100支。”
“叫那些工匠加天加班加点,日夜不停地生产,给他们双倍的报酬。”
“卑职记下了!”
“为了以防万一,你去把孙传庭给朕叫来,朕有话要交代。”
“诺!”
李若琏答应了一声,转身迈大步出去了,走了出去。
朱由检的目光注视着周灵儿,问道:“张国纪也回到了京城?”
“是的,陛下。”周灵儿回答道。
“听说那个人品行端正,很有学问,却屡屡受到了魏忠贤的排挤和打压。”
“是啊。”
“他人在何处?”朱由检问道。
“就在殿门外。”
“哦,那快叫他进来。”
周灵儿答应了一声,转身去请张国纪。
片刻过后,张国纪从外面走了进来。
跪伏在地上,以头触地:“罪臣张国纪拜见陛下。”
朱由检赶紧用双手把他搀扶了起来:“太康伯,你不必多虑。”
“陛下,罪臣的官职已经被撸了,现在不过是一寻常的百姓。”
朱由检把他仔细地打量了一番,张国纪果然是一表人才呀!
朱由检便询问了事情的经过。
张国纪便把魏忠贤怎样陷害他的经过讲述了一遍。
朱由检非常气愤:“即日起,朕恢复你的官职和爵位,你仍然是太康伯、上柱国、少傅。”
张国纪听了,感动不已:“陛下,这让罪臣受宠若惊啊,罪臣该怎么感谢你才好呢?”
“胲能够坐上这个皇位,和皇嫂张嫣鼎力相助是离不开的啊,
你是国子监的生员,是一个非常有学问的人,我们朝廷正需要像你这样的人才呐。
希望你从今以后能为朝廷出力报效。”
张国纪感动地说道:“愿为陛下效犬马之劳。即便是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辞。”
周灵儿看在眼里也很高兴,因为她明白朱由检缺少帮手啊。
而一般的人也不能随便使用,如果用错了人,那将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儿。
毫无疑问,张国纪和张嫣对朱由检是非常忠诚的。
周灵儿笑道:“这样一来,你们父女就可以团圆了。”
“是啊,只是没有想到,那客氏竟然如此心狠手辣,毒死了先帝害得我那女儿年纪轻轻就守了寡呀。”
周灵儿听张国纪提到了客氏,恨得咬牙切齿,怒道:“陛下,那个老狗还留着她做什么?把她宰了就得了。”
朱由检伸手把手腕处的纽扣按了按:“朕现在要杀客氏易如反掌。
暂且,让她多活几日。等到扳倒了魏忠贤之后,再杀她也不会迟晚。”
张国纪发现朱由检年纪不大,却非常稳当,对于这件事胸有成竹。
此刻,有一人从外面走了进来,跪伏在地上,口中说道:“叩见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