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娘甜甜一笑,把包子又递给了潘策。
潘策心头感叹,穷苦家的小孩就是懂事的早,拿起包子就咬了一大口。
这时,绣娘才拿起一个包子,坐在潘策旁边吃。
整个下午,潘策只接诊了两位病人,绣娘也没有离开,站的远远的,看潘策诊病,直到酉时,帮着潘策一起关好门才回家。
回春堂开业第一天,收入一千一百文,这可比做篾匠,赚的多了不少。
经过一晚上的发酵,回春堂的大门还没有打开,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
潘策一眼扫去,这长队何止十人。
直到自己的方法起了作用,潘策眼角扬起一抹笑意。
绣娘确是愁眉苦脸,今天算是白来了,一文钱都赚不到。
这些人怎么这样,都不用自己喊,他们就自觉排队,
虽然知道赚不到钱,她还是没有离开,依然像昨日一样,在医馆里做一些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
等到酉时关店,潘策还是给了绣娘四十文。
绣娘连连摆手:“我不要,今天的病人又不是我喊来的。”
“拿着吧!”潘策把铜钱塞进绣娘手里。“你不也帮我打扫了吗,以后你在这里帮忙,每日四十文,你要是同意就收下,不同意,明日就不用再来了。”
绣娘眼眶内腾起水雾,双手接过铜钱,给潘策鞠了一躬。
奶奶在家里缝制布鞋,辛辛苦苦一个月下来,最多也不过能赚到三四百文。
若是自己每日都能赚四十文,奶奶就可以好好享享福,不必再做这些辛苦的事情了。
越想越是高兴,越想,她对先生的感激也就越深。
回春堂开业后的第五天,余家娘子和赵婶赶着牛来县城赶集,她们迫切的想要看看潘策的医馆开的怎么样了。
还没去市场,就先来了回春堂。
刚停下牛车,她们就被眼前的长队吓了一跳。
虽然潘策托人带了口信回去,告诉了她们具体地点。
可他们看到回春堂门口这么多人排队,突然就有些不确定了。
哪个新开的医馆能有这么多人排队?
就是刚才路过东门口那家老医馆也没这里一半人多。
“小娘子,你先进去瞧瞧,别搞错了,弄出笑话来。”赵婶儿在余家娘子耳边小声说道。
余家娘子点了点头,整理了一下衣裙,便径直往回春堂里面进。
“喂,你这女人,到后面排队去。”一个正在排队的男子见有人刚来,要进回春堂,顿时就急了。
“我来找人,不是来看病的。”余家娘子赶忙解释。
“找人也不行,谁知道你会不会借机插队。”
余家娘子还待解释,又有好几个人加入了声讨的队伍,让余家娘子哭笑不得。
潘策听到余家娘子的声音,也听到了外面的动静,对站在身边的绣娘道:“去外面把一个叫阿敏的女子请进来。”
阿敏是余家娘子的小名,潘策也是无意中听到的,但小名并不适合他这个外人叫,所以一直都称呼小娘子。
余家娘子正不知道该怎么办,一个七八岁大的小女孩从医馆中出来,直接走到余家娘子面前。
“你是阿敏吗?”
余家娘子一怔,旋即点了点头,“我是阿敏!”
确认了要找的人,绣娘对着那几个叫嚣的人道:“你们都别说了,这是我家郎中的朋友。”
在场不少人都知道这个小姑娘是潘郎中身边的人,知道自己骂错了人,连忙赔笑着道歉。
变脸的速度,让人叹为观止。
没办法,里面那位郎中是个神医,不仅什么病都能治,收费还不高,没人愿意得罪这样的郎中。
“阿敏姐姐,先生让我带你们进去。”
余家娘子一问之下,确定这家医馆就是潘策开的,连忙叫赵婶儿一起进去。
“你先进去打个招呼,我得看着牛车,别被人牵走了。”赵婶儿摆手道。
余家娘子一想也对,独自跟着绣娘进了回春堂。
潘策见余家娘子进来,让绣娘给她抬了一根凳子,便继续给人诊脉。
直到给这个病人针灸结束后,他才对后面的病人歉意的笑了笑。
“各位稍等,我说几句话,就接着给你们看病。”
“您忙着,我等会儿没事的。”病人反而客气的道。
“我这里你们也看到了,缺人手,你和赵婶儿尽快搬来县城吧!”
看到这么多病人,余家娘子也心安了,点头道:“我们今天带了一些东西到集市售卖,等卖完了再来你这里,到时候咱们好好合计合计。”
潘策点头,见后面的病人还等着,就没再多说什么。
余家娘子起身出去,和等在牛车旁的赵婶儿一说,赵婶儿也是满脸喜色。
或许是带来的货物不多,不到午时,她们就卖完了竹编赶着空牛车来到回春堂。
绣娘早已得到潘策的吩咐,将她们从侧门引到后面的院子里。
在后院停好牛车,又把她们带上阁楼休息,还沏了两杯茶水。、、
这时候,病人已经少了很多,潘策把最后的几名病人看完,也上了阁楼。
“我这里还行吧?”潘策坐在桌边,笑呵呵的道。
“那还用说,这房子真漂亮,可比咱乡下的房子强多了。”
趁着潘策在忙,赵婶儿刚才已经把阁楼和后面的四间屋子仔仔细细看了一遍。
青砖绿瓦的,看着就让人喜欢。
“那还犹豫什么,今天就在这里住下,别回去了。”
“那可不行,我得回去把屋子安置好,还有地,总要找个人种,还有鸡舍,还有……”
“行了,行了!”潘策打断赵婶儿的话,“让人带个话回去,地,宅子,鸡,全部卖出去,谁出钱最多,就卖给谁,想买的人自己会来找咱们的,你们也不用再回去了。”
“这……这能行吗?可我和小娘子总要收拾一下衣服什么的吧。”
“这有什么不行,衣服更好办了,先买几件成衣,再去布桩买几匹布料不就行了?”
“家里没藏什么宝贝吧?”潘策调笑问道。
“哪儿有什么宝贝!”余家娘子道:“我家的宅子和地都是父亲留下来的,就是有些舍不得。”
“这样啊……那就把宅子留下,把鸡卖了,把地租给愿意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