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柯澜那孩子我也在关注,她的修为和你差不多,都是刚到九阶吧?”
“一个九阶御兽师的契约兽……怎么可能拥有那样完整的成年人类形态?甚至还能流畅地交流、拥有如此高的智慧?!”
穆琳毕竟是大家族的主母,虽然修为不如龙叔,但对于御兽学的理论知识可是非常扎实的。
在御兽界,有一条铁律——
星级之下,皆为幼兽。
在达到星级之前,哪怕是拥有高等智慧血统的契约兽,其心智也不过相当于人类的婴儿或幼儿。
它们或许能听懂简单的指令,或许能表达喜怒哀乐,但绝不可能像人类一样进行复杂的逻辑思考,更不可能化为人形!
只有突破星级,进入幼年期,契约兽的智慧才会开启。
而想要拥有完全的人类智慧,甚至化为人形……那通常是达到月轮级,进入成年期之后才能做到的事情!
柯澜一个九阶御兽师,怎么可能契约了一只月轮级的妖魔?这不符合契约法则啊!
看着母亲震惊的样子,沈云舒无奈地摊了摊手。
“妈,常识这种东西,在司曜身上是不适用的。”
“因为……他的种族很特殊。”
沈云舒压低了声音,神色变得稍微认真了一些。
“他是恶魔。”
“恶魔?!”
穆琳眉头紧锁。
在御兽界的认知里,恶魔往往代表着混乱、邪恶、不可控。
它们是来自深渊的怪物,一旦契约,御兽师随时面临着被反噬、被夺舍的风险。
尤其是这种在“婴儿期”就具备极高智慧的恶魔……
那简直就是一颗定时炸弹!
“太危险了!”
穆琳急切地说道,“柯澜那孩子怎么会契约这种东西?必须马上解除契约!否则……”
“妈!冷静点!”
沈云舒连忙打断了母亲的恐慌,“司曜虽然是恶魔,但他真的很安全!至少对我们来说是安全的!”
“安全?”穆琳冷笑,“恶魔哪有安全的?”
“真的!”
沈云舒开始摆事实讲道理,“您还记得之前九头腐毒蟒的事情吗?其实那件事是司曜发现的,也是他带我们找到的!”
“还有之前我们在野外遇到的好几次危险,都是他帮忙化解的。”
“他虽然嘴巴毒了点,性格傲娇了点,甚至有点……嗯,贪吃好色。”
沈云舒回想起司曜平时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
“但他对柯澜,对我们,其实并没有恶意。”
“相反,他帮了我们很多。”
“只要……”
沈云舒有些心虚地补充道。
“只要把他当祖宗一样哄着,供着……平时给点好吃的,别惹他生气。”
“他其实……还挺好说话的。”
穆琳听得一愣一愣的。
哄着?供着?
这就是所谓的“契约兽”?这分明是请了个大爷回来啊!
“龙叔,你怎么看?”
龙叔沉吟片刻,缓缓开口:“夫人,那只恶魔……确实很奇怪。连我都看不透他的深浅。但奇怪的是,我在他身上并没有感觉到那种属于深渊生物的、无序的破坏欲。”
“相反,他的气息很……稳。”
“就像是一个拥有极高教养和理智的……君主。”
“只要不触碰他的底线,他应该不会失控。”
听到连龙叔都这么说,穆琳终于松了口气,但眉宇间的忧色依然没有完全消散。
“既然这样……那暂且先观察着吧。”
穆琳揉了揉眉心,疲惫地说道,“不过云舒,你也要提醒柯澜。恶魔毕竟是恶魔,千万不能掉以轻心。”
“还有……”
穆琳忽然想起了什么,眼神变得有些古怪。
“既然他是只猫,还能变成人……那你以后离他远点。”
“我可不想哪天传出新闻,说沈家大小姐跟一只猫……不清不楚的。”
“知道啦知道啦!”
沈云舒吐了吐舌头,“那我是不是可以去睡觉了?”
“去吧去吧。”
穆琳挥了挥手,看着女儿欢快跑出去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孩子……真是不让人省心。”
她转头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
“龙叔。”
“在。”
“查一下白家最近的动向。”
穆琳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虽然今晚的闹剧暂时揭过去了,但我总觉得……白玄清那个孩子,有点不对劲。”
“还有白家对这次联姻的态度……太热衷了。这不像他们隐世家族的作风。”
“我怀疑……这背后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猫腻。”
……
推开那扇雕花的红木房门,一股淡淡的安神香气扑面而来。
沈云舒拖着疲惫的步伐走进自己的闺房,刚想把自己扔进那张柔软的大床上,却发现床中央早已被一团黑乎乎的东西占据了。
借着月光,她看清了那是一只通体漆黑、毛发油亮的小猫。它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她的天鹅绒枕头上,姿势极其豪放,甚至还在……打呼噜?
“……”
沈云舒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刚才在书房里被母亲训话的紧张感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无语。
“喂。”
她走过去,伸手戳了戳那只黑猫的肚皮,“龙叔不是给你安排了客房吗?还是最豪华的西厢贵宾房。你跑我这儿来干嘛?”
“呼噜……”
黑猫的呼噜声停了一下,随后,那双赤红色的猫眼懒洋洋地睁开了一条缝,瞥了沈云舒一眼。
“你也知道那是客房?”
“那里冷冷清清的,连个暖床的人都没有。我大晚上的不睡觉,特意跑过来帮你撑场子、挡枪、还帮你摆平了那个麻烦的未婚夫……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结果你就让我一个人睡在那冷冰冰的房间里?”
司曜翻了个身,用一种“你这个负心汉”的眼神控诉道:
“这就是你们沈家的待客之道?”
“……”
沈云舒被他这套歪理给气笑了。
“你是个恶魔!还是个几千岁的老恶魔!你还会怕冷?还会怕孤单?”
“我不管。”
司曜耍起了无赖,两只前爪死死地抱住枕头,“反正我不走。我就要睡这儿。这儿香,还软。”
看着这只在床上撒泼打滚的“恶魔之王”,沈云舒无奈地叹了口气。
“行行行,怕了你了。”
沈云舒脱下外套,走到床边,一把将这只赖皮猫捞了起来,抱在怀里。
“睡睡睡!让你睡!”
她一边揉搓着司曜那手感极佳的猫头,一边小声嘀咕道,“真是一只色猫……就喜欢往女生床上钻。”
“哼。”
司曜舒服地眯起了眼睛,找了个最惬意的位置窝好,对于“色猫”这个称呼充耳不闻。
这就是强者的特权。
只要脸皮厚,哪里都是床。
……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两人平稳的呼吸声。
但沈云舒却并没有睡意。
她抱着怀里温热的小猫,脑海中不断回放着今晚在演武场发生的一切,尤其是那个让她三观震碎的拥抱。
良久。
她终于忍不住了,伸出手指戳了戳司曜的耳朵。
“喂,司曜。”
“干嘛?”司曜没睁眼,懒洋洋地应道。
“那个……白玄清。”
沈云舒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好奇和八卦之火,“他……到底是什么情况?”
“你之前在演武场抱他的时候……还有刚才在书房里,你话里话外的意思……”
沈云舒咽了口唾沫,问出了那个让她百爪挠心的问题:
“他……该不会真的是……女人吧?”
虽然心里已经有了猜测,但她还是需要一个确切的答案。
毕竟,这也太离谱了!
白家二少爷是个女人?这要是传出去,整个帝都的豪门圈子都得炸锅!
听到这个问题,司曜缓缓睁开了眼睛。
“你觉得呢?”
“以本圣主的品味,我会去主动抱一个男人吗?”
“……”
沈云舒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
是啊!
这就对了!
这就是铁证啊!
这只色猫可是有着“雄性勿近”的绝对原则的!
能让他主动贴贴、甚至还一脸享受的……除了女人,还能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