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烬低头看她。
百年巨头，一星斗圣，此刻缩在他怀里，说自己还没准备好。
他笑了。
玄衣听见他笑声，恼了：“笑什么！”
“没什么。”
“那你别笑！”
“好，不笑。”
他确实没再笑。但他的手没停。
寝衣的领口被拨开了一寸。
玄衣的呼吸彻底乱了。
“烬儿……”
“嗯。”
“轻一点。”
……
后来的事，隔音禁制之外听不见。
……
翌日清晨。
玄烬天没亮就离开了玄衣的院子。
走之前替她掖好了被角……昨晚折腾到后半夜，玄衣累得连手指都抬不起来，直接沉沉睡去。
等他回到自己的修炼室时，天边刚刚泛白。
曹颖的声音从隔壁传来：“这么早？”
“练功。”
“哦。”曹颖没多问。
玄烬盘腿坐下，运转焚诀。
八种异火在经脉中依次流转，星海冰莲火的琉璃色光芒在识海中轻轻荡漾。
心里却有些走神。
他想起昨晚玄衣撑着他的肩膀，双腿发软站不稳的样子。
嘴硬。
明明连话都说不利索了，还要用丹塔巨头的语气命令他“明天不许太早过来”。
结果不到三秒就改口了。
玄烬闭着的嘴角往上翘了翘。
专心运功。
……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玄烬的作息变得极其规律：清晨练功巩固根基四个时辰，午后处理一些丹塔的杂务或者陪女儿玩耍，傍晚和曹颖、紫妍她们吃饭，入夜后去玄衣的院子。
曹颖什么都没说。
但她开始有意无意地在晚饭后把别院的人都支开，要么让紫妍带玄汐去后花园捉萤火虫，要么让唐火儿去整理灵材库。
玄烬看在眼里。
颖儿精明得很。
唯一让他有些头疼的是紫妍。
这位五星斗圣的龙凰大人，某天晚上从后花园回来得太早，正好撞见玄烬从竹林小径的方向走回来。
“咦？你去玄姨那边了？”紫妍手里抱着已经睡着的玄汐，满脸疑惑。
“嗯，送份丹方过去。”
“这么晚？”
“白天忙。”
紫妍歪了歪头，想了两秒，然后一脸“哦”的表情。
玄烬警惕地看她。
“那你怎么头发乱了？”紫妍歪头。
“风吹的。”
“院子里又没风。”
“走路快，吹的。”
紫妍抱着玄汐，上下打量了他两遍。
然后……
“好吧。”
紫妍转身走了。
玄烬松了口气。
有时候紫妍心大也是好事。
……
时间流逝得很快。
转眼又是三个月。
这三个月里，玄烬彻底将五星斗圣的根基稳固。
帝金纹覆盖全部经脉，八种异火的融合度比突破前更高了一层，星海冰莲火的纯度也在日复一日的打磨中有所精进。
他能感受到，五星中期的壁障距离自己并不遥远。
但不急。
焚诀最大的优势在于，只要有足够的异火和资源，突破只是时间问题。
帝金纹血脉觉醒后，修炼瓶颈这种东西对他来说已经不存在了。
丹塔这边也相安无事。
玄空子和天雷子处理外务回来后，三巨头，如今加上突破斗圣的玄衣，重新分工。
玄衣负责丹塔内部事务，玄空子主管对外联络，天雷子盯着丹域安全。
有了一星斗圣的修为打底，玄衣处理起政务来比以前更从容。
而她和玄烬之间的关系，也在这三个月里渐渐稳固下来。
虽然玄衣依旧不让他在外人面前有任何出格举动，哪怕是多看她一秒，这女人都会在事后用丹塔巨头的威严冷冷丢一句“收敛一些”。但至少，每天夜里他来敲门的时候，门开得比第一次快了很多。
有一次，他甚至在推门后发现石桌上多了一壶刚沏好的热茶，还有两只杯子。
玄衣当时靠在窗边看月亮，背对着他，故作无事地翻着一卷古籍。
玄烬什么都没说，走过去，从背后环住了她。
那天晚上，她没有抗拒。
也没有说“轻一点”。
……
除了修炼和陪伴，这段时间最大的变化来自外部。
魂殿消停了。
自从二天尊、三天尊和四天尊先后身死，魂殿在中州的活动频率骤降。
偶尔有消息传来，说魂殿在某处边陲抓了几个灵魂力强大的修炼者，或者在某个小型遗迹中搜刮资源，但都是些不痛不痒的小动作。
雅妃每隔半月送一次情报汇总。
“公子，这是本月的。”
雅妃坐在行会的议事厅里，将一份薄薄的卷册递过来。
她今天穿了件黛蓝色的收腰长裙，银色腰带扣在盈盈一握的腰上，领口微敞，露出一截白净锁骨。
玄烬接过翻了翻。
“魂殿在东域的布点又多了两处。”
“是。不过都是斗尊级别的分舵，没有斗圣坐镇。”
雅妃用指尖点了点卷册上的地图，
“他们最近在避开丹塔和古族的势力范围行动，只往偏远地区渗透。”
“缩着脑袋做事。”玄烬把册子合上，“四个天尊死了三个，他们短时间内不敢再冒头。”
“大天尊呢？”
“那位老东西是不会轻易出手的。”
雅妃点头记下，顺手往他面前推了杯茶。
“公子，行会这边一切正常。和迦南学院的药材线上个月纯利翻了三成，苏千大长老那边也给了回信，说学院对咱们供应的品质很满意。”
“不错。”
“不过有件事。”雅妃抿了抿唇，“圣丹城最近来了不少外域的散修和中小势力的人，看样子是冲着什么大事来的。我打听了一下，好多人都在问同一件事……”
“什么事？”
“空间交易会。”
玄烬的手指停了一下。
他放下茶杯：“消息确切吗？”
“目前只是散修之间的传言，没有正式通知。但公子也清楚，空间交易会十年一开，上一次正好是差不多十年前的事了。”
十年一次。
空间交易会。
玄烬靠在椅背上。
他记得原著中这场交易会的分量，全大陆最顶尖的强者与势力齐聚，各种珍稀资源、异火残图、上古秘术流通其中。
最重要的是净莲妖火的残图。
以及，适合彩儿进化的九彩原石。
不过彩儿如今已经在九幽黄泉中接受九彩吞天蟒传承了，九彩原石之前就得到了。
但净莲妖火的情报……
他低头想了想。
“这件事先记着，等正式消息出来再说。”
“是，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