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涛赶紧收起笑，天云很显然没有何楚欢那么有耐心。
宋明涛也害怕他一下子又回到何楚欢的身体里了。
虽然这一次他成功将他唤了出来，但是他也不敢保证每一次都能成功把他唤出来。
他连忙道：“有事有事，找你肯定有事情啊，不是剪头发。”
“我头发还短。”
“找你是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天云不客气道：“那有事你赶紧说啊，在这废什么话？”
“我很困的好吗？”
宋明涛问道：“告诉我，你为什么杀杜玉丽。”
“三楼上的租户，养一只西施犬一只小鹿犬还有一只蓝白猫，家里还养着一只乌龟那一家。”
“他哪里得罪你了？你要杀他。”
问话方式，肯定不能跟何楚欢一样。
何楚欢不知道凶手是谁，但是天云不一样。
他大概率就是凶手。
所以宋明涛直接开门见山。
天云没法拒绝，他敢拒绝，宋明涛只能用更强硬的方式。
这是由他创造出来的幻觉。
一切都是他说了算。
天云一听到杜玉丽这个名字，便开始骂骂咧咧道：“为什么杀她？”
“因为她知道了我们存在的秘密。”
“我给过她机会，让她滚，但是她死也不走。”
“我就奇了怪了，这地方有什么好的，在这座城市里，这样的地方还不知道有多少个，为什么非要在这棵树上吊死呢？”
“她虽然跟我承诺，会将我们的秘密烂在肚子里。”
“可我不相信她。”
“她在这里生活一天时间，就会多一分风险。”
“我理发店的生意很不好，平常就靠这栋楼收租，才能勉强维持生活这样子。”
“她万一在背后嚼舌根，把我们的秘密散播出去，谁还会跟我们租房子啊？”
“租客肯定都跑光了啊。”
“劝了她一次两次，她都不走，还以为我在跟她开玩笑。”
“那没办法了，只能干掉她了。”
“我不能让她在这里散播我们的秘密。”
“因为哥哥跟我们说过很多次，一旦我们的秘密暴露，我们将会失去我们赖以生存的房子，甚至是一切。”
果不其然，楚晨全猜对了。
现在就到收尾的时刻了。
证据，到底在哪里？
宋明涛沉声问道：“你是怎么杀死杜玉丽的？”
天云道：“用刀捅，一刀正中心脏，她死的时候，没有任何痛苦。”
宋明涛看着天云那狰狞的面孔，摇了摇头。
他在描述的时候，毫无悔过之意。
那狰狞的样子，还带着一丝兴奋。
似乎没让杜玉丽走得很痛苦，是做了一件好事。
“再详细一点。”
案发之后，赵家国带队找遍了现场，也没有发现任何痕迹。
凶手临走之前，抹除了所有痕迹。
宋明涛现在想知道的是，证据在哪里。
天云道：“我计划干掉杜玉丽之后，就天天观察她。”
“观察了几天之后，我发现杜玉丽其实是一个不怎么细心的人。”
“比如每天回家的时候，她一边脱鞋一边关门。”
“可有时候，鞋子脱好了，但是门并没有真正关上。”
“她以为门锁死了，但实际上，它只不过是虚掩着。”
“那天晚上，她刚好又没把门给关上。”
“我决定动手。”
“半夜的时候，我偷偷推开门走了进去。”
“那时候已经很晚了，我以为她睡了，本想在睡梦中杀死她。”
“可没想到，她那时候正坐在沙发上玩手机。”
“我刚进去，就被她发现了。”
“我当时都吓死了，以为她会大喊大叫。”
“但是她看到我之后没有喊。”
“我事后想起来，她可能是不怕吧。”
“毕竟她知道我们的秘密，觉得我半夜三更进她的房门，也是很正常的。”
宋明涛忍不住问道：“她什么也没说吗？”
他记得楚晨跟他说过，天云作案的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一丁点声音。
连说话声也没有。
他不知道他从哪里知道这个信息的。
但他相信楚晨。
只是按照天云说的，即便发现是熟人，即便理解天云的行为。
但毕竟是三更半夜。
问候一声，似乎也是很正常的吧。
但什么都不说，就很奇怪。
楚晨从哪里知道这条信息的，其实是从乌龟嘴里问出来的。
案发那晚，只有乌龟是很正常的状态。
但是它说它什么也没听到。
一句话也没有。
天云笑了，“她倒是想说来着，估计是想问我，大晚上怎么不睡觉，你怎么进来的，你来干什么之类的话。”
“我用一个动作，就让她闭嘴了。”
“我把手指放到嘴唇边上，发出了一个‘嘘’的声音，她立马就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这个傻女人，呵呵。”
“然后我就快步走到她面前，掏刀，一刀刺进了她的心脏里。”
“她瞬间就死了。”
“从我进门，到她死亡，她一点儿声音也没发出来。”
天云那表情，满是得意，好像是在等宋明涛夸奖他一样。
要不是为了拿到证据，宋明涛真想一巴掌呼过去。
“然后呢？”
天云道：“然后我就走了啊。”
“我进她家门的时候，提前套了鞋套。”
“我全程没有碰过她。”
“她当时坐在沙发上，我走过去的时候，她的心脏位置其实是背对着我的。”
“所以刀子刺进她的心脏的时候，一滴血也没有溅到我身上。”
“我准备好了袋子，将刀子抽出来的时候，直接装进了袋子里，就这么走了。”
终于问到关键凶器了。
宋明涛问道：“那把刀，你藏哪里了？”
天云道：“我带回家了，第二天早上出门买早餐的时候，趁着没人注意，扔进了一个下水道里。”
宋明涛激动道：“是哪里的下水道？”
天云回道：“记不清了，反正离早餐店不是很远。”
这附近，也就只有一个早餐店。
凶器找到了，那这个案子，也可以告破了。
宋明涛激动地站了起来。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信息。”
“作为回报，我会送你去一个好地方。”
“你等着吧，小瘪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