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最后一名仇恨人联盟成员倒下时，白宫内部已经变成了停尸房。
“搞定。”莫甘娜在远处天空的王座上打了个响指。
阿托的身影从阴影中浮现，手中提着一颗头颅，那是总统奥巴牛的头颅，脸上还凝固着临死前的惊恐。
“女王，任务完成。仇恨人联盟全员被狙杀，指挥系统已瘫痪，所有核发射指令已被清除。”
“干得不错。”莫甘娜满意地点头，“把脑袋挂到华盛顿纪念碑上去，让所有人都看清楚。”
第二天清晨。
当太阳照常升起时，整个米国——不，整个世界都知道了昨晚发生的事。
总统被斩首，仇恨人联盟全军覆没，核弹发射计划胎死腹中。
白宫降下半旗，五角大楼进入最高戒备，但再也没有人敢提核弹洗地四个字。
恶魔的威胁依然存在，小本子列岛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魔化，但所有国家都选择了沉默。
因为他们明白了一件事：有些存在，不是人类现有的武力能够对抗的。
……
巨峡号，指挥中心。
黄首长与杜卡奥相对而坐，中间的全息投影台上正显示着东亚及太平洋区域的战略态势图。
小本子列岛已被标注为深紫色，代表“恶魔活动区”，而华夏沿海则亮起一圈醒目的红色预警边界。
“情况比我们预想的更糟。”杜卡奥声音低沉，“恶魔的扩散速度超出所有模型预测，它们已经开始尝试跨海移动。
昨天下午，横须贺方向有七只飞行类恶魔突破米军的海上防线，去向不明。”
黄首长眉头紧锁：“我们的沿海防线部署得如何？”
“东海舰队还有南海舰队已进入一级战备，沿海岸基雷达全天候扫描，雄兵连全员待命。”杜卡奥调出兵力部署图。
“但首长，我们面对的不是常规敌人，恶魔个体战力远超普通士兵，而且……它们背后是莫甘娜。”
提到这个名字时，他的语调明显凝重许多。
“莫甘娜……”黄首长重复了一遍，“你之前提交的报告里提到，她是已知宇宙最大的邪恶传播者，与天使敌对数万年。
可我不明白的是——”
他指向投影上那片深紫色区域：“她已经在我们的邻国闹了半个月，把一亿人口的国家变成地狱，为什么一直追着她打的天使没有任何动作？
按照你们德诺遗留的资料，天使在已知宇宙各处都有监测手段，不可能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杜卡奥眉头紧锁。
“这也是我最疑惑的地方。”他沉声说道，“西方神话中的天使还有我们华夏的天使集团都是她们留下的痕迹，按照天使的作风，她们肯定在地球留有监测手段，但又为何对莫甘娜如此肆无忌惮的行为毫无反应？”
就在这时，指挥室的门被推开，怜风快步走进，手中拿着一份刚解密的急电。
“首长，北美方面传来紧急情报。”怜风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急促，“三小时前，仇恨人联盟在白宫遭遇不明袭击，全员阵亡。
末日审判核打击计划已被迫中止。”
“什么？”黄首长猛地站起。
杜卡奥接过情报快速浏览，脸色越来越沉：“微型虫洞狙击……这是莫甘娜的典型手法。
她先放任北美准备核洗地，等他们最高戒备时再一举斩首，这是最残忍的心理震慑——告诉所有核大国，你们的终极武器在我面前毫无意义。”
怜风补充道：“此外，我们在小本子周边的监测站发现，恶魔转化率在过去的24小时内飙升了300%以上，莫甘娜似乎已经不再掩饰了。”
指挥室内陷入死寂。
黄首长缓缓坐回椅子，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所以，咱们现在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看着恶魔在那片土地上肆虐？”
“恐怕是的。”杜卡奥苦笑，“首长，雄兵连训练时间太短，而孙悟空还要守着海岸线，防着有恶魔登陆。”
“呼～”
沉默许久，黄首长才看向杜卡奥，眼中悲痛完全无法隐藏：“那就算了吧……”
就在这时，刺耳的警报声突然响彻巨峡号。
“侦测到高强度能量反应，在甲板上空！”怜风急呼。
全息投影瞬间切换为外部监控画面——
巨峡号航空甲板上方百米处，四道背生洁白羽翼、银甲红裙的身影缓缓降下。
为首的是一名金发蓝眸、气质温婉的年轻天使，她身后跟着三名神色肃穆的战斗天使。
“天使……”杜卡奥深吸一口气，“她们终于来了。”
黄首长盯着画面，那名为首的天使正微微抬头，目光似乎穿透了层层甲板，直接望向指挥室。
“通知雄兵连，一级戒备。”黄首长沉声道，“但不要主动攻击，准备接待。”
……
巨峡号，第一会议室。
长桌两侧，气氛凝重。
天使一方炙心坐在正中，神色平和却带着威严；左侧是抱臂而立、眼神凌厉的天使冷；右侧是手始终按在剑柄上的天使追。
彦加入了聊天群，凯莎女王也定下了诈死以引出已知宇宙野心家，然后将他们一并解决的计划。
但正义秩序短时间内还不会有改变，因此炙心代替彦来到地球，聆听华夏一方的态度。
地球一方只有两人，帝蕾娜以及被她硬拉来的葛小伦。
杜卡奥本想陪同入场，却在门口被天使冷一句“你级别不够”挡了回去，只能与黄首长等人通过监控观看。
“耽误了你们的训练，很抱歉。”炙心开口，声音清澈平和，“我是凯莎女王的右翼护卫炙心。这两位是我的姐妹，冷和阿追。”
蕾娜抬了抬下巴：“烈阳星主神，帝蕾娜。这位是银河之力葛小伦。”
炙心微微点头，直奔主题：“地球忽然暴露在诸多宇宙势力的视野下，我们天使认为，有必要确认它是否在正义秩序的保护范围内。”
蕾娜挑眉：“在我们烈阳，没有正义这个词，您能给解释解释吗？”
一旁的天使追刚要开口，炙心轻轻抬手制止。
“正义秩序，是一万七千年前神圣凯莎女王为了已知宇宙的和平与有序所制定的法则。”炙心的语调平稳，像在陈述客观事实。
“它将文明间的互相尊重、保护弱小文明生存权等理念具象化。
而与之对立的是莫甘娜所宣扬的堕落自由——即文明可以肆意掠夺、践踏其他文明，只凭自身喜恶。”
她看向蕾娜：“我研究过烈阳文明，你们的国泰民安理念与正义秩序中的许多地方都有很高的重合度。”
蕾娜却冷笑一声：“所以你们天使喜欢给人洗脑，强行灌输你们的价值观？”
“说话不要那么难听。”炙心摇头，“虽然我们的确可以直接读取某些信息，并直接传递给你们的大脑……”
“这是恶意植入！”
炙心再次摇头：“我们并不想控制你们的思想，只是在正义秩序下，低级文明可以免受高级文明的随意侵略，获得平稳发展的空间，我想华夏现在应该需要它。”
一直没说话的葛小伦突然开口，语气带着压抑的不满：“你们天使这么厉害，讲得这么大义凛然，那恶魔都在小本子那边闹了半个月了，杀了那么多人，怎么没见你们去收拾他们啊？”
这句话问得直接，甚至有些冲。
葛小伦的好几位启蒙老师来自日本，而恶魔肆虐的这段时间里她们都没有新作品了，弄得他现在火很大。
而且他还有几个同学去日本发展了，现在他们都失去了联系，很可能已经遭遇不测，他的心情自然不好。
天使冷眼神一寒，刚要斥责，炙心却用眼神制止了她。
“银河之力，你的问题很好。”炙心看向葛小伦，语气依旧平和，“但你可能不了解天使与恶魔战争的代价。”
她调出另一组投影：浩瀚星空中，无数天使与恶魔交战，双方不断有新成员加入，而又有许多成员坠落。
“过去一万七千年，天使与恶魔进行了四次全面战争。”炙心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除了莫甘娜屡次逃脱外，恶魔军团被我们三次全歼，但每一次胜利都伴随着无数天使姐妹的牺牲。”
画面切换：一座巨大的墓园中，遍地都是阵亡天使的尸体，许多甚至只是年轻的新兵。
“尤其是我们天使战败的第二次战争，恶魔利用阴谋伏击了我们的远征军。”炙心的手微微握紧。
“那一战，超过三百名高阶护卫天使战死，其中包括三位服役超过万年的老兵。
她们本可以退役，在梅洛天庭安享永恒的生命，却为了剿灭恶魔而永远留在了那片陌生的星空。”
葛小伦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我们并非不想彻底消灭莫甘娜。”炙心轻声道，“但她现在拥有四代神体，极难杀死，且每一次围剿，我们都要付出惨痛的代价。”
炙心可以耐心解释，然而天使冷这时却忍不住了，直接开口喝道：“你们以为莫甘娜一开始选中的是哪里？”
她的声音冰冷，其中蕴含着压抑的怒火：“一个月前，她就降临在你们华夏的黄村，如果不是我们及时赶到，现在遭受恶魔肆虐的就是你们！”
她挥手调出一段战斗影像：
黄村上空，包括她在内的几名高阶护卫天使与莫甘娜激烈交战，圣焰与紫黑能量碰撞，空间都在震颤。
虽然画面中天使明显占据上风，却始终无法对莫甘娜造成致命伤。
“看清楚！”冷指着画面中莫甘娜那张烟熏妆的脸，“是我们把她从华夏逼走，赶到了东边那个岛上，否则现在死伤惨重的就是你们的百姓。”
影像最后定格在莫甘娜化作紫黑流光飞向太平洋方向。
葛小伦脸色发白，蕾娜也坐正身子、抿紧嘴唇。
监控室内，黄首长猛地看向杜卡奥：“这是真的？”
杜卡奥脸色凝重地调出德诺三号的记录：“一个月前，黄村附近确实侦测到超高能反应，持续约三十分钟。
能量频谱分析显示……与画面中的特征吻合度达到92%。她们没有说谎。”
黄首长后背渗出冷汗。
如果天使没有出手，如果莫甘娜真的在黄村开始转化恶魔……以华夏的人口密度和城市化程度，后果不堪设想。
画面回到会议室。
炙心缓缓起身：“地球的归属，需要你们自己选择，是接受正义秩序的庇护，还是坚持所谓的绝对自主？我们天使需要一个答案。
不过……后者意味着你们将独自面对莫甘娜和饕餮，甚至是未来可能降临的其他宇宙势力。”
蕾娜与葛小伦对视一眼。
最终，蕾娜深吸一口气，代表地球方表态：“地球不会站在邪恶那边，但我们也不会轻易将自己归属于某个秩序。我们的命运由我们自己决定。”
炙心静静看了她几秒，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只要地球不堕入邪恶，天使将保持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