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天行看得清楚,今日之事,明显这个黄子彬才是主谋,周瑞不过是受其撺掇,被他拿来当刀使!
现在他们的计划失败,周瑞被他给坑惨了,狼狈离场,而他却是一副事不关己的姿态,为了避免牵连自己,瞬间与周瑞划清了干系,要论阴险狡诈,这黄子彬可胜过周瑞百倍。
陈天行不认为这个黄子彬会就此善罢甘休,这小子一上来就想致自己于死地,阴险狡诈,心狠手辣,对自己而言始终是个威胁。
要整死一个侯爵之子虽然不太现实,但自己可以借缉魔司的职务之便,想办法查出一些黄子彬或者南安侯府的把柄,以此作为反制,来应对和化解威胁。
这时,他突然注意到了黄子彬相邻席位的女子,不仅是因为这女子相貌出众,引人瞩目,更重要的是,他发现黄子彬一直都在频繁地向这个女子敬酒,与她搭话和谈笑,二人之间的关系似乎非同一般。
不过,比起探究黄子彬与这女子之间的关系,陈天行现在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必须立刻去办——他内急了。
跟襄王悄悄打了声招呼,陈天行暂时离席,直奔茅房。
茅房位于庄园的角落,距离凉亭这边距离较远,而且这个时代的茅房不像后世的卫生间那般讲究,陈天行出来之后便走到了小溪旁,撩着溪水洗了洗手。
而就在这时,他突然望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正是黄子彬邻座的那个女子。
只见她孤身一人,脚步匆匆地走在石径上,正朝着溪桥方向而去。
“连个丫鬟和侍从都不带,这么急匆匆的,难不成是要去幽会情郎?”
陈天行被勾起了好奇心,便悄悄跟上前去,躲在假山石后,暗中观察。
这时,他看到溪桥之上,另一位身穿华丽衣裙的女子正凭栏而立,俯看溪流,身后还有两名宫女侍立左右。
陈天行对这女子有些印象,她是坐在太子殿下右侧席位上的,应是一位公主。
方才那女子此时已经走到了溪桥下,她仰头望着溪桥上的公主,明显加快了脚步,小跑着登上了溪桥。
难道她是来找公主的?来此只是为了找闺蜜玩耍聊天?
陈天行脑海中刚冒出这个猜测,就见那女子忽然脚下一滑,身子前倾,直接扑在了公主身上。
公主猝不及防,不禁发出了一声娇呼,好在两名宫女眼疾手快,及时搀扶住了公主,才免得公主被她推倒。
女子虽然也没有摔倒,但显然是吓坏了,满脸惶恐地跪在地上赔礼告罪。
公主有惊无险,并没有因为这小小的意外而生气,低头看向她,便笑着要拉她起来:“是忠勤候家的姐姐吧,快快请起,不必如此!”
这公主人还怪好嘞...陈天行暗暗点头。
虽然公主没有怪罪女子,但似乎也没了继续游赏的雅兴,转身离去,返回凉亭那边去了。
待公主离去之后,女子方才直起了身子,抬手张开手掌,满脸欣喜地看向自己掌心。
陈天行目力超凡,可以清楚地看到,在她的掌心之中,赫然是一颗鹌鹑蛋般大小的珍珠!
这宝珠,不是公主领口上的那颗吗?
陈天行暗暗吃了一惊,随即便微微勾起了嘴角,飞身一跃,落在了女子的身前。
“偷东西可是不对的哦,尤其是,偷公主的东西!”
女子闻言大惊,慌忙握住宝珠,将手背到了身后,惊惶地望着突然出现在自己身前的男人,缓缓往后退步。
“是你?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看到男人并不答话,脸上的笑容甚至还带着几分轻浮,让她顿时有些恼羞成怒,一张小脸涨得通红,色厉内荏地呵斥道:“你,你简直放肆!
你可知道本小姐是谁,本小姐的父亲可是忠勤候,是当朝户部尚书,你区区一个小小的缉魔司校尉,竟然也敢对本小姐无礼?”
“呵,小姐还知道在下是缉魔司校尉啊!”
陈天行轻笑一声,笑容中带着几分玩味,“小姐你可是千金之躯,若是被抓进了缉魔司的大狱里,怕是要遭老罪喽!”
此话一出,女子原本通红的小脸顿时便没了血色,瞬间变得苍白。
她摇着头,嘴唇颤抖:“我,我没有偷东西,这颗宝珠本来就是我的,是我叔父答应要送给我的...是他骗了我,出尔反尔...把它送去了宫里...”
陈天行面带笑意地抬手打断了她的辩解,开口道:“小姐,在下不是一个喜欢多管闲事的人,对你所说的事情也并不感兴趣,我只是有几个问题想要问你,希望你能如实回答。”
女子闻言顿时眼前一亮,抬头望着陈天行,急切道:“那是不是只要我回答了你的问题,你便会放过我,不会再告发此事?”
开玩笑,你这秘密我可是打算吃一辈子的!
陈天行不置可否地一笑,直接开口问道:“你跟黄子彬是什么关系?”
虽然没有得到陈天行的承诺让她难以安心,但是她现在又有什么资格去跟陈天行讨价还价呢?
自己现在就像是板上鱼肉,只能任这男人摆布!
“我与黄子彬没什么关系,只不过是前些天他的父亲南安侯曾来我家拜访,有意与我家联姻,我也是因此才与他认识的。”
“那你喜欢他吗?愿不愿意嫁给他?”陈天行继续问道。
听到这个问题,女子明显有些意外,不明白他为何要问自己这样的问题,但还是如实回答道:“我不知道,而且‘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种事情也不是我自己能够决定的!”
陈天行之所以要问这个问题,自然不是为了八卦,而是因为她对黄子彬的态度,在很大程度上决定着她对自己的利用价值。
而现在,陈天行对她的回答十分满意,点头笑道:“很好,那么接下来我希望你能帮我多留意一下黄子彬和南安侯府的事情,我会再找你的!”
闻言,她顿时蹙起了眉头,脸上七分委屈,三分幽怨,想要拒绝,却又不敢,犹豫了许久,最终也只能点头答应了下来。